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那快走吧。”
安亚楠挥手赶开密集的蚊子,跟随许一鸣的步伐向营地飞奔。
冯大志正端着步枪在营地转悠,看见许一鸣和安亚楠的身影迎上来,“鸣子,刚才是你开……咦,怎么打死个豹子?”
“我和大队长……”
“我们在河边散步,这只豹子窜出来,被鸣子两枪打死了。”安亚楠抢过话碴解释。
“亏得你随身带枪。”
冯大志庆幸地拍了拍这头成年雄性远东豹,如果没有枪,他们俩都得成了它的盘中餐。
“收拾吧,肉得泡几天,太腥!”许一鸣知道安亚楠的意思,不能说她洗澡的事。
他当然也不会说,不然谁都知道安亚楠被自己看光了,流氓和结婚只能二选一。
“得嘞,这东西的肉应该跟狼差不多,又腥又柴。”
冯大志帮忙把豹子挂起来。听见动静的祖刚、陈卫东和乔振义等人也出了宿舍。
几人七手八脚地取下皮,将豹身大卸八块泡在大盆里。
在这片荒原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浪费,只要没毒、能煮熟,都会被知青们嚼碎吃进肚子里。
回到仓库,许一鸣疲惫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可安亚楠那雪白的身体却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不停播放。
她像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在他心里燃起熊熊大火。
同样的身体,不同的面容交替出现……
“滴……滴……哒哒!”
嘹亮的起床号声叫醒了许一鸣,他坐起来,感觉裤子一凉。昨晚的事又闯进脑海。
火狐也坐起来,眯着眼睛盯着他看。
许一鸣拍了它额头一下,“你笑个屁啊!”
火狐伸个懒腰,在地上打滚。
许一鸣更加恼火,见它还在打滚偷笑,拎着脖子把它提起来,“还笑不笑?”
火狐耷拉着脑袋嘤嘤叫。
许一鸣被它装出的这副可怜模样逗得嘿嘿笑。
“许一鸣,你起了吗?”
仓库外响起安亚楠的声音。
“还没呢。
”许一鸣吓得一激灵,应了一声赶紧换下衣服扔盆里,又把昨晚脱下的脏衣服盖上面。
打开仓库的门,安亚楠背着手站在门口。
她一脸灿烂笑容地招呼:“早啊!”
“早啊!”许一鸣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
“我给你洗。”安亚楠见许一鸣手里拿着脏衣服,一把夺了过来。
“不用!”许一鸣的脸腾地一下通红,伸手去抢。
“没事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安亚楠用身体隔开,脚步轻快地向河边走。
“我自己来!”
许一鸣隔着安亚楠,焦急地伸出手去抢夺。
安亚楠笑眯眯地把盆抱在怀里,他力气再大也不敢动手去抢。
“我这衣服不脏,自己搓搓就行。”许一鸣急得直跳脚。
两人正抢着,林玉蓉正好推门出来,三人走个对头碰。
“哈哈,早啊玉蓉!”
许一鸣连忙缩回抢衣服的手臂,尴尬解释:“大队长要帮我洗衣服,她每天那么辛苦,我怎么能让她帮忙呢?”
“不辛苦!”安亚楠看了眼林玉蓉,似笑非笑地说:“许一鸣,我们去河边洗?”
“不……”
没等许一鸣说完,安亚楠转身就走。
许一鸣给林玉蓉一个眼神,又快步追上去。“大队长,你去忙吧。我内衣也在盆里,真不方便……”
安亚楠咬了咬嘴唇,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朝阳把她的脸映得粉红。
林玉蓉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紧锁。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是打死了一只豹子吗?
为什么安亚楠的态度变了好多?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着。
安亚楠抱着盆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头发在晨风里飘着。
许一鸣跟在后面,急得直搓手,追上去想抢盆,她就侧身一躲,笑眯眯的,也不恼。
“大队长,真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你一个大男人,洗什么衣服。”
安亚楠蹲在河边,把盆放下,伸手去捞盆里的衣服。
许一鸣也蹲下来,伸手去拦,两个人你推我挡,水花溅了一身。
安亚楠的手拎出一件衣服,裆部有一片硬邦邦的痕迹,已经干了,白花花的。
她愣住了。
许一鸣的脸腾地一下红到耳根,劈手夺过来,团成一团塞进盆底,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安亚楠蹲在那儿,手还伸着。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烧成了一片。
恍惚间,她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什么都看见了。然后晚上回去,就那样了。
她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鞋底踩在草地上啪啪响,头发在风里散开了也不管。
许一鸣站起来喊了一声“大队长”,她已经跑远了,连头都没回。
许一鸣站在河边,手里攥着那团湿衣服,不知道该追还是不该追。
火狐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他,尾巴一甩一甩的。
“看个屁!”
许一鸣掐了下火狐的脸,把衣服都浸在河水里,毁尸灭迹
过了十几分钟,许一鸣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安亚楠又回来了。
他眼角抽了抽,这娘们还真是自己的克星。
安亚楠走得很快,脸上还是红红的,但神情沉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走到许一鸣跟前,盯着他。
许一鸣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这事怎么说啊?
安亚楠开口,直奔主题。
“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还想我了?”
许一鸣愣了一下,头一低使劲摇头,死猪不怕开水烫。
“没看见,也没想……”
“那是什么?”
“那是……我不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
偷偷看下安亚楠,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有火,有水,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把目光移开,盯着地上的草。
安亚楠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声音更低,更沉。
“许一鸣,你看也看了,想也想了。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许一鸣还是低着头,闷声道:“昨天就算是看到点什么,也是为了救你,这你心里应该有数。‘”
再说,我梦到什么不归你管吧?”
“两个选择。”
安亚楠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以后别再提林玉蓉的事,也别跟她走近。我们的事,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