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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纪元570年，初春，第七天。
坠尸天坑的边缘，灰雾浓得像稀粥。
林曜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紫色灵能在战甲缝隙中流淌。
身后是八台ＥＶＡ，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玄鸟号悬浮在天坑正上方一万米高度，暗银色的舰身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全新的灵能法阵护盾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
路明飞蹲在初号机的副驾驶舱里，精神力感知网向下延展，像一根无形的钓鱼线探入天坑深处。
“我数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念网中传开。
“天坑底部空腔内五十一个五级信号，位置和之前的扫描数据一致。”
“它们还在围绕中心点排列，像一个旋涡。”
“中心点的灵能反应比上次更强了，频率跳动也更活跃。”
林曜接过数据。
“威胁评估。”
路明飞想了两秒。
“外围的五十一个五级信号大部分处于半休眠状态，不主动惊扰的话不会醒。”
“但如果其中任何一个被惊醒并发出信号，周围的可能会连锁苏醒。”
“中心点的那个东西……我不确定。”
“灵能频率太杂了，像是好几种力量搅在一起。”
沈知舟的声音从轨道上接入。
“我用秩序力场做了远程频谱分解。”
“中心源的灵能频率中包含三种成分：百分之六十七与道果结晶一致的唯心频率，百分之二十二的灰雾污染频率，以及百分之十一的未知频率。”
“未知频率和我们已有数据库中的任何记录都不匹配。”
阿尔提亚的精神力广播从巫师编队的方向传来。
“那个未知频率，我认识。”
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转向她。
阿尔提亚悬浮在灰雾中，深蓝色的星辰长袍微微飘动。
她额头的竖瞳缓缓睁开，紫色的虹膜中映着天坑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是阵法的频率。”
“不是普通的阵法。”
“是一种防御性的封印大阵，将空间扭曲、灵能护盾和精神防御三者合一的综合型法阵。”
“我们巫师的铭文体系里没有这种东西，但我在星忆石中曾经见过类似的描述。”
她的金色左瞳微微收缩。
“那是修仙文明的秘境封锁阵。”
“用于保护宗门最核心的禁地。”
林曜低声说了一句。
“瑶池秘境。”
冈达尔的药瓶在手中转了一圈。
“所以那堆烂石头底下埋着一个修仙者的老窝？”
“不只是老窝。”
林曜的紫色灵能在指尖跳了一下。
“五十一个畸变真仙围绕着一个被封锁阵保护的核心排列，这个布局像什么？”
薇拉细如蚊呐的声音传来。
“像飞蛾扑火。”
“对。”
林曜点了一下头。
“它们被核心的灵能吸引，聚集在入口外面，但封锁阵挡住了它们。”
“如果封锁阵还在运作，说明秘境内部可能保存着灰雾万年侵蚀都没能摧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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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飞在副驾驶舱里吞了一口口水。
“但如果想进去，我们得先绕过五十一个五级的畸变真仙。”
他看了一眼同步率面板。
“能不能偷偷溜进去？”
凌墟的声音在念网中低低响起。
“可以试试。”
“我的阴影跳跃在灰雾中效率会降低，但如果有足够的掩护，我能从外围的间隙穿过去。”
林曜摇头。
“太冒险。”
“五十一个五级信号的感知范围叠加在一起，几乎没有盲区。”
“你的隐匿能力在四级中是顶尖的，但面对这个密度的五级感知网，我不愿意赌。”
他转向阿尔提亚。
“你有没有办法？”
阿尔提亚思考了几秒。
“冈达尔的麻醉药如果做成气态释放，理论上可以影响大面积的半休眠畸变体。”
“但五十一个五级的体量，他的药量完全不够。”
冈达尔的暗绿色雾气翻涌了一下，像是在替他翻白眼。
薇拉轻声补充。
“我的封印符文可以在局部区域制造灵能静默场，暂时屏蔽一到两个五级的感知范围。”
“但数量一多就不行了。”
林曜安静地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
然后他抬头看向天坑上方的玄鸟号。
“我们不需要偷偷溜进去。”
所有人看向他。
“也不需要和五十一个五级打。”
他在念网中展开了一张战术图。
“天坑直径四十公里，深度一万两千米。”
“五十一个五级信号分布在底部空腔中，围绕中心点形成旋涡状排列。”
“旋涡有缝隙。”
他用灵能在战术图上标出了几个位置。
“路明飞的扫描数据显示，旋涡的排列不是均匀的。”
“五十一个信号里，有七个两两靠近形成了双体系统，剩下的三十七个分布相对均匀，但在旋涡的一侧存在一个明显的低密度区域。”
“那个区域只有两个信号，间距约三公里。”
他的紫色灵能在手指间流转。
“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步，利用阿尔提亚的精神力和冈达尔的气态麻醉药对低密度区域的两个目标进行定向压制，让它们从半休眠状态进入深度沉睡。”
“第二步，薇拉在两个目标之间开辟一条灵能静默通道，宽度不少于五百米，持续时间至少十五分钟。”
“第三步，初号机和二号机负责护送一支小型突击队通过通道，直接切入封锁阵的入口。”
“第四步，进入秘境。”
“第五步，如果封锁阵入口开启导致灵能波动惊醒了周围的畸变体，玄鸟号从上方开火进行全域压制，其余六台ＥＶＡ从天坑边缘同时介入，形成环形防线。”
他看向阿尔提亚。
“你的精神力能不能做到定向压制两个五级目标同时不惊动其余四十九个？”
阿尔提亚微微沉默。
“短时间内可以。”
“够了。”林曜点头。
他在念网中下达了正式命令。
“全员，两小时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