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走进研究所去，就看到研究室门口，汪言正一手拿着一份报告，一手拿着一块面包往嘴里塞着。
而且那面包……
仔细看就不难发现，那不是一小片面包，而是一整袋大吐司！
被她紧紧攥成了一团近乎面疙瘩的东西，然后往嘴里塞。
封宁震惊了，而汪言正认真看着报告。
看到封宁来了，汪言把一整团面疙瘩塞进嘴里，被噎得直伸脖子。
“封队，你……你先别过来。”汪言对她摆了摆手，“那个花虫子，威力巨大啊。”
封宁看到地上堆着的各种外卖袋子，已经察觉到了那虫子的威力。
“你还好吧？”封宁问道。
汪言叹了口气，“没事，就是猪瘾一直发，所以现在就和同事轮流进去研究，出来吃东西，再进去，轮班呢。”
封宁心说，那他们还真是挺会安排的。
“当当怎么样了？”封宁问道。
汪言：“检查过了，结果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还要再观察几天。”
封宁挑眉：“怎么呢？”
“您别紧张，她没有什么危险。”汪言摆摆手，“但就是有些地方，我不太放心，观察几天比较稳妥。”
“什么地方不放心的？”封宁知道，出了被异端附体的事情，那肯定是要留在研究所确认已经没有风险了，才能够离开。
封宁虽然对研究所很抵触，但是对于这个规定，也一直很重视并遵守。
汪言指了指手里的报告，“我发现丁当当的检查结果里，有一个指标不太对，就这个……”
封宁看着那个报告，看着那个指标。
嗯……看不懂，但看不懂还是能听懂的。
“有什么指向性吗？”封宁问。
汪言想了想，说道：“虽然其他同事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但我比较谨慎。”
汪言翻开另一份报告指给封宁看，“您看，这是那个虫洞尸体的检查结果，这是那个吞了洁厕剂的尸体的检查结果。”
这样一看，就直观多了，他们都有这个指标的异常。
的确，单一拎出来好像没什么指向性，这样一比对就让人不得不重视了。
而且这还不算，汪言拿出了其他的报告。
“这些。”汪言将报告递到了封宁面前。
封宁面色凝重，“这些是……？”
“火灾现场，那个殉职的消防的组织上检查出来的。还有秦楚队长身上检查出来的。全部都有这个指标的异常，虽然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但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都曾经与那个异端直接接触过吧？”
封宁面色很沉，她点了点头，“是的。”
钟杳当时兴许是被祸斗附身了，他与消防接触过，也是因此，他获得了那身消防装束。
并且在她和秦楚进场救援的时候，被他们当成受伤消防救出去的时候，就是秦楚背着他……
汪言把这些证据一样样呈现在封宁面前。
虽然还不够全面，但这位年轻的研究员，已经因此能够大概推测出一个可能。
“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汪言说道：“至于是什么地方，恐怕是科学无法触及的领域，我也就不能妄言了。”
封宁看着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汪言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小小得意。
封宁：“先前从丁当当身上抓的那个东西，和你们正在研究的那个虫子，是个什么东西我大概都了解清楚了，你们可以朝着这个方向钻研。”
封宁话音刚落，时渊就将那个海蜇皮拎到了汪言面前。
“哇啊！”汪言连蹦带跳躲到封宁身后。
封宁笑着看她一眼，“你不是连死都不怕么？”
“不怕死不代表不想活啊。”汪言话是这么说着，但目光又有些跃跃欲试地看着时渊手里拎着的东西。
“这玩意儿也给我们研究么？”
封宁点了点头，“嗯，我等会儿会把注意事项说给你们。”
汪言听到这话有些高兴，连连点头。
把时渊拎着那海蜇皮交待给研究员们之后，封宁就去了丁当当的病房。
研究所里的病房，比医院的病房更不温馨。
而且四周全都布置着监控，更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丁当当躺靠在病床上，手上扎着留置针头正在输液。
白色的药液，通过长长的输液软管，流进她的血管里。
“封队……”看到封宁进来，丁当当有些虚弱地开口。
“好些了吗？”封宁问道，“要不要我……”
她刚开口，丁当当就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没有什么伤了。”
封宁皱眉看着她，“没有伤怎么还这么虚弱的样子？”
丁当当无奈道，“所长说，大概因为我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还没缓过来劲儿吧，但身体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你受苦了。”封宁想到她先前承受痛苦时那煎熬的模样，有些心疼。
封宁轻轻握着丁当当的手，看着那个软管里的药液，“输的什么？”
“汪言说，好像是一种什么螯合剂？我也不太清楚，但说是用来加速代谢掉我身体里的什么有害物质的……”
听着丁当当这话，封宁就想到了先前汪言说的，他们身体里都检查到的那种异常指标。
封宁点头道，“也好，能快点好起来就行。”
封宁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于是提议道，“我叫斐然过来？”
只要叫云斐然过来，自然能够处理丁当当精神上受到的那些冲击。
但是丁当当却摇了摇头，她握着封宁的手，用力了些。
声音虚弱微哑，“封队，你叫斐然来，但不是让他来给我清理记忆。”
封宁一愣，“那……”
丁当当认真看着封宁，说道：“我在被它附身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什么，但我记不清了，你叫斐然来，看能不能帮我，让我看清楚一点，我总觉得，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的事情。”
封宁听到这话，瞳孔骤然一缩，“当当，可是……！”
其实不用封宁多说，丁当当怎么可能不清楚，如果这样的话，几乎等于让她再重新体会一次那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