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脏里的拳击赛

    

    拉斐尔握住那只蓝光凝聚的手的瞬间，整个世界炸了。

    

    不是比喻。蓝光与黑光同时爆发，像两股飓风在心脏核心中对撞。他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堵——没有墙，是能量凝聚成的屏障，软绵绵的，但撞上去疼得要命。

    

    “没事吧？”华梅一把拽住他。

    

    “没……没事。”拉斐尔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就是后背好像被鲸鱼尾巴抽了一下。”

    

    “那叫什么事？”丽璐在后面喊，“被鲸鱼尾巴抽？你被抽过？”

    

    “没有。但我觉得就是这个感觉。”

    

    蓝光与黑光在空间中央缠斗。不是普通的打架，是那种——怎么说呢，像两条巨蟒缠在一起，一条蓝色，一条黑色，互相撕咬、缠绕、吞噬。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整个空间嗡嗡响，震得七个人东倒西歪。

    

    “这就是……双心之战？”蒂雅喃喃道。

    

    “双心？”丽璐问，“哪两颗心？”

    

    “创世之力与灭世之力。”佐伯的眼睛泛着紫光，全知之眼全速运转，“心脏内部本来只有创世之力。卡洛斯把自己的意识寄生进来，污染了一部分，制造出灭世之力。现在它们在争夺主导权。”

    

    “那我们要帮谁？”

    

    “帮蓝的。”佐伯说，“黑的是卡洛斯。”

    

    话音刚落，黑光中传出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回音，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来：

    

    “愚蠢！”

    

    卡洛斯的声音。

    

    “你们以为心脏是朋友？它只是工具！既然你们不愿用它，那就由我来用！”

    

    黑光大盛，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朝七人压下来。

    

    · 七人战队，集合

    

    “散开！”赫德拉姆吼道。

    

    七个人同时向不同方向跃出。黑光手掌拍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地面——如果那叫地面的话——炸开一个巨大的坑，蓝光碎片四溅。

    

    “这东西拍人真疼！”丽璐一边跑一边喊，“被拍到会怎样？”

    

    “变成能量的一部分。”伍丁说，“我跟你说过的，冰块掉进水里。”

    

    “你能不能不要在逃命的时候讲物理！”

    

    “我控制不住！”

    

    黑光又来了。这次不是一只手掌，是无数条触手，像章鱼的腕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赫德拉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那些触手。他举起手中的“永恒火种”——那块从北极带回来的红色霸者之证——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在他面前筑起一道高高的火墙。

    

    “走！”他喊道，“我挡着！”

    

    触手撞上火墙，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烤肉。但黑光太多了，火墙只能挡住一部分，更多的触手从两侧绕过，朝其他人扑去。

    

    蒂雅举起双盘，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成一面巨大的护盾。不是硬碰硬的那种盾，是活的——像植物的藤蔓，像动物的皮毛，像大地的呼吸。触手撞上来，被护盾弹开，再撞，再弹开。

    

    “撑得住吗？”华梅在她身边问。

    

    “撑得住！”蒂雅咬牙，“但撑不久！它太多了！”

    

    华梅点头，双手托起五行珠。五色光芒同时爆发——金白、木青、水黑、火红、土黄——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罩，把七个人全部罩在里面。

    

    “进来！”她喊道。

    

    赫德拉姆收起火墙，退入能量罩。蒂雅也退进来。触手撞上五行罩，被弹开，再撞，再弹开。但每一次撞击，华梅的身体都跟着抖一下。

    

    “能撑多久？”拉斐尔问。

    

    “三分钟。”华梅的脸色发白，“最多三分钟。”

    

    “够了。”伍丁站在能量罩边缘，眯着眼观察那些触手的运动轨迹。那枚“真实之眼”徽章在他胸口发光，像第三只眼睛。

    

    “它们的攻击有规律。”他说，“每七秒一波，每波间隙有一秒的停顿。那一秒，它们会收缩、蓄力、然后再次爆发。如果我们能在那一秒内反击——”

    

    “反击什么？”丽璐问，“它们没有实体。怎么打？”

    

    “用霸者之证。”佐伯说，“霸者之证是心脏能量的一部分。用它攻击灭世之力，就像用水灭火。”

    

    “那为什么不是火灭火？”丽璐追问。

    

