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站在黄金国出口，看着那颗光球融进拉斐尔的手心。
“就这样？”丽璐瞪大眼睛，“完事了？”
拉斐尔举起手，翻来覆去看了看。
“好像……是的。”
“没点什么特效？比如天降祥瑞、地涌金莲什么的？”
拉斐尔想了想。
“没有。”
“那也太敷衍了。”丽璐撇嘴，“好歹是上古文明的遗产，交接仪式这么草率？”
启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仪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的身影再次浮现，但比之前淡了很多，像快要消失的雾气。
“知识库已经认主。从现在起，拉斐尔就是它的守护者。”
他看着拉斐尔。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所有人看着他。
启的表情变得严肃。
“知识库需要能量维持。”
“能量？”伍丁皱眉，“什么能量？”
“霸者之证的能量。”启说，“每十年，需要七证共鸣一次，为知识库‘充能’。否则，它会永久关闭。”
沉默。
七个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些已经变成普通文物的霸者之证。
怀表，没光了。
金盘，没光了。
火种，没光了。
号角，没光了。
符文，没光了。
剑，没光了。
地图，没光了。
“它们还能共鸣？”丽璐问。
“能。”启说，“虽然失去了光芒，但它们和心脏的连接还在。只要七个人同时拿着它们，就能重新激活共鸣。”
他顿了顿。
“但条件是，七个人必须同时在场。少一个，都不行。”
七个人对视一眼。
“也就是说，”华梅慢慢说，“我们每十年，要聚一次？”
“对。”
丽璐的眼睛亮了。
“那挺好。”她说，“正好可以顺便开个会，交流一下业务。”
赫德拉姆看着她。
“业务？”
“对啊。”丽璐理直气壮，“你们这几年肯定都攒了不少好东西，我顺便收点税……不是，交流一下贸易心得。”
赫德拉姆沉默。
伍丁笑了。
“十年一次，”他说，“听起来像家庭聚会。”
蒂雅也笑了。
“那挺好的。”
拉斐尔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他说，“如果我是守护者，那你们……”
他看着其他人。
“你们把知识库让给我，自己什么都没得到？”
丽璐耸肩。
“我得到了你的感激啊。”
拉斐尔：“……”
“开玩笑的。”丽璐说，“知识库这种东西，一个人拿就够了。人多了反而乱。”
华梅点头。
“丽璐说得对。知识需要专注。一个人守护，比七个人分着守护好。”
蒂雅也点头。
“而且你有怀表，有父亲的传承，最适合。”
拉斐尔看着他们。
“你们……”
“行了行了，别煽情。”丽璐摆手，“再煽下去我都要哭了。”
她揉了揉眼睛。
“啊，风真大。”
拉斐尔笑了。
他转身，看着启。
“那就这样定了。我来守护。”
启点头。
“好。”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等等。”
所有人回头。
是伍丁。
他看着拉斐尔，又看着其他人。
“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拉斐尔问。
伍丁走到中央。
“知识库由拉斐尔守护，没问题。”他说，“但你们想过没有，怎么使用这些知识？”
所有人愣了一下。
“使用？”赫德拉姆皱眉，“这种知识，不应该随便用吧？”
“当然不能随便用。”伍丁说，“但也不能完全不用。”
他看着拉斐尔。
“你知道上古文明为什么会毁灭吗？”
拉斐尔想了想。
“因为滥用心脏能量？”
“对。”伍丁说，“他们有了力量，就忍不住想用。用了，就想用更多。最后，失控了。”
他顿了顿。
“但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有一个机制，一个能平衡力量、控制使用的机制……”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了。
“你是说，”华梅慢慢说，“我们需要一个……监管者？”
“不只是监管。”伍丁说，“是一个‘接口’。”
“接口？”
“对。”伍丁指着拉斐尔，“他是守护者，负责保存知识。但我们还需要一个人，负责……翻译。”
“翻译？”
“把那些知识，翻译成我们能用的东西。”伍丁说，“比如，哪些可以用，哪些不能用。什么时候用，用多少。用之前要做什么准备，用之后要做什么善后。”
他看着所有人。
“这个人，需要有商业头脑，知道怎么把知识变成价值；需要有传播能力，知道怎么让知识发挥作用；还需要有良心，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说完，看着丽璐。
