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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1章 父亲的答案
    里斯本的港口。

    阳光很好,海鸥在飞,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拉斐尔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父亲,恩里克·卡斯特路。

    不是之前那种扭曲的幻象,是真实的,温暖的,像记忆里一模一样。

    “爸爸。”他说。

    恩里克笑了。

    “拉斐尔。”

    两人对视。

    沉默了一会儿,恩里克先开口。

    “你刚才的回答,我听到了。”

    拉斐尔愣了一下。

    “什么回答?”

    “你说,你的理想能改变世界。”恩里克说,“但不是用贸易,不是用和平,是用你们。”

    他顿了顿。

    “用你那些伙伴。”

    拉斐尔点头。

    恩里克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点点……不舍。

    “你知道吗,”他说,“我当年出海的时候,也想过改变世界。”

    拉斐尔没说话。

    “但后来我发现,世界太大了。”恩里克说,“大到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它。”

    他走近一步。

    “所以我放弃了。”

    拉斐尔看着他。

    “那你后来做了什么?”

    恩里克笑了。

    “后来我遇见了你妈妈,生下了你。”

    他看着远处的海。

    “然后我发现,我不需要改变世界。我只需要守护好你们。”

    他回头,看着拉斐尔。

    “你明白吗?”

    拉斐尔沉默。

    他想起那些年,父亲不在身边的日子。

    想起母亲的眼泪,想起自己的孤独。

    “可是……”他说,“你后来还是出海了。”

    恩里克点头。

    “对。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看着拉斐尔。

    “就像你现在这样。”

    拉斐尔低下头。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恩里克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虽然碰不到,但拉斐尔能感觉到那份温暖。

    “你不需要知道。”恩里克说,“你只需要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你自己。”恩里克说,“相信你的伙伴。相信那些愿意和你一起冒险的人。”

    他笑了。

    “你知道吗,当年我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她问我:‘你一个整天出海的人,凭什么让我等你?’”

    “你怎么回答?”

    恩里克想了想。

    “我说:‘我不需要你等我。我只需要你知道,无论我在哪儿,心里都有你。’”

    他看着拉斐尔。

    “现在,我也这么对你说。”

    拉斐尔的眼睛湿了。

    “爸爸……”

    恩里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一次,能碰到。

    “去吧。”他说,“走你自己的路。”

    拉斐尔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旁边窜出来。

    费南德。

    他扭曲的,痛苦的,像在被什么撕扯。

    “拉斐尔!”他喊,“救我!”

    拉斐尔愣住了。

    恩里克挡在他前面。

    “别过去。”他说,“那是心魔。”

    “可是……”

    “那是他。”恩里克说,“但也不是他。”

    他指着那个扭曲的影子。

    “真正的费南德,已经解脱了。这是他的执念,留在你心里的执念。”

    拉斐尔看着那个影子。

    费南德在挣扎,在喊叫。

    “拉斐尔!你父亲是我杀的!你不恨我吗?不想报仇吗?”

    拉斐尔沉默。

    恩里克看着他。

    “你恨他吗?”

    拉斐尔想了想。

    “恨过。”他说,“但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拉斐尔看着那个影子,“他也只是一个被自己困住的人。”

    他走向那个影子。

    恩里克没有拦他。

    拉斐尔站在费南德面前。

    费南德看着他,眼神里有疯狂,有痛苦,还有一丝……期待。

    “你……”他说,“你想干什么?”

    拉斐尔伸出手。

    “跟我来。”

    费南德愣住了。

    “去……去哪儿?”

    拉斐尔笑了。

    “去看一些东西。”

    他抓住费南德的手。

    光芒闪过。

    ——

    费南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艘船上。

    一艘他认识的船。

    “希望号”。

    拉斐尔站在他旁边。

    “这是……”

    “我的记忆。”拉斐尔说,“第一次出海。”

    他指着船上那些忙碌的人。

    那是弗利奥,拉斐尔的第一位航海长,正站在舵盘前,大声指挥着水手。

    那是几个年轻的水手,正在拉帆,喊着号子。

    还有一个,是拉斐尔自己。

    年轻的拉斐尔,站在船头,看着远方,眼睛亮亮的。

    “那天我第一次出海。”拉斐尔说,“弗利奥问我:‘少爷,您为什么出海?’”

    费南德看着那个年轻的拉斐尔。

    “他怎么回答?”

    拉斐尔笑了。

    “我说:‘因为我想看看,海的那边有什么。’”

    画面变了。

    第二个场景。

    丽璐的“小夜曲号”。

    丽璐站在船头,手里拿着算盘,正在和霍金斯吵架。

    “你开的什么破船!昨天往东,今天往西!”

    霍金斯一脸无辜:“船长,我没开错,是洋流……”

    “洋流转你就跟着转?你是鱼吗?”

    费南德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拉斐尔在旁边说:“这是丽璐。她骂人的时候,特别凶。但她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画面再变。

    赫德拉姆的“维京号”。

    赫德拉姆站在舰桥上,军装笔挺,正在给士兵们训话。

    “……记住,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守护。”

    士兵们齐声应和。

    费南德看着那个严肃的瑞典人。

    “这个人……”他说。

    “赫德拉姆。”拉斐尔说,“表面很冷,心里很热。”

    画面继续。

    蒂雅的“太阳神号”。

    蒂雅站在船头,肩上站着一只金刚鹦鹉,正在和一群土着挥手告别。

    鹦鹉在喊:“再见!再见!”

    蒂雅笑着,阳光照在她脸上,很温暖。

    “蒂雅。”拉斐尔说,“她教会我,什么是真正的勇敢。”

    画面再变。

    华梅的龙旗舰队。

    华梅站在旗舰上,身后是整齐的战舰队列。她看着远方,眼神坚定。

    “华梅提督。”拉斐尔说,“她让我明白,有些东西,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画面继续。

    伍丁的商船。

    伍丁坐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杯茶。几个商人围着他,正在激烈地争论什么。他听着,偶尔插一句,然后继续喝茶。

    “伍丁。”拉斐尔说,“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但他教会我的,不是聪明,是……相信。”

    最后——

    画面停在黄金国。

    七个人站在一起,手牵着手。

    拉斐尔、蒂雅、丽璐、赫德拉姆、华梅、伍丁、佐伯。

    七张笑脸,对着同一个方向。

    拉斐尔看着那幅画面,轻轻说:

    “这就是我想连接的世界。”

    费南德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些人。

    那些他曾经想利用、想控制、想杀死的人。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笑脸。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不恨我?”

    拉斐尔看着他。

    “恨过。”他说,“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

    费南德低下头。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明白了。”他说,“我一直在找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他抬头,看着拉斐尔。

    “谢谢你。”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

    然后他消失了。

    ——

    拉斐尔睁开眼睛。

    他站在黄金国的心脏核心。

    其他人都在看着他。

    “没事吧?”蒂雅问。

    拉斐尔摇头。

    “没事。”

    他看向那颗心脏。

    心脏平稳地跳动着。

    咚。

    咚。

    咚。

    像在说:

    恭喜你。

    拉斐尔掏出怀表,打开。

    表盘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

    “我为你骄傲。”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

    “谢谢,爸爸。”

    他把怀表贴在胸口。

    温的。

    像父亲的怀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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