    “因为火会烧得更旺。”佐伯面无表情，“卡洛斯的意识是寄生在心脏能量里的。用能量打能量，就像用刀砍水——砍不散，反而会溅得到处都是。”

    

    “那用水？”

    

    “对。霸者之证是纯净的创世之力。用它攻击灭世之力，才能中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没问。”

    

    丽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吵。

    

    · 反击

    

    “那一秒的间隙，怎么把握？”赫德拉姆问。

    

    伍丁看了一眼佐伯：“你能预判吗？”

    

    佐伯闭上眼睛。全知之眼在意识海中高速运转，那些触手的每一次伸缩、每一次蓄力、每一次爆发，都被他拆解成无数个瞬间。

    

    “能。”他睁开眼，“听我口令。”

    

    三秒后，触手群同时收缩。

    

    “就是现在！”

    

    七个人同时出手。

    

    赫德拉姆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触手群。

    

    蒂雅的双盘射出金色与银色的光箭，密密麻麻，像暴雨。

    

    华梅的五行珠爆发出五色光柱，每一柱都精准命中一条触手。

    

    丽璐——她不知道该怎么用霸者之证攻击，情急之下直接把那块发橙光的石头扔了出去。

    

    “丽璐！”拉斐尔喊道，“那不是暗器！”

    

    “我不管了！”

    

    橙色石头砸中一条触手，触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丽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嘿，还真管用！”

    

    伍丁没有直接攻击。他站在中间，用“真实之眼”扫描整个战场，把每一条触手的动向、每一处弱点、每一次攻击的间隙，实时传递给其他人。

    

    “左边三条！右上方两条！赫德拉姆，你身后！”

    

    佐伯负责总协调。他的全知之眼连接着所有人的感知，把伍丁的情报、华梅的防御、蒂雅的护盾、赫德拉姆的攻击、丽璐的骚扰、拉斐尔的指挥整合成一个整体。

    

    七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该转的时候转。

    

    但灭世之力太强了。

    

    第一波攻击，他们打退了。

    

    第二波，勉强撑住了。

    

    第三波，丽璐的橙色石头被弹回来，砸中了她自己的脑袋。

    

    “疼！”

    

    “你还活着就不错了！”华梅喊。

    

    第四波，赫德拉姆的火墙被撕开一道口子，黑光触手涌进来，缠住了蒂雅的手腕。

    

    “蒂雅！”拉斐尔冲过去，一把抓住那条触手。蓝色的霸者之证光芒爆发，触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

    

    “谢谢。”蒂雅揉着手腕。

    

    “不客气。”

    

    第五波，能量罩裂了。

    

    “撑不住了！”华梅喊道。

    

    黑光触手涌进来，缠住七个人的手脚、腰身、脖子。拉斐尔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往他身体里钻，像冰锥，像刀片，像卡洛斯的笑声。

    

    “放弃吧。”卡洛斯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你们不是工具。你们是钥匙。钥匙的作用，就是被使用。”

    

    拉斐尔咬着牙，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黑光太强了，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了。

    

    不是卡洛斯的声音。是那个古老的、缓慢的、像风穿过峡谷的声音。

    

    “你们……愿意……”

    

    拉斐尔抬起头。

    

    蓝光中，那个人形轮廓再次浮现。它很虚弱，像风中残烛，但还在撑着。

    

    “成为我的……新守护者吗？”

    

    所有人愣住了。

    

    “不是控制我……”它继续说，“而是……与我共存……”

    

    拉斐尔看着那个虚弱的轮廓，看着那些蓝光中伸出的、颤抖的手。

    

    “就像……朋友一样。”他说。

    

    人形轮廓点了点头。

    

    “我愿意。”拉斐尔说。

    

    “我也愿意。”蒂雅。

    

    “愿意。”华梅。

    

    “算我一个。”赫德拉姆。

    

    “虽然你这个职业没什么前途，但我愿意。”丽璐。

    

    “愿意。”佐伯。

    

    伍丁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情报生意，还从来没跟一颗心脏合作过。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人形轮廓的手伸向他们。

    

    七个人，同时伸出手。

    

    蓝光与七色光芒交汇，像日出，像花开，像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人类伸出手，对另一个人类说——

    

    你好，朋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