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点头：“我的商行，在江南和西南都有盐场和铁器作坊。我可以调一批货过来，低价出售，把市场价压下去。”

    

    萧绝眼睛一亮：“可这样你会亏本。”

    

    云芷摇摇头：“亏不了。我那些盐场，成本本来就低。就算低价卖，也有得赚。再说了，就算亏一点，能让百姓吃上便宜的盐，也值了。”

    

    萧绝看着她，眼中满是感动。

    

    “云芷……”他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云芷笑了笑：“谢什么？这也是我想做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云芷的商行动作极快。

    

    短短五日，第一批盐就从江南运到了京城。云芷下令，所有芷兰堂旗下的商铺，一律以每斤二十文的价格出售——比专卖前的价格还低五文。

    

    消息传出，百姓们蜂拥而至，将商铺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买了盐，还不忘问一句：“掌柜的，这价格能持续多久？”

    

    掌柜的笑道：“王妃说了，只要盐价不下来，咱们就一直卖这个价！”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称赞云芷仁义。

    

    其他私商见状，也坐不住了。

    

    云芷卖二十文，他们卖三十文，谁还来买？只能跟着降价。短短十日，京城盐价就降到了二十文以下，甚至比专卖前还便宜。

    

    铁器也一样。

    

    云芷从西南调来的铁器，以成本价出售。其他铁器商人纷纷跟进，价格一路下跌。

    

    一个月后，物价终于恢复了正常。

    

    百姓们过上了能吃得起盐、买得起铁器的日子，对云芷感激不尽。有人甚至在家中立了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祈祷，保佑云芷长命百岁。

    

    靖安王府中，云芷正在看账本。

    

    翠儿兴冲冲地跑进来：“王妃！您猜怎么着？城南那些百姓，给您立了长生牌位！奴婢亲眼看见的！”

    

    云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胡闹。我又不是神仙，立什么牌位。”

    

    翠儿撇嘴：“怎么不是神仙？您可是救了他们命的活菩萨！”

    

    云芷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萧绝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笑。

    

    “怎么了？”云芷问。

    

    萧绝走到她身边，将一份邸报放到她面前：“皇上下的旨，表彰你平抑物价有功，赐你‘仁心济世’的金匾一块。”

    

    云芷看着那份邸报，半晌无语。

    

    萧绝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云芷，你做的一切，百姓看在眼里，皇上也看在眼里。这块匾，你当之无愧。”

    

    云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百姓们的欢呼声隐隐传来。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瑞王府中，一双阴鸷的眼睛正盯着这一切。

    

    “云芷……”瑞王咬牙道，“你坏本王好事，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他看向身边的幕僚：“下一步，该动哪一步棋了？”

    

    幕僚低声道：“王爷，盐铁专卖虽然失败了，但咱们还有别的棋子。朝中那些官员，还有地方上的势力，都可以……”

    

    瑞王摆摆手：“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幕僚应了，转身出去。

    

    瑞王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绝，云芷，你们以为赢了？

    

    这只是开始。

    

    瑞王坐在轮椅上，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幕僚退出后，他独自待了很久。案上的烛火跳动着，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云芷平抑物价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京城百姓欢呼雀跃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能隐隐听见。

    

    “仁心济世？”瑞王冷笑一声，手指轻轻叩着轮椅扶手，“本王倒要看看，你这仁心能撑多久。”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召王鸿旧部入京。

    

    盐铁专卖虽然叫停了，但朝中那些靠专卖发了财的官员，绝不会甘心就此罢休。只要有人闹起来，皇帝那里就好看了。

    

    翌日清晨，云芷正在芷兰堂核对账目，翠儿匆匆进来。

    

    “王妃，出事了。”翠儿压低声音，“奴婢今早去城南采买，听见有人在茶馆里议论，说咱们低价卖盐是‘扰乱市场’，还说要联名上书弹劾您。”

    

    云芷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人议论的？”

    

    翠儿摇头：“奴婢打听过了，那几个人的口音不像京城本地人，倒像是从外地来的。而且他们议论完就走，根本不在茶馆久留。”

    

    云芷放下笔，沉默片刻。

    

    “让人盯着。”她道，“看他们和什么人来往。”

    

    翠儿应了，转身出去。

    

    云芷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盐铁专卖虽然停了，但那些从中获利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瑞王也好，王鸿的旧部也罢，总会有人跳出来。

    

    果然，三日后，朝堂上就闹起来了。

    

    以礼部侍郎张崇为首的五名官员联名上书，弹劾云芷“以私商之利，乱国家之制”，称她低价抛售盐铁的行为破坏了市场规矩，长此以往，私商垄断市场，国家税收受损，百姓也会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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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崇在朝堂上慷慨陈词：“皇上，盐铁专卖虽有弊端，但毕竟是国家控制盐铁之策。如今靖安王妃以私商身份低价抛售，看似惠民，实则是在收买民心！臣斗胆直言，她这是要做什么？”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萧绝站在队列中，冷冷看着张崇。

    

    这人他认识，王鸿的同年，平日里与瑞王走得近，盐铁专卖时没少在背后出力。如今专卖被叫停，他自然不甘心。

    

    萧绝正要出列反驳，皇帝先开了口。

    

    “张爱卿的意思是，靖安王妃低价卖盐，让百姓吃得起盐，是错的？”

    

    张崇一愣，随即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盐铁乃国家命脉，不能任由私商操控。靖安王妃此举，看似惠民，实则是在扰乱市场。长此以往，其他商人也会效仿，到时候盐铁价格大起大落，百姓反而受害。”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时，另一名官员站了出来——户部给事中李延。

    

    李延拱手道：“皇上，臣有话要说。”

    

    皇帝点头：“讲。”

    

    李延道：“张大人说靖安王妃扰乱市场，可臣调查过，靖安王妃的盐来自江南自家盐场，成本本就低廉。她卖二十文一斤，不但没亏，还有薄利。至于其他商人降价，那是市场竞争的结果——别人卖得便宜，你卖得贵，自然没人买。这怎么能怪靖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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