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钟氏和钟宝钗。
两人眼睛通红,面色狰狞,显然是被逼到了绝路上,豁出去要放狠话。
钟氏咬牙切齿,声音阴冷:“花闻声!你别得意太早!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你以为拿到钥匙就能坐稳位置?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钟宝钗也跟着狠声道:“姐姐,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退了一步,你别赶尽杀绝!”
花闻声停下脚步,缓缓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赶尽杀绝?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当初你们设计偷玉佛、栽赃我,想把我嫁到乡下给瘸子当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既然是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钟氏脸色骤变,厉声质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清楚?”
那件事她们明明做得极为隐秘,怎么会被花闻声吃得死死的?
花闻声轻笑一声,往前微微凑近一步。
十六岁的少女早已抽条长开,身姿高挑挺拔,眉目深邃如寒潭,这幅样子和三年前进宫养病的那个弱小的孩童判若两人。
花闻声此刻站在钟氏面前,两人几乎一般高矮,气势丝毫不弱,反倒带着一股压迫人心的气场。
她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钟氏耳中: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娘,你记住,往后我会一直盯着你。”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钟氏耳边炸开。
她浑身剧烈一颤,瞳孔骤缩,满眼惊恐地看着花闻声。
盯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真的未卜先知?
难道她知道了那些最不堪、最隐秘的事?
如果钟宝釵的身世被她知道,她会不会……
钟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宝钗一看钟氏这副被吓破胆的样子,又惊又急,连忙伸手扶住她,狠狠瞪了花闻声一眼,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赶紧拖着钟氏,狼狈不堪地转身逃回自己的院子。
花闻声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冷意渐浓。
这只是开始。
与此同时,柳氏的院子里。
花袭暖气得发疯,见东西就摔,茶杯、花瓶、梳妆盒碎了一地,哭喊尖叫不止:“凭什么!凭什么所有好处都是花闻声的!管家权是她的,体面是她的,老夫人宠她,连爹爹都偏心她!我不服!我不服!明明爹爹也是我的爹爹,我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喊一声爹爹……”
柳氏连忙关紧房门,快步上前抱住歇斯底里的女儿,柔声安抚:“我的儿,别闹!别急,咱们还有机会,慢慢来,一定会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抢回来!”
“机会?哪里还有机会!”花袭暖崩溃大哭。
柳氏眼神阴鸷,拍了拍女儿的背,轻声道:“你先安分待着,娘这就让人去叫你爹爹过来。”
很快,花崇礼被心腹小厮悄悄请进了柳氏院中。
一进门,柳氏立刻关紧门窗,转身扑进花崇礼怀里,泪流满面,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侯爷,您可要为我和袭暖做主啊!今天我们娘俩受了天大的委屈,被钟氏母女欺负得抬不起头,管家权也没交到我们手里,全被花闻声一个人攥住了。往后我们可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悄悄松开衣襟,半露香肩,眉眼间媚态横生,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花崇礼本就对她心存怜惜,被她这般一哭一哄,又被她刻意勾引,心头一热,往日情分瞬间涌上,哪里还记得今日的荒唐事。
“好了好了,别哭了,有本侯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柳氏顺势依偎在他怀中,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两人滚倒在床上,一番温存缠绵,花崇礼早把所有过错抛到九霄云外,轻飘飘一句“我知道了,往后我护着你们”,便彻底原谅了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