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被衙役押入大牢之后,没熬过几日,牢里就传出消息,说她夜里趁着狱卒不备,竟然在牢中畏罪自杀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梧桐苑。
桃儿、杏儿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吓得脸色发白,心里又惊又怕。
杏儿忍不住开口说道:“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也太吓人了。想来也是锦儿自己作恶多端,偷盗画作、暗中作祟,还冲撞了朝廷重臣,落到这般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
桃儿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都是她自己贪心惹出来的祸,安分做个丫鬟不好,非要跟着钟氏算计小姐,还妄想攀高枝,如今落得牢狱丧命的下场,真是咎由自取。”
两个丫鬟只当锦儿是闯下大祸、自知难逃重罚,才羞愧自尽,压根想不到背后另有隐情,更不知道当初那幅画的异味,是花闻声特意动的手脚。
花闻声坐在窗边,神色平静,听到消息后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只是听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心里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钟氏母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锦儿身上,心里清楚锦儿活着早晚有可能翻供,把她们偷画、栽赃的实情捅出来。
为了永绝后患,她们必定会暗中动手,在牢里杀人灭口,彻底抹去隐患。
花闻声暗自心里想着,她当初已经一次次给过锦儿回头的机会,饶过她的过错,留她安稳做通房丫鬟。可她半点不知感恩,一心贪心不足,非要踩着她的头顶往上爬,甘愿被钟氏当棋子利用。
路都是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该自己承担,怨不得旁人。
侯府另一边,花明昱得知锦儿在牢中畏罪自杀的消息,整个人像遭了晴天霹雳。
他最近一段日子日日和锦儿厮混在一起,早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心里对锦儿生出了几分真情。
突然听闻人没了,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整个人失魂落魄,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日闷闷不乐,茶饭不思,满心都是心痛和不舍。
可他也清楚锦儿犯下的祸事太大,牵扯羞辱朝廷重臣,就算不自杀,最后也难逃死罪,只能躲在屋里暗自伤心,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又过了几日,宫里传来圣旨,春日宫宴的入选名单正式下达侯府。
宫人捧着旨意走进厅堂,当众宣读:“花府大小姐花闻声,德行俱佳,准入春宴。”
花闻声凭借那幅清雅兰花画作,深得礼部尚书和帝后喜爱,稳稳拿到春宴入宫资格,名字排在前列。
而钟宝钗因为画作一事惹怒礼部尚书,事情被如实禀明皇上皇后。帝后觉得她行事轻浮、品行不端,还胆敢暗辱朝臣,直接一笔划掉她的名字,剥夺入宫资格。
至于花袭暖,本身字画天资平平,画作不算出彩。
但毕竟是侯府二小姐。又是花崇礼的私生女,花崇礼暗中顾及血脉亲情,早早私下找人打通关系,向礼部递了人情。
靠着侯爷暗中疏通,花袭暖也顺利混进了春宴入选名单里。
名单一公布,厅堂里几家欢喜几家愁。
钟宝钗站在一旁,听完旨意当场就瘫软在地,眼泪瞬间决堤。
等会到了南院,钟宝釵这才放声大哭,“凭什么!凭什么……锦儿那个贱丫头已经顶了罪名,凭什么不让我入选……”
她心心念念盼着春宴入宫,想着借着宫宴结识王公贵族,给自己谋一门高嫁的好亲事。
如今彻底失去入宫资格,等于断了她攀高枝、嫁权贵的所有指望。
一想到自己苦心算计全都落空,还落得颜面尽失的下场,钟宝钗哭得死去活来,整个人伤心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