吕师傅语气冷静，但看着周向晴惨白的脸和周围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杀的？”她问。

    周向晴虚弱地点点头。

    吕师傅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没受伤的右肩。

    “好样的。”

    ***

    伤兵被送回后方营地。

    周向晴的伤口得到了妥善处理，但需要时间愈合。

    吕师傅来看她，通知她：

    “这次你立了功，杀敌六人，还拖住了部分敌人。我会给你上报。”

    “上面准你十天假期，回家休养。假期结束，立刻归队。”

    吕师傅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意有所指：

    “把伤养利索了。回来后，有更重要的任务。长公主殿下……可能需要用到你这样的人。”

    周向晴懵了。

    啥呀！师傅，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啊？

    更重要的任务？长公主需要？

    她一点也不想被需要啊！

    她自从进了军营，就彻底对大侠梦祛魅了！

    现在只想回家，躲起来，吃顿安生饭。

    这要放以前，就是最普通的生活。

    现在对她来说，却成了白日梦。

    ***

    不过假日难得，周向晴也顾不上烦恼未来了。

    她立即启程回县城。

    几天后，周向晴牵着马，走进老家县城。

    她胳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但已经不怎么疼了。

    这时天刚蒙蒙亮。

    走在渐渐苏醒的街道上，看着熟悉的店铺和早起忙碌的人们，她心里感慨万千。

    差点就回不来了。

    能活着呼吸老家的空气，真好！

    正恍惚着，前面传来争吵声。

    一个行色匆匆的摊贩，拐弯时撞倒了一位拎着菜篮的老妇人。

    老妇人“哎哟”一声坐倒在地，篮子里的萝卜青菜滚了一地。

    那摊贩非但不扶，反而跳起来，指着老妇人就骂：

    “老不死的！没长眼睛啊？往我担子上撞！我这可是新进的脆梨，撞坏了你赔得起吗？”

    “赔钱！赶紧的！不然送你去见官！”

    老妇人又急又气，话都说不利索：

    “是、是你撞的我……我的菜……”

    “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腿脚不利索！”

    摊贩嗓门更大，引来不少人围观。

    人群指指点点，但大多怕惹事，没人上前。

    “大家都看见了啊！这老家伙想赖账！”

    小贩态度豪横，伸手就要去拉扯老妇人。

    周向晴那股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拨开前面两个看热闹的人，几步走了过去。

    挡在老妇人身前。

    “我说，”周向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战场上磨出来的冷硬。

    “你一个大男人，撞了人不扶不道歉，反而讹钱？”

    “关你屁事！”小贩正在气头上，见是个年轻姑娘，更不放在眼里。

    “哪来的丫头片子多管闲事！滚开！不然连你一起赔！”

    周向晴没动，抬眼看向他。

    那眼神平静，却让小贩没来由地心头一寒。

    ***

    周家。

    陈晏清用过早饭，在平氏关怀的目光中，登上马车。

    他坐在晃悠的马车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昨晚被系统逼着预习功课折腾到半夜，此刻困得眼皮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