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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2章 满院绝色,绣球惊梦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扬州城最大的客栈“醉仙居”后院里,将满院的梧桐叶镀上一层碎金。李长生躺在树下的竹椅上,脸上盖着本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逍遥游》,鼾声均匀得像是夏蝉的伴奏。

    

    自从三个月前莫名其妙成了新科状元,又莫名其妙被卷入这个“武侠江湖”之后,李长生就彻底躺平了。

    

    不是他想躺,是真的没什么事可干。

    

    你说练武吧,他体内那套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比任何武功都好使——须弥空间能装下整个武林门派的藏经阁,因果律让他随便出门都能捡到失传百年的秘籍,至于那层“绝对防御”,他至今都没机会测试极限,因为根本没人能打到他。

    

    你说闯荡江湖吧,他走三步就能撞见一场群雄争霸,再走三步就能遇到一位蒙面佳人。问题是,那些秘籍会自己从天上掉进他的书房,那些佳人会被山风吹进他的卧榻。他连“闯荡”这两个字都没来得及实践,江湖就已经把最好的一切送到了他面前。

    

    “唉——”李长生翻了身,竹椅发出吱呀的抗议声,“无聊啊……”

    

    窗外,扬州城的街道上人声鼎沸,似乎在筹备什么盛大的庆典。但李长生没兴趣。他只想知道,今天午饭是黄蓉做的叫花鸡,还是小龙女从终南山带回来的蜂蜜。

    

    “少爷!少爷!”

    

    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后院,手里捧着一个红彤彤的物件,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

    

    李长生掀开脸上的书,眯着眼看她:“怎么了?”

    

    “绣……绣球……”小丫鬟结结巴巴地把那红彤彤的东西递过来,“从天上掉下来的,正砸在您脑门上……”

    

    李长生坐起身,摸了摸额头——确实有点疼。他低头看那绣球,做工精致,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还系着一条金线编成的穗子。绣球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工整的簪花小楷写着几个字:

    

    “移花宫邀月,择婿绣球。接者即夫,不得反悔。”

    

    李长生:“……”

    

    “移花宫邀月?!”小丫鬟尖叫起来,“那是武林第一美人啊!江湖上多少英雄豪杰求而不得,怎么会……怎么会把绣球扔到咱们这儿来?”

    

    李长生又翻了翻绣球,从里面抖出一张更小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与之前不同,更加飘逸,带着几分促狭:

    

    “大师兄,邀月姐姐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怜星。”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然后仰天长叹:“系统,说好的江湖险恶呢?”

    

    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机械声音终于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宿主,本系统已无法解释当前状况。您的“天降奇缘”因果律等级过高,已超出本系统预期范围。建议:躺平接受。”

    

    “你让我躺平?”李长生瞪大眼睛,“我都躺成这样了,还怎么躺?”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吐出一句让李长生当场石化的话:

    

    “建议宿主在床上躺。”

    

    “……”

    

    李长生还没来得及反驳,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黄蓉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叫花鸡,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身白衣、面色清冷的小龙女,以及手里拿着把折扇、一脸看戏表情的怜星。

    

    “李公子,恭喜恭喜!”黄蓉把叫花鸡往桌上一放,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邀月姐姐的绣球,那可是江湖上最珍贵的宝贝。您这一接,移花宫上下都得叫您一声‘姑爷’了。”

    

    小龙女面无表情地看了李长生一眼,淡淡道:“他什么时候不接?上次山风把我吹进他房间,上上次秘籍砸穿他屋顶,上上上次黄姐姐的绣球……”

    

    “咳咳!”黄蓉赶紧咳嗽两声,脸上飞起两朵红云,“龙儿,那个不提也罢。”

    

    李长生看看手中的绣球,又看看眼前这三位绝色佳人,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哪里不太对。

    

    他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纯属意外。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金手指,后来才发现这简直是bug——须弥空间让他成了移动藏经阁,因果律让他成了人形锦鲤,绝对防御让他成了不死小强。

    

    问题是,这些bug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桃花运”都变成了bug?

    

    黄蓉是丐帮帮主的女儿,聪明绝顶,厨艺无双,怎么就因为一个绣球砸中了他,就成了他的“未婚妻”?小龙女是古墓派传人,清冷如仙,不食人间烟火,怎么就因为一阵山风,恰好被卷进了他的卧榻?移花宫邀月,武林第一美人,冷傲孤傲,连江湖盟主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就主动抛了绣球给他?

    

    还有怜星,还有程英,还有陆无双……这个名单还在不断加长。

    

    李长生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过武侠人生,而是在开后宫。还是那种自动续费、自动填充、不需要他操任何心的“至尊后宫”。

    

    “少爷,那……那这绣球……”小丫鬟还傻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块红绸,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长生叹了口气,把绣球随手放在桌上:“先收着吧。反正我这儿已经堆了这么多,不差这一个。”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书房里,绣球已经堆成了小山。每个绣球上都贴着不同的名字,每个名字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美人。以至于现在扬州城有个传言:谁家的姑娘想找个好夫婿,就把绣球往李长生院子里扔,保准能扔中。

    

    “李公子。”黄蓉突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你可知道,今日扬州城为何如此热闹?”

    

    李长生摇摇头:“不知道。我一直在睡觉。”

    

    黄蓉叹了口气,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全真教今日在扬州开坛论道,邀请了天下英雄。丘处机、王处一、刘处玄……全真七子来了四位。他们说是论道,其实是……”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其实是冲着您来的。”

    

    李长生愣了一下:“冲我?我一个整天睡觉的懒虫,有什么好冲的?”

