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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荒祠密会旧部聚
    地窖内,空气凝滞。

    十余人目光死死盯着桌上令牌,呼吸渐粗。他们都是萧景旧部,自然认得这是太子府密令,持此令者可调动暗藏势力。

    但令牌背面那奇特纹路,却无人识得。

    “先生,”一个疤脸汉子沉声问,“这纹路是……”

    柳文渊手指轻抚纹路,声音压得极低:“此乃前朝‘凤翔卫’暗记。持此令,可号令凤翔卫余部。”

    众人倒吸凉气。

    凤翔卫,前朝皇室暗卫,传闻个个武艺高强,行踪诡秘。前朝覆灭后,凤翔卫销声匿迹,世人皆以为已解散。

    没想到,竟还有余部存世。

    “先生如何得到此令?”另一人问。

    柳文渊眼中闪过追忆:“二十年前,我游历江湖时,救过一位重伤老者。他临终前赠我此令,说日后若有难,可持令求助。”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这些年我暗中查访,已联络上部分凤翔卫旧人。他们愿助我们救出太子殿下。”

    疤脸汉子激动道:“若有凤翔卫相助,大事可成!”

    “但救太子之事,需周密谋划。”柳文渊收起令牌,“天牢守备森严,硬闯必死。需用计。”

    “什么计?”

    柳文渊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桌上。那是天牢地形图,标注着守卫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甚至还有几条暗道。

    “这是……”众人围拢细看。

    “我暗中观察数月所得。”柳文渊手指点在一处,“三日后子时,牢卒换防,有半刻钟空隙。我们从此处潜入,经暗道直达死囚牢。”

    他看向疤脸汉子:“王猛,你率五人在东市纵火,吸引京兆尹注意。”

    又看向另一瘦高男子:“李信,你带三人伪装成送菜杂役,混入天牢外围,解决岗哨。”

    “其余人随我潜入,救人后从西侧水道撤离。水道出口在护城河外,已有船只接应。”

    计划详尽,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但疤脸汉子王猛迟疑道:“先生,计划虽好,可我们这些人……真能成事?天牢守卫都是精锐,万一……”

    “你怕了?”柳文渊抬眼,目光如刀。

    王猛脸色涨红:“不是怕!是为殿下安危着想!”

    柳文渊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青铜碎片,边缘参差,似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碎片上残留着半个“兵”字,纹路古朴。

    “这、这是……”李信瞪大眼睛。

    “太子殿下昔日所持兵符,”柳文渊声音低沉,“离京前,殿下将其一分为二,一半随身,一半交我保管。他说,若他日有变,持此符者,可号令旧部。”

    他举起碎片:“今日,我持此符,问诸位——可还愿效忠太子殿下?”

    地窖内死寂。

    兵符虽残,却是太子信物。见符如见人。

    王猛率先跪倒:“末将愿效死力!”

    “愿效死力!”

    众人齐刷刷跪倒,眼中燃起狂热。

    柳文渊扶起众人:“好!三日后子时,按计划行事。此事若成,殿下复位之日,诸位皆是从龙功臣!”

    “诺!”

    众人压低声音应道。

    就在此时,地窖上方突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

    似枯枝断裂。

    柳文渊脸色骤变,袖中短刃滑入掌心。他示意众人噤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向地窖入口。

    山神庙外,积雪皑皑。

    一名黑衣探子伏在庙后断墙下,手中炭笔飞快记录方才听到的名单。他是云芷情报网精锐,追踪至此已一个时辰。

    庙内对话虽听不真切,但“太子”“天牢”“三日后”等关键词,已足够惊心。

    他记录完最后一人名,正欲撤离,脚下却踩中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下,竟连着细线。

    “糟了!”探子心道不好,纵身后跃。

    但已迟了。

    庙内响起刺耳的铜铃声,在寂静雪野中格外清晰。

    地窖入口轰然翻开,柳文渊疾射而出,目光如电扫视四周。见庙后雪地有新鲜足迹,立即追去。

    探子施展轻功,在雪林中疾奔。

    他专挑崎岖处,借树木掩护,试图甩开追兵。但柳文渊身法更快,如跗骨之蛆,距离越来越近。

    前方出现断崖。

    探子咬牙,纵身跃下。崖下是深涧,积雪覆盖,不知深浅。

    柳文渊追至崖边,只见雪地上足迹消失,崖下白茫茫一片。他俯身细看,见崖壁有抓痕,显是有人攀援而下。

    “倒是个好手。”他冷笑,却不追击,反而转身回庙。

    地窖内,众人紧张等候。

    “先生,可追到了?”

    柳文渊摇头:“让他跑了。但他中了我的‘追魂香’,三日之内,身上会散发特殊气味,方圆十里皆可追踪。”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褐色粉末:“这是香引,你们带在身上。三日后行动前,若在京城闻到相似气味,立即回报。”

    “是!”

    王猛又问:“那计划……”

    “照旧。”柳文渊神色平静,“那人虽听到些对话,但不知详情。况且他逃得仓促,未必听全。我们提前半个时辰行动,打他个措手不及。”

    众人这才安心。

    柳文渊却走到地窖一角,掀开草垫,露出一个暗格。他从格中取出一卷羊皮,缓缓展开。

    羊皮上绘着复杂图案,似地图又似星象。

    “先生,这是?”

    “前朝遗宝。”柳文渊手指划过羊皮上一处标记,“传说凤翔卫不仅暗中护卫皇室,更掌管着一处宝藏。若能得之,复国大业,指日可待。”

    众人呼吸急促。

    柳文渊却将羊皮收起:“此事日后再议。当务之急,是救出太子殿下。”

    “诺!”

    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柳文渊独坐地窖,望着跳跃的灯火,眼神幽深。

    方才那探子,身手不俗,必是萧绝或云芷的人。看来他们已察觉郊外据点,此地不宜久留。

    他起身,将重要物件收入怀中,又往脸上抹了些灰土,换了身破旧棉袄。

    转眼间,那个儒雅谋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个落魄樵夫。

    推开地窖暗门,外面是条隐秘地道,直通三里外一处荒坟。

    柳文渊钻入地道,消失不见。

    而此刻,那名探子正艰难地在深涧中跋涉。

    他左臂被柳文渊暗器所伤,血流不止。更麻烦的是,他嗅到自己身上有股极淡的异香,无论怎么擦拭都不散。

    “追魂香……”他想起江湖传闻,心中发寒。

    必须尽快回城禀报。

    他撕下衣襟包扎伤口,辨明方向,往京城而去。

    雪又下了起来,很快掩去所有痕迹。

    荒废的山神庙,重归寂静。

    只有地窖内未熄的灯火,在寒风中明明灭灭,似鬼火般飘忽。

    庙外雪地上,一串新鲜脚印从断崖方向延伸而来,在庙门口徘徊片刻,又悄然离去。

    那脚印极浅,若非细看,几不可察。

    来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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