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睡在右边的柳玉婷翻了个身,一条胳膊压在了肖东的胸膛上。
“小东,难得咱们三人今天团圆。”
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眨了眨,透着点狡猾。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肖东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问吧。”
柳玉婷没有直接看他,而是偏过头去看着左边的潘丽丽。
“小东,潘姐什么时候就来县城,跟咱们住一起呢?”
她问得神神秘秘的,但话里全是对潘丽丽的亲近。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虽然大家各忙各的,但长时间不见面,女人心里总会觉得空落落的。
肖东转过头,看向左边。
潘丽丽正平躺着,脸朝着天花板。
“潘婶子,你说呢?”
肖东的声音故意放得很轻,带着股逗弄的意味。
潘丽丽偏过头,瞪了肖东一眼,伸手扯了扯被角。
“玉婷,我是代村长,村里那么多人都指望着我呢,哪里是说走就能走的,实在离不开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也是实话实说。
肖东侧过身,把脸凑近潘丽丽。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潘婶子,在村里每天忙活的时候。”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调侃和温和。
“你每天可是都想我?”
这话一出,潘丽丽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右边的柳玉婷捂着嘴,发出一连串咯咯的清脆笑声。
潘丽丽又羞又急,伸手在肖东胳膊上拧了一把。
“想,想。”
她咬着嘴唇,语气里透着股气急败坏的娇嗔。
“每天都想你跟玉婷,这总行了吧。”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温馨起来。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闹了一阵,笑声连连。
等大家闹够了,渐渐安静下来。
肖东重新平躺好,目光看着上方的房梁。
“我这次跟玉婷嫂子去定海市,主要还是跟着钱书记去参观走个过场。”
他开始说起正经事,声音变得沉稳。
“不过,最重要的是顺便把酒厂的事打问一下,摸摸定海市那边的底细。”
听到谈论生意规划,两个女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
肖东伸手,一只手抓住了潘丽丽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柳玉婷的手。三只手在被窝里握在一起。
“我的想法是,咱们的生意不能总局限在县城。等定海市的酒厂开建的时候,那就是个大场面了。”
他转过头,看着潘丽丽。
“到时候,潘婶子和杏芳嫂子都来县城,或者直接去市里。桃花村的代村长,就在村里找个靠谱的人先干着。”
听到这个长远规划,潘丽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她知道,肖东从来没有把她这帮桃花村的人忘在脑后。
柳玉婷听着,忽然插了一句嘴。
“那梅姐呢?”
提到陈梅,屋里稍微静了一下。
肖东捏了捏柳玉婷的手心。
“梅姐对桃花村最熟悉,做事沉稳不出错。我想让她先在桃花村,把咱们生意最初的这一大摊子先看好。”
肖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
“村里的合作社、酒坊这些,账目很杂。梅姐心细,管账没人比她更合适。”
潘丽丽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抽回手,撑着身子稍微坐起来一点,看着肖东。
“肖东,说实话,你这么安排我感觉不妥。”
她的语气很认真。
“你让梅姐一个人待在桃花村那老宅子里,大家都不在,她一个人多冷清。她性子又闷,要是遇上点啥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肖东看着夜色中潘丽丽认真的脸庞。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女人之间总有些暗搓搓的比较,可如今,潘丽丽是真心实意在替陈梅着想。
这份大度,让肖东心头暖洋洋的。
他伸手揽住潘丽丽的肩膀,把她重新拉回被窝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潘婶子,你能这样替梅姐想,我太高兴了。”
肖东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我还记得刚脱了军装回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是跟梅姐在一个屋檐下磕磕绊绊过日子的。”
他叹了口气。
“我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呢。让她留村里,只是暂时的。”
肖东把自己的最终计划盘托出。
“现在是创业阶段,先让梅姐在村里管着咱们肖记的总账。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的想法是直接让梅姐来市里的酒厂,由她挑头组建整个酒厂的财务。”
柳玉婷在右边听得眼睛都亮了。
她伸手在肖东胸口戳了一下。
“小东,原来你连那么久以后的事都想好了。”
肖东笑了下,没有说话。
潘丽丽听完这番解释,也彻底舒心了。
她往被窝深处钻了钻,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就好。”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
“只要你心里有本大账带着大家伙就行。”
屋里安静没两分钟。
柳玉婷那不安分的手又动了起来。她在被子里轻轻踢了肖东一脚。
那双桃花眼在昏暗中闪动着。
“好了,正经事都说完了。”
柳玉婷咯咯一笑,语气变得又娇又糯。
“咱们是不是要说点私事了?”
潘丽丽听见她这语气,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玉婷,你又要说什么?”
柳玉婷撑起身子,单手支着下巴,一脸坏笑地看着躺在中间的肖东。
“潘姐啊,小东刚才说了那么多漂亮话。我们今晚是不是该考验下小东的耐力?”
潘丽丽一听这虎狼之词,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她伸手推了柳玉婷一把。
“去去,你跟肖东一天到晚就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考验耐力,不怕折腾死他。”
柳玉婷笑得更欢了,直接往肖东身上一凑。
“好吧。”
她拽着肖东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
“潘姐心疼他,那我跟小东一个被窝了,你自己睡吧。”
潘丽丽拿她没辙,只能在被子里又气又笑地骂着。
“你俩真是气人。”
柳玉婷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她伸手摸到床头的台灯开关。
“嘿嘿,潘姐,小东。”
“我可要关灯了。”
嗒的一声轻响。
屋子彻底陷入了温柔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