所有人也跟着他，看向丽璐。
丽璐愣了一下。
“看我干什么？”
“你最合适。”伍丁说。
“我？”丽璐瞪大眼睛，“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爱钱。”伍丁说。
丽璐脸黑了。
“这算什么理由？”
“爱钱的人，最知道什么东西值钱。”伍丁说，“也最知道什么东西不能碰——因为碰了会赔钱。”
丽璐沉默。
伍丁继续说。
“你有商业头脑，能把这些知识转化成实际的价值。你有传播能力，能让更多人受益。你有良心……”
他顿了顿。
“虽然你爱钱，但你不赚黑心钱。那些梦幻香，你一把火烧了，没想着卖。”
丽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蒂雅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丽璐，你来吧。”
丽璐看着她。
“我……”
华梅也走过来。
“我们相信你。”
赫德拉姆点头。
“军人不轻易相信人。但你，值得相信。”
拉斐尔笑了。
“你看，大家都选你。”
丽璐看着这些人。
看着他们信任的眼神。
她忽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
“你们……”她声音有点抖，“你们这群傻子……”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
她看着伍丁。
“那我当了。但你得帮我。”
伍丁笑了。
“当然。”
丽璐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得帮我。每年来开一次会，汇报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需要什么，能提供什么。”
赫德拉姆皱眉。
“每年？”
“对，每年。”丽璐理直气壮，“十年一次太久了。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赫德拉姆想了想。
“……有道理。”
丽璐转身，看着启。
“可以吗？”
启看着她，笑了。
“可以。”
他伸出手。
一道光芒从虚空中涌出，落在丽璐的手心。
一个小小的光球。
比拉斐尔那个小一点，但也亮亮的。
“这是‘接口’权限。”启说，“有了它，你可以随时调用知识库里的内容。但只能调用‘可公开’的部分。那些危险的、禁用的内容，只有拉斐尔能碰。”
丽璐看着手心的光球。
“那我该怎么做？”
“把手握紧。”启说。
丽璐握紧手。
光球融进去了。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我看到了……”她喃喃道。
“看到什么？”拉斐尔问。
丽璐看着他。
“很多很多……关于贸易的……关于航海的……关于……”
她顿了顿。
“关于怎么赚钱的。”
所有人沉默。
丽璐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我要发财了。”
赫德拉姆扶额。
“我就知道。”
蒂雅笑了。
华梅笑了。
伍丁笑了。
拉斐尔也笑了。
他们站在黄金国的出口，看着那颗正在沉睡的心脏。
身后，启的身影越来越淡。
“我的使命完成了。”他说，“谢谢你们。”
他看着七个人。
“你们是最好的一代。”
他消失了。
七个人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丽璐开口。
“走吧，回家。”
“回家？”拉斐尔看着她。
“对啊。”丽璐说，“我有好多事要做。赚钱，开会，研究那些知识……”
她顿了顿。
“顺便，每十年来这儿充个电。”
她看着那颗心脏。
“到时候，再聚。”
其他人点头。
七个人转身，朝出口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很暖。
很亮。
像新的开始。
——
走出火山口的那一刻，拉斐尔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那座火山。
看着那颗藏在深处的、正在沉睡的心脏。
他轻声说：
“谢谢你，佐伯。”
风吹过山顶。
很轻。
像有人在回应。
像在说：
不客气。
拉斐尔笑了。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身后，火山沉默着。
但那份温暖，一直跟着他们。
像一颗永远不会熄灭的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