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众人进了池家内院,见池青青趴在池边槐身上哭,采采让花花去踹池边槐。
池青青此时眼里只有她爹,见一只猫踹池边槐边伸手要撵它下去,冯欢及时拉开了她。
说时迟那时快,冯欢刚拉开池青青,就听池边槐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呃——”的声音,上半身直挺挺立了起来。
随着这个动作,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他嘴里喷出来,“砰”地一声打在对面墙上。
池青青直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惊得连哭泣都忘了。
嘴里喷出那个东西后池边槐又直挺挺躺下了。
“爹!”
池青青再次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欢欢姐姐,你去找点儿凉些的水给他灌下去!”
采采道。
“属下去!”
说话间,燕止钺已经出了门,进来的时候他看见池家院子里有口水井。
很快,燕止钺拎着一桶井水进来了,水桶里还漂着一个葫芦瓢。
云袖把池青青搀扶起来,燕止钺和如意一个托起池边槐的的头,一个用葫芦瓢给他喂水。
到此时池青青这才看清楚来的都是什么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些人自己像是见了亲人一般,眼泪流得更凶了。
云袖揽住她瘦弱的肩,轻声安慰:“好孩子,别哭了,你爹会没事儿的。”
一直喂了差不多四五瓢井水,池边槐肚子里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然后就开始放屁。
他放屁的声音又重又响,像是一串串沉闷的雷声自腹中滚出,不仅如此,他的屁还特别臭,恶臭熏天那种臭。
众人都捂着鼻子退到了房间外面,就连池青青都被云袖拉着出来了。
“小姐,我爹——”
池青青心里害怕。
采采都不敢张嘴呼吸,一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使劲儿挥舞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乒乒乓乓的屁声终于停了,顾不得里面仍是臭味熏天,池青青提起裙子就往里面跑。
她刚到门口就跟跑出来的池边槐撞了个对面。
“爹——”
池青青惊住了,他爹不仅醒过来了,还能下床了?
只见池边槐面色诡异,一句话没说,捂着肚子一溜小跑去了茅房。
池青青:……
采采走过去扯了扯她的裙摆:“青青姐姐,你爹爹没事啦!”
池青青还没完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就听茅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哗啦”声,比刚才更臭的臭味瞬间充斥了内院上空。
池青青面色尴尬:“小姐,殿下,请,请暂时移步外院吧!”
臭味越来越大,这里真是没法呆了,几人跟着池青青到了外院。
外面院子里最显眼的就是一棵粗大的槐树,树干粗壮看起来足有成年人两抱那么粗。
槐树虽然枝干粗壮但看起来毫无生机,树皮皲裂如老人枯手,枝条虬结却只有一枝上面零星挂着几片树叶。
在这棵槐树旁边是一方池塘。
虽是夏季,池塘中别说荷花游鱼之类的活物,就连水也无一滴,塘底龟裂如蛛网,槐树延展的根裸露着,已经泛白。
刚才进来的着急大家都没细看,此时看去才惊觉整个池府真是一点生机也无的模样。
见大家都看着面前的池塘和槐树,池青青眼底蒙上凄怆之色。
“我爹说当年他出生的时候快枯死的老槐突然发了新芽,所以祖父才给他取了这个名字。
可自从我爹十二岁那年病了之后,本已枝繁叶茂的老槐也一天天——”
她突然哽咽,说不下去了,似乎再次失去生机的槐树就是她的父亲。
狸花猫花花不理众人,自己在树根下刨坑。
它爪子锋利力气又大,很快就在树根
坑挖好,花花便冲采采喵喵叫。
众人会意,跟着采采去坑边看。
坑底赫然露出九根铁杵一样的东西,且每根铁杵顶端都刻着扭曲的符文。
冯欢从家里带了很多先祖留下的镇妖古籍,她大约知道这是什么了。
“小姐,我去看看!”
采采点头。
冯欢蹲身,脱下手腕上的缚灵索缠住其中一根铁杵,猛地一提,铁杵被拔出来,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直到九根铁杵全部被拔出,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很快归于平静。
冯欢将缚灵索收起来,语气笃定:“是玄铁阴钉,这种阴钉可以钉住全家生机,气运被钉死,慢慢耗死全家人。”
尽管大家都预感到这铁杵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听了冯欢的话还是倒抽一口凉气。
这种手段也太阴损了!
池青青踉跄几步,简直不敢相信有人竟然会这么害他们家。
她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掠过,最后跪在了李承曜跟前。
她不是傻子,早就看出来这些人里面有高人,不然怎么可能连一只猫都会治病?
不过在她心里李承曜是这些人的头儿,求他准没错。
“殿下,民女求您,求求您帮我和我爹找出到底是谁在害池家。
殿下,我家素来是积善之家,青州城无人不知,我家不该遭受如此劫难啊!”
几人见她求得哀切,刚才又目睹了池边槐九死一生的惨状,俱是心下恻然。
李承曜伸手虚扶,他不愿采采暴露太多,便道:“池姑娘请起吧,这次我们来也是顺路,发现此事也是凑巧。
至于背后害池家的人,我想池秀才也许能想到些什么。”
“殿下!”
几人回头,见是池边槐。
池青青立马站起来奔到他身边扶住他:“爹,您觉得怎么样?”
拉了太多,其实池边槐觉得自己有些发虚,但他眼神清明了许多,这么多年了全身上下都没这么轻松过。
他看向李承曜,郑重下跪:“草民池边槐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池青青也跟着再次下跪。
李承曜让他起了,池边槐站起身请李承曜等人去旁边的会客厅说话,又吩咐池青青去烧水煮茶。
云袖帮着池青青去烧水煮茶,其余人跟着李承曜进了池家的会客厅。
会客厅内也是灰扑扑的,池边槐用袖子将上首的一张椅子擦了又擦请李承曜坐了,自己则站在他稍远些的地方。
采采习惯性依偎到李承曜怀里,花花趴在李承曜脚边。
池边槐沉吟片刻才道:“刚才殿下说谁害池家草民或许能想到些什么,说来,我也不是没怀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