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自己,听到了没?”
“听到了!”她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一脸。
匡睿无奈:“哎哟我的祖宗,哭啥啊,再哭我明天就给你发个‘最能哭员工’锦旗。”
“那你……什么时候走?”他赶紧问。
“我跟他们说好了,把这边的事收个尾再走。”
“还收尾?你再收尾,太阳都下山了!”匡睿哭笑不得,“我问你,你要我不提,你是不是打算偷偷走人?”
咖喱酱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
匡睿直接掏手机,噼里啪啦敲了两下。
“叮——”
手机一响,咖喱酱的账户提示音来了。
“你……你转我四千?我这个月还没干完呢!”
“闭嘴!你老板不差这点零钱,你下午就过去看看,熟悉环境。
我这儿人手够,不差你这半天。”
“可我还想干完今天……”
“滚!”匡睿一挥手,“新工作总得先踩个点吧?你今天不走,明天我亲自拎你走。”
小橘在旁边笑:“咖喱,听老板的,好好干!”
“嗯!”咖喱酱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猛地扑过去,一人给了个大拥抱。
“老板,黑暗料理我还是会来拍的!你别想甩了我!”
“……行吧,你想拍就拍,别把厨房炸了就行。”
她擦擦眼泪,挥挥手,推门跑了。
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街角,匡睿咂了咂嘴。
“老板,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废话,天天一起吃饭的姑娘,走了能不念?但人总要往前走,就像你——暑假一结束,你不是也得回学校?到那时候,我照样站门口送你,一样舍不得,一样得笑着挥手。”
小橘没说话,头低了低,眼眶有点发红。
匡睿立马察觉不对,赶忙换话题:“对了,得赶紧贴招人启事了,你俩走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话音刚落——
“不用招了!我来!”
一道人影风一样冲进来,砰地一下蹲在柜台前,仰着脸,笑得灿烂。
正是安裕文。
“匡睿!我给你当服务员!你收下我吧!”
匡睿一愣:“你?当服务员?”
“对!就是我!”安裕文拍胸脯,“你别小看我,我能端盘子、会擦桌子、还会哄客人开心!我都练了三天了!”
“你这身份,给我当服务员?”匡睿差点笑出声。
“谁说老板就不能当服务员了?我就乐意!你不要我,我今晚睡你店门口!”
这女人,眼眶发亮,一脸“你不同意我就赖上你”的决绝。
匡睿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够了。
江浩坤那摊子事,够他受的,现在又来个女战神?
“得,走吧,别闹了,回家哄你妈去。”
安裕文眨眨眼,不走了,盘腿坐地上,掏出手机就开始刷:“那我等你下班,你下班我就走。”
匡睿:“……”
他忽然觉得,这破店,怕是要彻底变成喜剧现场了。
“匡睿,你这也太较真了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连个机会都不给?”安裕文眼眶一红,泪珠子直打转。
边上咖喱酱和小橘俩人当场傻眼。
有生之年,头一回见有钱人倒贴着来打工的。
这老板到底哪来的魔力?能让这么个大美女主动贴上来?
说实在的,安裕文确实美得没话说,整部《好先生》就靠她撑门面了。
但美归美,真能随便撒娇耍赖??
俩人忍不住又瞄了眼匡睿。
嘿,真别说——这脸,确实够扛把子。
“老板,要不……让她试试?”咖喱酱试探着开口,“看着挺真诚的。”
“对对对,真挺诚心的!”小橘立马附和。
安裕文一听,立马眼巴巴望过来,跟看见救星似的。
咖喱酱心里一懵:我靠,我就是随口帮了一句,她居然用这种眼神看我??
给匡睿打工,还能收获这种高规格感谢?!
她突然觉得,这活儿好像挺值的。
匡睿沉默两秒,叹口气,点头:“行吧,试三天。
三天内,干得行就留下,干不行——结你三天工资,一天一百五。”
“不要钱!我真不要!”安裕文摆摆手。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钱,但规矩不能破。
你干了活,我就得给钱,不管你接不接受。”匡睿板着脸。
“要!我马上要!给我!快给!”安裕文一秒变脸,笑得跟捡了百万大奖似的。
说定!
安裕文,正式入职——虽然只是试用。
咖喱酱,该走了。
中午,匡睿亲自下厨,搞了个送别饭。
四个人围着小桌,你一杯我一盏,聊着过去的破事、糗事、感动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可饭局总有散的时候,人也总有要走的一天。
告别的时候,咖喱酱挨个拥抱。
轮到匡睿时,她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他:“老板,我真走了啊!”
匡睿拍了拍她背,笑着说:“嗯,好好干,有空常回来看看。”
“我会的!我天天都回!”她抱得更紧了,“老板,你是我命里的贵人!”
“别这么说,咱是朋友。”
旁边小橘和安裕文都看呆了。
能让一个姑娘哭着抱得这么死,这人得有多暖?
在她们眼里,那一刻的匡睿,像被光围着似的。
唯有温柔,才能让人心甘情愿舍不得走。
安裕文盯着他,眼里星星直冒。
那张脸,笑得像晒过的,软乎乎,暖烘烘。
小橘也一样,眼眶发烫,心口发闷。
咖喱酱走了。
匡睿吸了口气:“行了,开工!”
“耶!开工喽!”安裕文瞬间原地蹦高。
“等等!”匡睿脸一黑,“你穿成这样,怎么干活?”
人家天天把自己当奢侈品橱窗摆着,高跟鞋配丝袜,连拖地都像走红毯。
“哦,我回家换衣服!”安裕文立马接话。
“不用。”小橘插嘴,“咱不是有工作服吗?还剩两套,让她试试?”
“行,你带她去小屋换。”
匡睿转身进厨房,撸袖子开始揉面。
小橘领着安裕文进里屋。
屋子不大,东西却整整齐齐,每样都归了位,不杂不乱,干净得能照镜子。
“小橘,这屋是你收拾的?太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