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犇？
直接叫黄牛牛牛吧！
李砚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腹诽。
独孤博三人也是差不多表情。
但面对黄犇的邀请，他们欣然同意了。
无他。
香鲸，正是主要产出鲸胶的鲸类魂兽。
万年香鲸，若是运气好的话，其便可以产出此次远行所需。
此番的目的，也就很快可以完成了。
至于黄犇是什么打算，他们并不关心。
若是黄犇知晓被他勾肩搭背，且被评为闷葫芦的独孤博乃是封号级强者。
恐怕也不会这么淡然。
双脚发软，大小便失禁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
独孤博心情很好，心态显然也有所转变。
面对黄犇的勾肩搭背，居然都没有暗暗下毒，让其一步毒发，两步身溃，三步白骨森森。
都已经出乎李砚预料。
“不用惊讶，孙女奴是这样的。”
精神之海内，一旦李砚与独孤博靠得近就保持沉默，像是死掉了的天梦也是大胆开麦。
……
翌日清晨。
李砚四人与黄犇汇合，对方也带了四个大汗。
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尽皆四环巅峰的修为，还是没有逃过李砚的眼睛。
显然，黄犇有些包藏祸心的嫌疑。
不过李砚四人依旧没有在意。
事实上，若不是对大海不了解，所谓的禁海也是两眼一抹黑，那昨日在得之万年香鲸的消息之后，他们便可出发直接将之猎杀了。
要想探查到具体，实则也不难。
不过既然都有人带路了，他们也难得多废心力。
当然，只要还是因为独孤雁想要看看海上风光——这丫头居然觉得坐船出海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满足玩心。
独孤博对此怎么可能会拒绝。
事情便自然而然地成了眼下的情况。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黄犇招呼着自己的四个水手大汉，驾船在海上足足前行了三日，才终于告诉李砚等人距离目标近了。
“太好了！”
“快点将之击杀，便可回去了。”
独孤雁一开始之时还兴致满满，可渐渐地，整个人便焉了下去。
整日晃晃悠悠，睡觉都睡不安稳。
哪怕是魂师，初次经受之下，还是会带来不适。
叶泠泠相比之下身躯孱弱许多，但由于具备九心海棠的缘故，倒也没那么不堪。
“击杀万年香鲸，哪怕对方已经重伤，可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毕竟在大海之中，对方能够展现出来的实力，可不像陆地魂兽那样。”
黄犇闻言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便离去了。
半日后。
原本的阳光突兀地消失不见。
黑压压的乌云将天穹掩盖。
而远方的海域之中，黑水龙卷肆虐。
“这便是禁海？”
李砚来到夹板上，满脸好奇。
黄犇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据说在这禁海之内，有着十万年级别的海魂兽霸主存在，因而被列为禁海，不可涉足。”
“也有传言穿过这水龙卷，便可见到一片新天地。”
“不过谁也不知真假。”
“毕竟没有得到过验证。”
新天地？
李砚目光微转。
随后摇了摇头。
前行三天而已，所谓的新天地不可能会是“海神岛”，所传应该只是杜撰的。
独孤博立于桅杆之上，看着远方的海域，若有所思。
黄犇见到这一幕，眸光略微深沉了几分，眸中似有些悔意。
显然是意识到对独孤博的实力预估有些失误。
当然，独孤博自然没有告知黄犇真实姓名，而是用了个“李博”的化名。
独孤雁和叶泠泠则分别用了李雁、李泠的化名。
起初李砚初听是也是面色颇为古怪。
一是有着“老姥爷”跟我姓了的既视感。
二则是李雁与李砚同音同调，这个意外来得相当意外。
三则是“李泠”让李砚觉得颇有些耳熟……
而黄犇的反应，在李砚的望秋瞳之下，显然也是无所遁形。
“察觉到了吗？”
李砚笑了笑。
若是对方改变主意，好好完成此行任务，自然皆大欢喜，也能给予对方不菲报酬。
毕竟，万年香鲸之所以能够觊觎。
自然就是因为其大脑能够分泌诞生的鲸胶。
万年鲸胶的价格，哪怕是世人只知壮阳这一用法，价格通常还是直接破万的。
莫说对于五环魂王，就是七环魂圣，那也是不小的诱惑。
没见当初李砚只是花了五万金魂币，就已经请动魂斗罗出手吗？
不过……
李砚至今还不知晓自己被狠狠赚差价了……
黄犇的船并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远远沿着禁海边缘前行。
不久后。
李砚便看见了海上漂浮着的许多船舶碎片，目光不由微凝。
显然，这是之前的捕猎者留下。
至于捕猎者本身，显然已经变成了口粮。
又往前十数分钟，海面上忽然荡起血腥味。
“兄弟们小心，已经接近了！”
“那万年香鲸，就在这片海域之中。”
黄犇的高呼声响起。
而几乎也就是下一刻。
啾啾——
莫名叫声响起，宛若在歌唱一般。
海面掀起波澜，一个漩涡随之出现，将众人所在的船舶往其中牵引。
“怎……”
“怎么可能！”
“它不是重伤了吗？！”
黄犇面色苍白，身形发软，瘫在夹板之上。
李砚也是眸光微挑。
这万年香鲸发出的啾啾叫声，其中他所感受到的，更像是兴奋。
而不是重伤之后，人类侵入领地的愤怒。
显然，被做局了。
“是这万年香鲸的灵智太高，还是……”
“有人的武魂，居然拥有者契约魂兽的功效？”
“召唤类武魂？！”
李砚若有所思，并没有任何担忧。
下一刻。
立于桅杆之上的独孤博踏空而出，直接走入漩涡之中。
“啊？！”
“这这这……”
黄犇和他的四个小弟此刻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踏空而行，魂圣就能够做到。
但如此镇定自若，且身上没有丝毫与水有关的气息，显然武魂并不沾水元素。
也就是说，对方的修为，很可能乃是魂斗罗，甚至于封号斗罗级别的存在！
黄犇嘴唇都白了。
自己这是干了什么？
给这等强者做局，甚至有过“黑吃黑”的念头？！
与对方勾肩搭背，甚至于还喊人家闷葫芦……
完了！
黄犇这一刻只感觉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