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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闹了大半宿,把众人的瞌睡全搅没了。
离主寨较远的分寨暂时还不知晓昨夜的变故,但青梧寨内部众人,早已料到第二日的风波。
好些分寨本就对收留流民心存抵触,如今才短短几日,便出了流寇伪装混入的事,不满的声音定然会如期而至。
果不其然,天刚蒙蒙亮,各分寨的人便陆续赶往主寨,纷纷向程缃叶进言。
“寨主,流民终究是外来之人,鱼龙混杂,想要逐个仔细排查,难度实在太大。”
“昨日是我们运气好,提前发现了那流寇,可若是稍有疏忽,让他真的混进主寨,即便掀不起大风浪,也会给山寨添不少麻烦。”
另一位寨主连忙附和。
“是啊寨主!外面的流寇队伍多如牛毛,昨日那五十几人,不过是开胃小菜。往后必定会有更多、势力更强的流寇来骚扰苍梧山。”
“咱们与其冒着风险收留流民,不如趁早将他们全部驱逐,全方面封闭各寨核心地盘,集中力量保全自身,这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言反对。
“我不赞同!若是将这些流民驱逐,短期内或许能换得一时安稳,可这些人流离失所、走投无路,为了活命,大概率会被迫加入流寇队伍。”
“到时候,他反而会成为对付我们的利器,到头来,苍梧山还是难以独善其身啊!”
“可收留他们,就等于给山寨埋隐患!谁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奸细?”
“驱逐才是埋隐患!把他们逼到绝路,咱们只会多一个强敌!”
两拨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吵得面红耳赤,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程缃叶,等着她拿主意。
程缃叶端坐不动,听完众人的争执后,才开口:“退,是退不出生路的,乱世之中,被动防守只会任人宰割,唯有主动出击,或许才能抢占一线生计。”
梁涛眉头微蹙,似是隐约明白了她的心思,迟疑着开口:“寨主的意思是……”
程缃叶抬眼,眼底燃起熊熊野心。
“正式吸纳愿意出力的流民,组建一支新的队伍,主动出击,同流寇正面作战!抢占地盘,囤积物资,把苍梧山的凶名打出去!”
“能保多少无辜百姓,就保多少;能占多少安稳之地,就占多少!”
她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满是决绝。
“乱世出英雄,既然旁人能在这乱世中争得一席之地,我们苍梧山各寨未必做不得!”
众人看着眼前眼神锐利、气场全开的程缃叶,先前的争执与不满,全都被这股破釜沉舟的决心所震慑,无人再敢轻易反驳。
很快,青梧寨愿尽数吸纳流民的消息,便随着逃难百姓之口,传了出去。
青壮可加入队伍随军作战,寨中会妥善安置、照料他们的老弱妇孺,管吃管住,绝不亏待。
要知道,周遭其他流寇队伍即便肯收青壮,也对老弱妇孺弃如敝履,嫌他们累赘、耗粮食。
更有甚者,会欺凌流民中的女子,害得女人们只能四处躲藏、朝不保夕。
唯有青梧寨,不仅给青壮一条出路,还肯庇护他们的家人,给他们一个安稳的落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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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先前程缃叶善待流民、严惩奸细的事早已传开,山下百姓本就对青梧寨多了几分信任,如今听闻这般规矩,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的流民纷纷朝着苍梧山赶来,寨民们帮忙有序登记、排查,虽忙碌不堪,却也秩序井然。
并入的流民们,当日便编入队伍,跟着寨民们一同在山间空地上展开训练,声势颇为浩大,连远处的山林都能隐约听见。
这番大张旗鼓的训练,自然瞒不过周边其他势力的眼睛。
不过几日,便有一股三百余号人的流寇队伍,率先按捺不住,气势汹汹地朝着苍梧山杀来,妄图趁青梧寨新队伍未成型,打个措手不及。
消息传来时,程缃叶正在训练场上看着新兵练刀。
江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发白:“寨主,山下来了乌泱泱一片,少说三百人,正往山口扑!”
“慌什么,就按平时练的来。”她当机立断,下令整军迎敌。
弓弩队先上山口两侧的坡地埋伏,作战队在山口正面列阵,新加入的流民青壮与寨民混编,站在作战队的侧翼和后阵。
流寇来得很快,领头的几个身形魁梧,披着不知从哪儿抢来的铁甲,远远看去像一团翻滚的乌云。
江羽一声令下,数十支箭矢从坡地上飞出去,钉进流寇的队伍里,箭矢钉在盾面上咚咚作响。
弓弩队连射三轮,流寇的前阵倒了一片,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伙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作战队在山口列阵,盾牌手排在最前面,盾牌底部插进泥土里,肩膀顶住盾背,长矛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伸出去,矛尖朝前。
叶逍站在盾牌阵后方,手里举着刀,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流寇,嘴里喊着:“稳住!不要慌乱!”
流寇冲到阵前,长矛刺了出去。
叶逍的刀往下一劈:“杀!”
长矛队齐齐刺出,又捅翻了一片。
流寇的左翼冲得最猛,几乎要突破侧翼的缺口。
程缃叶坐在阵中的高地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楚,下令从侧后方迂回包抄。
赵乾带着十几个人从山林里绕过去,摸到流寇侧后。
一声哨响,箭矢从背后射来,流寇的左翼乱了阵脚,前后受敌,顿时溃散。
混战中,一个流寇头目骑马冲到了作战队后方,郑大牛正扛着一捆箭矢往前送,听见马蹄声回头,刀光已经到了头顶。
他来不及躲,只能举起装箭的竹筐挡了一下,竹子碎裂的声音刺耳地炸开,他人被撞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流寇头目举刀又要砍,一支箭从侧面飞过来,正中他的肩膀。
他惨叫一声,刀脱手,从马上跌了下来。
箭是江羽射的,弓弩队从坡地上下来,正好堵住了这个缺口。
流寇的两翼都被打散,正面攻不进去,后方又被抄了后路,领头的见势不妙,拨马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