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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2章 稳固境界·初窥端倪
    林宵推开主峰闭关室的石门时,天还没亮透。山风从崖下卷上来,吹得他袖口那两个歪扭的“不服”哗啦作响。他站定在门槛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灌满了铁水,沉甸甸的,却稳当。体内仙元流转再无滞涩,每一缕都顺着经脉走得出奇顺畅,仿佛大罗金仙这四个字终于不再是个名头,而是真正落进了骨头缝里。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赤心印记微微发烫,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烙铁被压进皮肉,却不疼,反倒有种踏实感。他知道,这一关过了。

    

    赵梦涵就站在三步外的石台上,背对着他,银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寒星晶嵌在长裙上,一颗都没亮。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可林宵知道她在等什么——等他开口,等他确认自己没出岔子。

    

    “喂。”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赵梦涵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他全身,从脚底到头顶,一寸不落。她眉头微蹙,像是在找什么破绽。林宵咧嘴一笑,活动了下手腕,肩胛骨发出清脆的咔吧声:“别看了,没裂,也没冒黑气。”

    

    她这才松了半口气,指尖缠绕的冰晶雾气缓缓散去。“你刚才动静不小。”她说,“结界震了三次。”

    

    “嗯。”林宵点头,走进院子,在石桌旁坐下。石桌还是老样子,四条腿裂着缝,桌面有道刀痕,是他上次闭关时留下的。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痕,想起什么,抬头问:“你一直在这儿?”

    

    “从你进去就开始。”她答得干脆,没躲没闪,“你要是炸了,我也好收尸。”

    

    林宵哈哈一笑,拍了下桌子:“够义气!等我哪天真没了,你也别哭,直接拿我的骨头去炼法宝,废物利用嘛。”

    

    赵梦涵冷着脸看他一眼,没接这话,只问:“感觉怎么样?”

    

    笑声戛然而止。林宵坐直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很慢。“比预想的稳。”他说,“《赤阳锻体诀》那几招凝神法门管用,压得住仙元乱窜。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往远处飘了一下,落在主峰边缘那片漆黑的虚空上。

    

    “我在识海里走了一圈,快到尽头的时候,碰到了点东西。”

    

    赵梦涵立刻站直了身子,玄冰镯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什么东西?”

    

    “说不清。”林宵摇头,“不是气息,也不是灵力波动。更像是……空间本身在抖。一下一下的,频率很规律,像是有人在外头敲门。”

    

    “宇宙边缘?”她问。

    

    “对。”他点头,“我试着把感知推过去,刚靠近就反冲回来,脑子差点炸开。赤心印记护了一下,才没栽进去。”

    

    赵梦涵沉默了几息,眉心拧成一个角。她没急着下结论,也没慌,只是抬手掐了个印,指尖冰晶凝聚成一面小镜,映出主峰上方的天幕。镜中星辰排列如常,银河横贯,看不出异样。

    

    “你确定不是错觉?”她问。

    

    “错觉不会让识海出血。”林宵抹了把鼻尖,指尖果然沾了点红,“我试了三次,每次都是同一个方向,同一个频率。它不动,也不逼近,就在那儿晃。”

    

    赵梦涵收起冰镜,终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对面。“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宵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看看呗。光坐着猜,猜不出它是人是鬼。”

    

    “你现在刚稳住境界。”她提醒他,“老仙尊前晚才说过,别急着冲。”

    

    “我没冲。”他笑,“我只是想去看看门有没有锁好。真要打,也得先把自家墙砌结实了再说。”

    

    赵梦涵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从袖中抽出一块玉符,往桌上一放。“带上这个。能连通宗门阵眼,万一出事,我可以拉你回来。”

    

    林宵没推辞,拿起玉符塞进储物袋最底层,顺手摸了摸那本破烂的《赤阳锻体诀》。书页还在,注解也全,就是边角又磨秃了一圈。

    

    “谢了。”他说,“你要不来,我一个人去也闷得慌。”

    

    她没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我不是陪你去玩。”

    

    “我知道。”林宵咧嘴,“你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送红绸带。”

    

    她终于侧目,冷眸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压了下去。“明天出发?”她问。

    

    “明早。”他点头,“太阳出来前就走。清净。”

    

    赵梦涵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院外。她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落在碎石路上,一动不动。林宵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她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山道拐角,才低声说了句:“其实……那波动,有点像呼吸。”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林宵抬起手,看着掌心的赤心印记,那热度还没退。他知道,那不是错觉。宇宙边缘的确有什么在动,而且已经动了很久。只是以前他太弱,听不见。现在听见了,反而更清楚——那一声声细微的震颤,不是攻击,不是入侵,倒像是某种东西在等待,等着里面的人自己开门。

    

    他收回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盖住那两个字。

    

    风还在吹,山雾未散。他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像一根钉进石头的桩子。远处的天边,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他脸上,却没有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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