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威力嘛……现在真不好说。
一招强不强,不单看招本身,更得看谁使、怎么使、使到什么火候。
丁籟眼下才炼气化神后期,使出来的风旋,也就刮刮脸、掀掀叶——但要是换刘东来,別说掀山,刮塌半座崖都不稀奇!
刘东盯著那圈稳稳旋转的小风,眼里全是讚许:“这悟性,妥了!往后其他手段,也能慢慢教给她了。”
“毕竟,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山膏见主人没事,又晃悠回石头边趴好了——守夜是正事,瞎凑热闹耽误活。
另一边,丁籟指尖微动,风旋一点点散开,像雾气般悄无声息融进夜风里。
可她没起身,也没睁眼,依旧端坐著,心神沉在捲轴最后几段字里。
刘东说过,她现在的境界,够悟两招。
风旋只是开头。
明天还要赶路,时间紧,必须趁热打铁,把第二招也“烫”出来。
她清楚刘东早就迈进了大罗金仙初期的门槛,可人家愣是没歇过一口气,还在那儿埋头苦修。
自己才刚摸到修行的边儿,连门槛都算不上,哪好意思偷懒
刘东见她又盘腿坐定、闭眼凝神,也没多嘴,只自个儿默默调息吐纳,引灵气入体。
这回丁籟这一坐,可真沉得住气。
直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钟,天还黑黢黢的,林子里静得连露珠滚落的声音都听得见,异样才来了。
刘东和山育凶兽几乎同时扭头望过去,齐齐一怔。
只见丁籟双掌微张,掌心之间,一个拳头大小、灰白交杂的风团正飞速旋转,小得像颗弹丸,却密得发亮,空气都被压得“嗡嗡”抖。
这玩意儿跟之前那几手风招完全不是一回事儿—,根本不是老招压缩出来的,而是全新拧出来的三股风劲,搅在一块儿,硬生生揉成了新东西!
就在两人盯著看的当口,丁籟忽然双臂一推!
“嗖——轰!!!”
那风团像出膛的铁炮,“啪”地一声撞进旁边一棵老树,树干粗得俩人合抱不过来,结果当场被穿了个对穿的大洞,木屑乱飞,断面焦黑冒烟!
刘东眼皮猛地一跳:“嚯!”
他脱口就夸:“绝了!这招能打远,还能藏一手,谁要是背过身去,挨一下怕是直接跪了。”
话音还没落,丁籟缓缓睁开眼,瞧见刘东和山育凶兽就站在斜后方,立马起身拍了拍裙角,急匆匆问:
“刘大哥,刚才没误伤到你们吧”
“放心,咱都蹲你侧面呢,稳得很。”刘东笑著摆摆手,又补了句,“恭喜啊,一宿工夫,竟整出了两招!”
其实丁籟前后折腾的时间不算短,但既然成形了,那就算数。
可这话刚出口,丁籟嘴角一抽,表情有点古怪。
刘东一愣:“咋我说错啥了”
“……您是不是觉得,这是『风灵捲云决』里头的两个变化”她摇摇头,眼睛弯起来,“不是两个,是三个。”
“三个!”刘东一下子坐直了,“快说,第三个是啥”
他心里清楚:从气息流转、动作路数来看,確实只显了两式,没別的动静。可丁籟从来不说虚的。
她立刻答:“第一招,叫『旋刃风』,就是刚才转著圈刮人的那个。”
“第二招不打架、不挡刀,叫『暖煦风』,专治轻伤,比如擦破皮、流点血、筋肉拉扯这些,能缓痛、止血、促癒合;要是骨头断了、臟器裂了,它可扛不住。”
“第三招,就是刚才那发炮弹,『崩风钉』,纯输出,猛得很。”
刘东听罢,心头一震。
按他原本估摸,丁籟这会儿顶多磕磕绊绊悟出两式就不错了。结果人家直接拎出仨!
旋刃风、崩风钉,都亲眼见了效果;暖煦风嘛……还得试试。
念头刚起,他右手“唰”地一划,左小臂上登时拉开一道十来公分长的口子,血珠子马上往外冒。
丁籟惊得“呀”一声,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他胳膊,掌心朝下轻轻覆上去。
一股子温温软软的风,像晒透的棉絮裹住伤口——血瞬间不往外涌了,皮肉边缘微微泛红,开始悄悄收口。
她一边忙活一边蹙眉抱怨:“刘大哥,您这是干啥呀!”
“想试我那暖煦风,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招呼啊!”
“您这样……我……我……”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舌尖,轻得像吹口气:“……我会揪心的。”
当然,刘东耳朵尖,全听见了。
他就是想实打实验一验这“暖煦风”到底多神。
眼下一看:血能压、伤能合、不留疤,真不是糊弄人的。
他咧嘴一笑:“小伤,不碍事。”
“倒是簌簌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原以为顶多两招,没想到你脑子这么灵,直接捅出三道门!”
丁籟早已把伤口治得平平整整,一点印子都没留,脸蛋红扑扑的:“我哪算灵啊……”
“这口子浅、齐整,才好復原;要是被狼牙撕开的烂口子,或者內伤淤堵,它可就力不从心啦。”
刘东摆摆手:“不是你不行,是你现在功力还浅。等往后境界提上去了,这些本事自然水涨船高。”
丁籟点点头,心里明白——他这话不是宽慰,是实在理。
山育凶兽也在边上甩尾巴,哼哼唧唧,明显挺乐呵:主人越强,它跟著越威风。
天虽未亮透,但林间已有微光,看得清路。
三人简单啃了几块乾粮,拔腿就走。
如今丁籟手里攥著三张底牌,刘东找陪练对象也轻鬆多了。
没赶时间,照样照昨天的节奏往前晃。
谁知运气真好,刚走出不到一里地,刘东抬手一指:“喏,就它。”
林间空地上,一只孤狼正低头嗅地,毛色灰褐,身形精悍。
“落单的山狼,脚程跟你差不多,实力嘛——比你差一截,但不至於被你秒杀。”
“待会儿你上去过过招,別求贏,先找感觉,练熟了再加码。”
他把注意事项一条条说完,便退开几步,抬手示意:“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