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看着整日哭闹、萎靡不振的钟宝钗,心里也跟着着急上火。
她费尽心思为钟宝钗铺路谋划,从设计偷画、顶替落款,再到精心准备衣裳首饰,所有心血都是为了让钟宝钗借着春宴一鸣惊人。
如今意外落败,错失入宫良机,若是就此认命,之前所有算计全都付诸东流。
钟氏坐在屋里,眉头紧锁,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
如今花闻声凭借那幅兰花画作惊艳众人,深得礼部尚书赏识,更是被皇上和皇后格外看重,风头一时无两,在京中世家圈子里名声大噪。
若是能说动花心甘情愿出面,在帝后面前替钟宝钗说几句好话,帮忙求情斡旋。凭着花闻声如今在皇宫里的体面,必定能打动皇上皇后,破例给钟宝钗补上一个春宴名额,重新获得入宫参会的机会。
想到这里,钟氏心里立马有了主意,立刻派人去把钟宝钗叫到自己院里,打算母女二人私下合计,好好谋划一番。
钟宝钗红着双眼,哭哭啼啼走进屋里,脸上满是绝望。
钟氏看着她这副模样,开口劝道:“别哭了,赶紧把眼泪擦干,整日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钟宝钗哽咽着说道:“姑母,我还有什么可指望的?春宴名单已经定下来,我得罪了礼部尚书,皇上皇后也对我印象极差,这辈子都没机会入宫了。”
钟氏面色沉静,缓缓开口:“事情还没到绝路,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还有挽回的余地。”
钟宝钗抬起通红的眼眸,一脸茫然:“姑母,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有什么办法挽回?”
钟氏定定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如今花闻声风头正盛,深受皇上皇后的喜爱看重,只要她肯出面,进宫替你解释求情,凭她如今的分量,皇上皇后一定会卖她面子,重新给你一次参加春宴的机会。”
钟宝钗听完,脸上露出浓浓的担忧,连连摇头:“姑母,这根本行不通啊。我和花闻声从一开始就处处针锋相对,视同水火,早已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她平日里处处压我一头,好不容易看我落败落榜,怎么可能好心放下恩怨,主动帮我出面求情?”
钟氏眼神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戾气,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这事由不得她愿不愿意。她是我亲生女儿,你是她的表妹,血脉亲情摆在这儿。她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钟宝钗愣住了,一时没明白钟氏的意思。
钟氏继续阴冷说道:
“若是她冷眼旁观,不顾长辈情分、不顾姐妹亲情,执意不肯帮你求情。那我就直接去开封府告状,当众控诉她顶撞长辈、忤逆不孝。到时候流言四起,整个京城世家都会知道她品性有亏。”
“往后她在侯府再也难以立足,世家圈子里人人鄙夷,再好的家世才情,也没人愿意上门提亲,她的婚嫁前程,直接就毁了。”
“所以,她必须帮你。”
为了能让钟宝钗入宫出风头、攀附权贵,钟氏竟然不惜亲手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扣上不孝忤逆的大帽子,用名声和婚嫁做要挟,手段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这般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算计亲生女儿的事,也只有钟氏这种心狠自私的人做得出来。
钟宝钗听完钟氏的算计,心里又惊又怕,同时也生出一丝期待。
只要能逼着花闻声低头求情,她就能重新拿到春宴名额,一切都还有希望。
母女二人算计妥当之后,钟氏一刻也不愿多等,立刻带着钟宝钗,急匆匆朝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她心里清楚,花闻声这个时辰定然在老夫人院里请安伺候,正好可以当着老夫人和一众下人的面,上演一场苦情戏,借着众人目光,强行道德绑架花闻声。
果然,两人赶到老夫人院落的时候,花闻声正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陪着老夫人说话闲聊,温顺乖巧。
钟氏一进门,根本不等旁人开口问话,也不顾老夫人就在主位坐着,二话不说,直接一把拉住身边的钟宝钗,两人双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钟氏当场就红了眼眶,拉起哭腔,对着花闻声哭诉起来:
“声儿,娘求你发发善心,可怜可怜你表妹,放她一马吧。”
“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寻一门好亲事。”
“如今去不了春宴,往后门第高嫁再也无望,一辈子的前程都要被耽误了。你就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出手帮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