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点头，翻身上马。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翠儿这条命，不是那么好要的。”

    

    说罢，扬鞭策马，绝尘而去。

    

    三日后，翠儿抵达云州城。

    

    她找到府衙，递上王妃的密信。周远山看完信，二话不说，立刻派人与她一起彻查医馆被砸案。

    

    两人联手，很快锁定了那伙地痞的下落。周远山调动府兵，翠儿带路，趁着夜色包围了地痞的老巢。

    

    刘麻子正搂着小妾喝酒，突然门被踹开，一群如狼似虎的府兵冲进来，把他按倒在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的人！”刘麻子挣扎大喊。

    

    翠儿走进来，冷冷看着他：“当然知道。你是王通的人。”

    

    刘麻子脸色一变，随即又狞笑起来：“知道还敢抓我？王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翠儿懒得跟他废话，一挥手：“带走。”

    

    二十多个地痞，一夜之间全部落网。

    

    审讯持续了三天。刘麻子起初嘴硬，被打了几十板子后，终于扛不住，一五一十全招了。

    

    “是……是王贵让我干的。王贵说，砸了医馆，王大人有赏……”

    

    “王贵是谁？”

    

    “是……是王大人的侄子。”

    

    翠儿和周远山对视一眼。

    

    果然，背后是王通。

    

    周远山冷笑：“王通，这次看你往哪跑。”

    

    翠儿却隐隐有些担忧。

    

    王通在西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这次虽抓住了地痞，但若没有更硬的证据，恐怕扳不倒他。

    

    她想起王妃在信中的嘱托：“若遇难事，不必硬拼，等我来。”

    

    翠儿深吸一口气。

    

    王妃，奴婢等着您来。

    

    刘麻子等人被关进大牢的当夜，有人想杀人灭口。

    

    三个黑衣人摸进大牢，用迷烟放倒狱卒，找到刘麻子的牢房。刚举起刀，就被埋伏在暗处的府兵团团围住。

    

    周远山从阴影中走出来，冷笑道：“等你们很久了。”

    

    黑衣人负隅顽抗，交手不过十招，尽数被擒。周远山当场审讯，得知他们是王贵派来的死士，奉命杀掉刘麻子灭口。

    

    这一下，王贵的罪行，板上钉钉。

    

    翌日一早，周远山签发逮捕令，派兵包围了王贵的宅邸。

    

    王贵正在屋里焦急地等待消息，听见外面的动静，探出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他想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守在那里的府兵抓个正着。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叔父是王大人！”王贵挣扎着大喊。

    

    周远山冷冷道：“凭你指使地痞砸毁医馆，凭你派人杀人灭口。带走！”

    

    王贵被押进大牢，与刘麻子做了邻居。

    

    审讯随即开始。

    

    王贵起初还想抵赖，但当刘麻子被带上来当面对质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我干的。但那是我叔父让我干的！”他哭喊道，“叔父说，惠民医馆是靖安王妃开的，砸了它，能让靖安王难堪。还说医馆里的药材值钱，抢来可以卖个好价钱……”

    

    周远山和翠儿对视一眼。

    

    终于，咬出王通了。

    

    周远山当即派人去请王通“过府一叙”。

    

    王通倒也没推辞，大摇大摆地来了。

    

    他坐在府衙大堂上，气定神闲，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赴宴的。

    

    “周大人，请本官来，有何贵干？”他笑眯眯地问。

    

    周远山将供词扔到他面前：“王大人，你的侄子和那伙地痞已经招了。指使他们砸毁医馆的，是你。”

    

    王通看也不看供词，淡淡道：“周大人，这种供词，本官见得多了。屈打成招，谁不会？你说本官指使，有证据吗？”

    

    周远山冷笑：“王贵亲口招供，还不算证据？”

    

    王通摇头：“王贵是我侄子不假，但他素来游手好闲，结交匪类。他说是我指使，分明是想拉我下水，减轻自己的罪责。周大人若仅凭这个就想定本官的罪，未免太儿戏了。”

    

    翠儿在一旁听着，心中怒火中烧。

    

    这王通，果然狡猾。

    

    她上前一步，冷冷道：“王大人，你侄子供出你，你不认。那这几个黑衣人呢？”她指着被擒的三个死士，“他们供出是王贵指使杀人灭口，王贵又供出是你指使砸馆。这一环扣一环，你还想抵赖？”

    

    王通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你就是那个靖安王妃的丫鬟？本官劝你，少管闲事。这是天宸国的官场，不是你一个丫鬟能插嘴的地方。”

    

    翠儿冷笑：“丫鬟又如何？丫鬟也是人。你欺压百姓，砸毁医馆，草菅人命，我就要管。”

    

    王通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周远山已经拍案而起。

    

    “王通！这里是府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本官问你，你到底认不认罪？”

    

    王通站起身，掸了掸衣袖，淡淡道：“周大人，你没有证据，就敢这样跟本官说话？本官可是你的上司。”

    

    周远山冷笑：“上司？很快就不是了。”

    

    王通脸色微变，正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衙役飞奔而入，满脸喜色：“大人，大人！靖安王和王妃到了！”

    

    周远山大喜，连忙迎了出去。

    

    王通脸色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片刻后，萧绝和云芷并肩走进府衙大堂。

    

    萧绝身着玄色长袍，气度威严，目光如电。云芷一袭素衣，面容沉静，眼神却锐利如刀。

    

    周远山跪地行礼：“下官云州知府周远山，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萧绝亲手扶起他：“周大人不必多礼。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周远山眼眶微热，连连摇头：“不辛苦，不辛苦。王爷王妃远道而来，才辛苦。”

    

    云芷走到翠儿面前，握住她的手：“翠儿，你受苦了。”

    

    翠儿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她使劲摇头：“奴婢不苦。王妃，奴婢把事办砸了，那王通……”

    

    云芷拍拍她的手：“不，你办得很好。剩下的，交给我。”

    

    她转身看向王通，目光冷冽。

    

    王通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王……王大人，”他结结巴巴道，“下官……下官……”

    

    云芷淡淡道：“王通，你指使地痞砸毁惠民医馆，打伤大夫，抢走药材。你的侄子王贵已经招了，那三个死士也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通脸色惨白，还想抵赖：“王妃明鉴，下官冤枉……”

    

    云芷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笺，扔到他面前：“这是你的账本，这是你与瑞王往来的密信，这是你这些年贪墨的银两去向。你还有什么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