    

    小龙女淡淡开口:“你虽然睡觉,但你书房里的那些秘籍,每一本都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全真教号称玄门正宗,自然要来看看,这些秘籍是真是假,又从何而来。”

    

    李长生这才想起来,他的须弥空间里确实堆满了秘籍。什么《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应有尽有。而且这些秘籍不是他偷的抢的,是它们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的,直接砸穿屋顶,落在他的书桌上。

    

    “那他们想看就看呗。”李长生耸耸肩,“反正那些秘籍我也看不懂。”

    

    黄蓉:“……”

    

    小龙女:“……”

    

    怜星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大师兄,您这话要是让全真七子听见,非气得吐血不可。他们拼了命都找不到的东西,您这儿堆了一屋子,还说‘看不懂’。”

    

    李长生无辜地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我一个现代人,文言文都不太利索,那些秘籍全是繁体字,还夹杂着各种经脉穴位的术语,我确实看不懂。”

    

    怜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不懂没关系,您身边不是有我们吗?黄姐姐博古通今,龙儿精通武学,我也可以帮您参详。只要您愿意,这些秘籍的奥秘,随时可以解开。”

    

    李长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正准备说什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全真教丘处机,求见李公子!”

    

    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梧桐叶簌簌落下。

    

    李长生和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来得好快。

    

    院门被推开,四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鱼贯而入。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一把银白胡须垂到胸口,正是全真七子之首丘处机。他身后,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三人,个个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内家高手。

    

    “贫道丘处机,久仰李公子大名。”丘处机拱手为礼,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桌上那堆绣球,嘴角微微抽搐。

    

    李长生站起身,拱了拱手:“丘道长客气。不知几位道长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丘处机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双手递上:“贫道听闻李公子收藏了诸多武林秘籍,其中有一本《九阴真经》,正是我全真教先师王重阳当年所藏。先师仙逝后,此书不幸遗失,贫道等一直耿耿于怀。今日斗胆,想借公子之书一观,以慰先师在天之灵。”

    

    李长生接过卷轴,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正是《九阴真经》的目录和部分序言。他抬头看向丘处机,发现这位全真七子之首虽然言辞恭敬,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掂量他这个“新科状元”到底有几斤几两。

    

    “丘道长想看《九阴真经》?”李长生笑了笑,“那您可来巧了。昨天正好有一本从天上掉下来,砸穿了我的屋顶,现在就放在书房里。”

    

    丘处机的眉头跳了跳:“从……天上掉下来?”

    

    “对啊。”李长生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自从我住进这间院子,天上就经常掉东西。有时候是秘籍,有时候是绣球,有时候是……”他看了一眼小龙女,赶紧住口。

    

    小龙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见过无数奇人异事,但从没听说过秘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个李长生,要么是在装疯卖傻,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

    

    “那……贫道可否一观?”丘处机试探着问。

    

    李长生很爽快地站起身:“当然可以。跟我来。”

    

    他领着四位老道士走进书房。当那扇门打开的瞬间,丘处机、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四人,齐齐僵住了。

    

    书房的四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一个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古籍卷轴,每一卷都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而在书房的正中央,一张宽大的书桌上,堆着数十本装订精美的书册,书脊上赫然写着——

    

    《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独孤九剑》《降龙十八掌》《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这……”丘处机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几乎失真,“这些……都是……”

    

    “哦,都是最近三个月掉下来的。”李长生随意地指了指,“那边那一堆是上个月的,这边是上上个月的。还有那边角落里的,是今天早上刚砸穿屋顶的,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王处一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刘处玄和郝大通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书桌。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拿起最上面那本《九阴真经》,翻开扉页——

    

    果然是全真教珍藏的原本!那熟悉的字迹,那熟悉的批注,还有先师王重阳亲手写的序言……一切都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先师……”丘处机老泪纵横,捧着书册跪了下去。

    

    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三人也跟着跪下,向那本书册行大礼。书房中,只有李长生还站着,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四个白发苍苍的老道士对着一本书哭。

    

    “那个……”李长生挠挠头,“要不你们先哭,我去外面等着?”

    

    丘处机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李公子!这本书,可否借我全真教抄录一份?贫道愿以全真教百年基业为质,绝不敢有丝毫损毁!”

    

    李长生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这本书你们直接拿走就是了。”

    

    丘处机的眼睛瞪得滚圆:“直接……拿走?”

    

    “对啊。”李长生理所当然地说,“反正明天可能又会掉下来一本。我这儿已经堆不下了,你们拿走一本,我还少点负担。”

    

    四位老道士齐齐石化。

    

    他们拼了命都找不到的《九阴真经》,在这个年轻人嘴里,竟然是“负担”?

    

    丘处机站起身,深深地向李长生鞠了一躬:“李公子大恩大德,全真教永世不忘!”

    

    他捧着那本《九阴真经》,带着三位师弟,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书房。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李长生,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全真教欠了这个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长生重新躺回竹椅上,脸上继续盖着那本《逍遥游》。阳光温暖,微风不燥,他的鼾声很快又响了起来,均匀得如同夏蝉的伴奏。

    

    院子里,黄蓉在收拾叫花鸡的残骸,小龙女坐在秋千上看书,怜星百无聊赖地逗着那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小白兔。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那么……不真实。

    

    而在院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纤瘦高挑,一袭白裙如雪,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竹椅上的李长生,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从袖中取出一张红色的帖子,放在墙头。

    

    帖子上写着两个字:

    

    “婚书。”

    

    她转身离去,白衣飘飘,消失在扬州城的人海中。

    

    风起,那张红色的帖子被吹起,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李长生的脸上。

    

    李长生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那张帖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来了……”

    

    然后,继续睡觉。

    

    院墙上,那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风,还在轻轻地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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