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炼听完,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拿职业生涯在赌啊。”
“不是赌。”安全摆手,“是判断。”
“天宇走到今天,靠的就是直觉。
而且——”
他压低声音:“你觉得,除了我们,还有哪家能跟你对得上这活儿?”
胥炼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这话,已经说到头了。
再装客气,反倒假了。
“行。”他伸出手,“CG的事,拜托你了。”
安全一把握住,笑得眼睛都眯成缝:“谢了,胥总!”
两人手刚松开——
“叮!”胥炼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安小雅。
接起来,那头声音噼里啪啦:“老板!另外两家偷国的游戏公司经理,火速杀到公司了!就为了谈《穿越火线》代理!一个说刚下飞机,另一个连酒店都没进,直接开车冲过来了!”
“你啥时候回来?”
“马上。”胥炼笑了,“估计是连夜从机场冲过来的,连口水都没敢喝。”
他心想:还真是急得像抢最后一条活鱼啊。
这《穿越火线》,怕是要成烫手山芋了。
“对了,昨天那个思密达游戏的韩经理也来了,我让他在楼下等着,没往上带。”安小雅又说。
“你怎么能这么干?赶紧请人家上来!规矩不能丢,让那仨在办公室等我,别怠慢了。”
“行吧……”
电话挂了。
胥炼接着和安全人敲定了魔兽争霸CG的细节,转身就走出了天宇公司。
……
雷霆游戏公司,办公室。
胥炼刚坐下,对面三个人——来自偷国三家游戏公司的经理——全到了。
韩经理一开口就赔笑脸,语速快得像放鞭炮:
“胥总!昨天我说话欠揍,我道歉!真的,我嘴贱,我该打!”
“我们思密达坚决代理《穿越火线》,投入全网最大资源,宣传做到爆!”
“您提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真的!”
“是吗?”胥炼眼皮都没抬,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合同,啪地甩到桌上,“你们能答应多少?”
韩经理一愣,下意识瞥了眼旁边俩人。
“胥总,这合同……咱能不能私下聊聊?这东西……太敏感了。”
“不用。”胥炼顺手又复制了两份,一人塞一份,“你们三个,谁看得懂、谁敢签,我就跟谁干。”
说完,他往椅背上一瘫,翘起二郎腿,跟大爷似的眯眼等着。
这操作,霸道得没边儿。
可仨人全忍着——谁都明白,这游戏要是拿不到,饭碗就砸了。
另外俩经理立马低头猛看条款。
合同里一条条,全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条件:运营权全归雷霆、推广节奏由他们定、利润分成低得可怜、连游戏更新都得听指挥……
但《穿越火线》就一个!
不签,真就完了!
几秒后,俩人同时抬头:
“我们全签!”
“我们也全签!”
韩经理脑门冒汗,生怕慢半拍,赶紧喊:“我们也能签!而且我们推广力最强!他们俩加起来都不如我们一毛!”
他说完,还瞪了对面俩人一眼,眼神跟刀子似的。
胥炼慢悠悠扭头,问那俩:“如果你们俩联手,能干得过思密达吗?”
俩人傻了。
这问题……太狠了。
“加一块儿……可能还差一点,但差距不大了。”其中一人硬着头皮答。
胥炼笑了,语气像拉家常:
“你们看啊,合同里没一条是给你们管游戏的。
你们能做的,就三件事:听命令、狂推广、收钱。”
“单独干,是干;俩人合干,还是干。”
“你们又没法自己说了算,那拼啥?拼谁家钱多?不如直接把蛋糕一分为二,各赚各的,多省事儿?”
他这话一出,空气突然静了。
俩人眼神对上,疯狂交流。
他们心里清楚——雷霆八成选思密达。
毕竟对方是偷国巨头,资源碾压,势力滔天,连企鹅在大夏的势头都没他们猛。
可现在,胥炼留了条缝儿。
只要他俩联手——哪怕只是凑合,也有机会!
几分钟后,两人悄悄起身,出了门。
韩经理看着他们出去,心直接沉到脚底板。
“胥总!真不是我说,他们俩加起来也拼不过我们!只有我们才配做《穿越火线》的代理啊!”
胥炼没吭声,眼皮都不掀一下。
韩经理急了,嘴皮子快磨出火星子,说了一大堆,可对面就像个哑巴雕像。
足足过了十分钟,那俩人风风火火冲回来,满面红光:
“胥总!我们总裁批准了!现在就能签!合同我们回去自己再定细节!”
“聪明。”胥炼咧嘴一笑,拍了拍桌子,“来,坐下,签了它。”
韩经理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抽了魂。
他嘴唇发抖,喉咙里像卡了块铁:
“胥总!思密达才是最稳的选择啊!别信他们俩!他们是骗子!”
没人理他。
胥炼招呼那俩坐好,拿起笔,当场签字。
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刺得韩经理耳膜生疼。
等合同签完、盖章、拍照、扫描,一切尘埃落定——
韩经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另外俩经理二话不说,抱合同就走,说回头再谈细节。
办公室只剩胥炼和瘫在地上的韩经理。
胥炼瞥了他一眼,开口像赶苍蝇:
“朋友,事儿办完了,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韩经理猛地抬头,眼珠通红:
“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签合同?”
“对啊。”胥炼点点头,一脸“这有啥好问的”表情,“我请你上来,不过是请你喝杯茶——咱大夏讲待客之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签?”
韩经理一震,脑中轰然炸开——
“你让我来……就是来当棋子,刺激那俩人联手?!”
“嗯。”胥炼喝了口茶,轻描淡写,“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让你们仨一块儿进来?”
胥炼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你可别往我头上扣帽子啊。”
他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像冬天的冰碴子,一点一点往下坠。
韩经理脊背一凉,手心冒汗,喉咙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