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坐回原位，脸上恢复了惯常的严肃。

    但仔细看，眉眼间似乎舒展了些。

    “既入了我门下，有些事，为师自当为你考量。”

    他手指在案几上轻轻点了点。

    “你之前提的那个‘大蒜素’，还有蒸馏器的试验。”

    “放心大胆去做。不必畏首畏尾。”

    “需要什么人手、材料，尽管提。”

    “遇到难处，或有人为难，也直接来报与为师。”

    王太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有为师在，总归能为你撑一撑腰。”

    陈晏清闻言，心里那点“不能再摸鱼”的郁闷，倒是消散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这位新认的师傅，看起来是打算真给他撑场子的。

    他赶紧又躬身道：

    “多谢师傅！徒儿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师傅厚望！”

    王太医“嗯”了一声，挥挥手：

    “行了，今日便到此。你回去干活吧。”

    “明日开始，除了营中事务，每日抽半个时辰，来我这里。先从《黄帝内经》开始讲起。”

    陈晏清：“……是，师傅。”

    他退出营帐，走到外面，被冷风一吹，才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

    他这就……有师傅了？

    还是个大靠山师傅？

    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而营帐内。

    王太医独自坐着，又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粗茶，慢慢喝了一口。

    昏黄的灯光下。

    他那张向来严肃古板的脸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眼里闪过一丝“捡到宝了”的得意。

    嗯，这小子，虽然底子差，反应有时候也傻愣愣的。

    但胜在踏实，有点小机灵，有韧性。

    勉强算是个可造之材。

    自己这身医术，还有那些未竟的研究，总算是找到个还算顺眼的苗子，可以试着传一传了。

    王太医心情颇佳地捋了捋胡须。

    只不过，这份得意，他自然是半点不会在旁人面前表露出来的。

    以至于接下来几天，营中其他几位老医官，都有些疑惑。

    王太医最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啊？

    怎么总觉得，他那走路的步子，似乎比往常轻快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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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陈晏清又开始了陀螺般的忙碌。

    拜了王太医为师，好处是有了大靠山。

    坏处是……更忙了。

    白天要处理营中医帐的日常杂务，整理药材，处理基础伤患。

    晚上，还得雷打不动地去王太医那儿，听半个时辰的讲学。

    王太医讲得深入浅出，但内容浩如烟海，听得陈晏清头昏脑涨。

    幸好他机灵，让系统给现场录制下来了。

    回去后就在系统空间里反复回放，理解其中的知识点。

    不然就凭他这个半吊子穿越者的脑容量，恐怕直接把王太医气吐血。

    他都这样努力了，王太医还轻描淡写说：

    “勉强还行吧。不算太笨。”

    “大概有我年轻时候十分之一的学习能力。”

    陈晏清：哭！最讨厌这种天才学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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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有这些之外，最占时间的，就是“大蒜素”项目了。

    军中工匠根据医官们最初商议的简易方案，很快做出了第一批陶土蒸馏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