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脸色一变,飞快拿下背着的枪,“大队……”
他的话没说完,河水里传来安亚楠的一声尖叫。
许一鸣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了,飞快跑了过去。
月光下,一只金钱豹从树丛里窜到河边。它的尾巴竖了起来,两只前爪拍打着湖边的水面。
安亚楠惊恐地从东岸向西岸拼命地游去,她已完全没有了泳姿,只是本能地用四肢奋力地打着水花。
许一鸣单腿跪在石板上,步枪瞄准东岸那只丧心病狂的金钱豹,只等它跃起身来。
安亚楠借着月光看见了许一鸣,就像捞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金钱豹似乎没有发现这位持枪的猎手,或者说它根本就无视许一鸣的存在。
它就像一个好色之徒,不光是饥饿,更不想放过河水中的美女。
金钱豹的屁股突然猛地往后一坐,随着一声吼叫,豹身腾空而起。
这时安亚楠已经快到岸边,她惊叫着站立了起来,纤细的腰肢,雪白的身体晃得许一鸣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亏得只是一瞬,接着安亚楠脚下一滑跌倒在岸边。
河水浸着她洁白如玉的肌体,呈现在许一鸣眼前的是如漆的黑发,以及水面上裸露的那块圆润的屁股。
许一鸣不敢有半点分心,当安亚楠的身体在他眼前闪过之后,那金钱豹的金黄色的皮毛已扑在空中。
他手指一动,“砰”的一声巨响。
子弹呼啸着冲出了枪膛,准确射中了豹子的前胸。
金钱豹吼叫一声,飞落进水中。
紧接着第二颗子弹射出,正打在豹头上,那豹子轻轻地呼了一声,便跌入了水中当场毙命。
许一鸣不敢怠慢,飞快跑进水中拉起安亚楠,把她护在身后,举枪向河中的豹子一点点探进。
安亚楠腿软得像面条,紧紧抱着许一鸣的腰,整个身体几乎压在他身上。
许一鸣看见那只豹子确实断了气,这才将惊吓过度的安亚楠搀到石板床上。
“大队长,我什么都没看到!”许一鸣赶紧捂住眼睛。
“豹子……豹子!”安亚楠紧紧抱住自己的衣服,颤声发问。
“死了!死透透的!”
许一鸣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在眼前划拉,“大队长,你快……那个穿上……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别走!”
安亚楠猛地抱住他的胳膊。
许一鸣感到一团柔软贴在手臂上,瞬间石化。
“我不走,我转过去!”
此时的他背对安亚楠,比面对那只豹子还胆战心惊。
先是手巾擦身和拧出水的滴答声,接着是布料摩擦皮肤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行了,转过来吧。”
许一鸣根本不敢转身,“啊,没事,就这么走也没事。”
许一鸣蒙着眼睛往前走。离这娘们越远越好,他有种预感,刚才的事恐难善了。
“那边是河里。”安亚楠说。
“哦……”许一鸣慌忙转身,没走几步手就触到湿漉漉的头发。
“睁开眼睛吧!”安亚楠对着近在眼前的许一鸣轻声说。
许一鸣的眼睛在指缝中一点点睁开,安亚楠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脖子上,惨白的脸上挂着水珠,在月色里亮晶晶的。
她一边拧头发上的水,一边看着他,眼神中有感激、依恋、羞涩,还有许多许一鸣想不出的复杂东西。
“大队长,我去看看那只死豹,一张皮子能卖一百多块呢!”
说完他转身就跑。
安亚楠歪着头,一下一下地拧着头发,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许一鸣模糊的背影。
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无边的羞涩让她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火狐跟着许一鸣跑,回头看了她一眼。
许一鸣趟进河里找到那只死了的金钱豹,用腰里带着的麻绳,将豹子的尸体拽到了岸上。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作声。
许一鸣见安亚楠已恢复了体力,便递过去一根树棍做拐杖。
自己背起这一百多斤沉的豹子,两人一前一后向营地走去。
营地在望,安亚楠忽然吱声,“你……”
许一鸣神经质似的表示,“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安亚楠微微一笑,“你这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是,不是,什么银子都没看见……没看见!”
许一鸣脊背一凉,转头看向安亚楠,正想办法解扣呢,别再阴差阳错的系上。
“大队长,这件事从小狐狸预警,到我过去救你,全部过程你应该清清楚楚……”
安亚楠站到许一鸣跟前,扳住他躲闪的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清楚地知道,你刚才什么都看到了。”
许一鸣脑海里闪过一片姹紫嫣红……
“我……那个,事急从权。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的注意力全在这头豹身上,而且天这么黑,也没看到什么……”
“我知道。”
安亚楠拿出她的手巾,为许一鸣擦掉额头的汗,轻声说:“你当时是为了救我,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许一鸣松了一口气,这娘们终于讲理了。
“那就好,你明白就好!”
安亚楠微微一笑,“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都是一个大队的同志,顺手的事。”许一鸣颠颠肩上的豹子,随意地挥手轰开一层蚊子说:“赶紧回去吧,蚊子要吃人。”
安亚楠横移一步,又挡住许一鸣的路,认真地说:“一鸣同志,古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的救命之恩更应该谢!”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救命恩人,以后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大队长……如果你真要感谢的话,我们之间的三年之约……呃!”
脑海里的那股执念猛地窜出来,剧烈的疼痛又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说不下去。
安亚楠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虽然没听全许一鸣的话,但意思她懂。
还是想甩开自己奔向林玉蓉。
“三年之约怎么了?”安亚楠追问。
许一鸣无奈摆了摆手,自己就像身患癌症的患者,永远杀不死那个叛变的细胞。
已经过了一年,再等两年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