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之人基本都不反驳刘平的话。
之所以不反驳,是因为两点。
其一:有道理!
其二:身份和地位!
同一句话,同样的意思,不同身份的人说分量自然是不同的。
哪怕现在刘平身后站的是诸葛亮,但现在让他来说这话,也必然会被张昭等人找到理由反驳。
但如果是让担任丞相的诸葛亮来说,反驳之人自然就变少了。
“车骑将军,所言虽有理,但不知该如何解决农商一事呢?”此时一个人站了起来,望向刘平道。
是琅琊太守陈群。
“孔明,不知你的看法如何?”刘平望向自己身边的诸葛亮。
作为未来大汉的接班人,刘平准备要给诸葛亮造势。
见刘平愿意给自己一个展现的机会,诸葛亮眼神闪过一抹感激。
在场的众人见刘平如此信任这样一个年轻人,有的疑惑,有的奇怪,有的轻视...
甚至就连刘备也对诸葛亮充满了好奇。
他是看着刘平长大的,可以看得出来,刘平很重视这个年轻人。
诸葛亮先是向在场的众人抱拳鞠躬,“不才诸葛孔明,现居黄门侍郎,见过诸位大人。”
自我介绍过后,“依亮愚见,农商之事,以农为本,以商促农。”
“唯劝农业,无夺其时;唯薄赋敛,无尽民财。”
“平诸物价,务利四民。。”
“农虽重,无商不流,商虽富,无农则亡。”
“重农,并不一定要抑商。”
“农商互补、农商皆兴。”
张昭、张纮、张邈、成群、孙邵、是仪等人闻言皱眉。
陈登眼神中则是满是赞赏,他果然没看错人!
糜竺、国渊、凉茂等人则是面露思索之色。
张昭并不是一个那么轻易能被说服的人,更别说,现在说话的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诸葛亮。
“那请问又如何重农,如何不抑商呢?”张昭反问道。
“农之重,商之制,不在农也不在商,而在法。”诸葛亮。
“法?”张昭等人又有一些疑惑。
张昭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士人,“何法?”
此时刘平接过话来:“设立官署专营!制定商法收取商税!”
“官署专营!商法商税!”张昭眉头一皱,“车骑将军是要重蹈武帝后辙吗?”
刘平摇了摇头,“子布先生错了。”
“此专营非彼专营。”
“盐铁关乎天下间的每一个百姓,应当让利百姓,控源地、设平价,防高价、止垄断。”
“但丝绸、糖、酒等就完全不同了。”
“丝绸、糖、酒不是升斗小民生活和生产的必须物,就算卖高价也不会影响底层的百姓。”
张昭、国渊、凉茂、何夔、张范等人渐渐回味过来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
丝绸、糖、酒这些本来就不是底层百姓享受的东西,所以哪怕卖成天价,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
张范、凉茂、何夔、国渊望向刘平的眼神变了变,他们在徐州早就听说过刘平的名声了。
号称有“治国兴邦、擎天定海之才!”
如今看来所言不虚啊!
此时刘平接着说道:“所以对于丝绸、糖、酒这一类的商品,我们就应当定高价!”
“当然民营,我们也不是一定反对,但需要从专门的官署之中取得许可证才可出售。”
“另外我们应当打击私自生产糖、丝绸、酒等行为。”
“想要生产也必须要取得的生产证。”
“小农家庭自用自然是不用的,主要打击的是商业行为。”
“当然我们官府也要不断的精进质量,保证我们的丝绸、糖、酒等质量是最好的!”
“如果民间有高人,有更好的技术和工具,我们也可以将他们吸纳进来。”
“而所谓的商法,就专门针对商人的律法。”
“比如前面提到的禁止民间进行商业行为的大规模生产丝绸、糖、酒等行为。”
“还有贩卖、制造许可证,进行收税。”
“以及对市场的管理、销售等进行正规的管理,并收取相应的商税。”
“逃税、少税等行为进行惩罚!”
“有了商税的补充,我们就可以相应地减轻农税。”
“农利薄税薄,商利厚税重。”
“有专营、生产和销售许可证的限制,再加上重税,以及商法的限制,自然不会所有人都去经商,而放弃农业生产。”
在场的人闻言,眼神都变了。
车骑将军刘平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夫!
就连郑玄都忍不住对刘平投来好奇的目光,对方到底读的何书,为什么总是这般妙的办法?
“高!实在是厉害!”张昭赞不绝口。
刘平的方案得到了一致通过,随后就是商讨一些细节。
设立新的官职和部门。
增加一官署为“商部”以及“商部尚书”。
商部下辖:司盐署、司金署(铁)、织造署、司糖署、司酒署、其他署。
再分别设侍郎管辖,司盐侍郎、司金侍郎、织造侍郎、司糖侍郎、司酒侍郎、以及最后的商部侍郎。
最后一项是给未来增加的部门留的,同时也是商部的替补官员。
除开这些署之外,还有独立的“会计署”、“质检署”。
会计署是专门审查“商部账务”的,防止出现贪污情况,直接对萧王刘备负责。
质检署是专门负责审查生产质量的,也直接对萧王刘备负责。
当然也会对粮食等物资进行调整和流动,以及储存。
糜竺大司农更换为“商部尚书”,从今以后专门负责商事和财政。
农商分离,撤销大司农这个官职,分为“商部尚书”和“农部尚书”。
农部尚书的人选为“陈登”,对方的广陵太守由“吴郡顾雍”接任。
同时,陈登这个农部尚书还兼管水利工程建设、修缮以及荒田开垦。
对于拆解大司农这个官职,在场的众多官员基本都没有什么意见。
反正他们又不是大司农,而且拆解的也的确没什么问题。
曾经的大司农,因为重农抑商,肯定更侧重于农事,如今不抑商了,事务将会多很多。
如果还混杂农事,根本管不过来,拆分也是有道理的。
糜竺的权力被分配削弱心中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反对,用处也不大。
陈登则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刘备和刘平似乎在故意进行权力的拆分。
虽说这种拆分颇为合理,但陈登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刘平和刘备似乎准备对官职也进行一些改变?
陈登隐约猜到了刘备和刘平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