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里所有人,皆是面露惊骇,感到难以置信。
只见李言竟是安然无恙地从密室中走出,甚至衣袍都没沾染一丝灰尘。
而原本凶狠的妖兽,在见到李言过后,竟然都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高老太爷,我已通关,可有资格?”李言直面问道。
李言即便不凭借修为,只需亮出眉心上的古妖眸,其散发的纯粹妖气,就能从血脉中镇压这些妖兽。
高老太爷脸色阴晴不定,他之所以招婿,就是为了寻得年轻力壮之士对付猪妖。
但李言连手都没动,就直接通过了,丝毫没有所展现。
“高老太爷,你莫非要言而无信?”李言紧接质问道。
高老太爷心中倒吸口凉气,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如果李言对付不了猪妖,死了也只能怪他自己无能。
“老夫自然遵守承诺。”
李言挥舞手中折扇,扮作一副纨绔姿态:“那就让本公子去看看,这高小姐是否正如传闻中那般绝世容颜。”
“丑话放在前头,高府的家产,未必有我富有,若是高小姐长得不合我心,我可不答应这门婚事。”
在场诸多参加婚选的壮汉,皆是摩拳擦掌,恨不得将李言痛扁一顿。
他们梦寐以求的高小姐,眼下却是被此人挑三拣四。
“一个靠运气过关的人,我看他怎么对付猪妖!”那位先前挑战的肉身筑基男子冷哼道。
高老太爷只能赔笑道:“既然已有人过关,诸位请回吧。”
他在说话的同时,还给了那位筑基男子一个眼神。
随后,李言跟随高老太爷的步伐,来到了高府大堂。
“小友,有件事还是需要和你说清楚。”
李言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摆手道:“老爷请说。”
紧接着,对方把如何认识猪八戒,如何受骗的过程一一讲出。
内容与李言先前听到的大差不差,只是在对方口中,高府则成了受害者。
“如果小友相中小女,来日猪妖必会来犯,不知你可有把握?”高老太爷问道。
李言伸出掌心,旋即火焰升腾,使得大堂温度骤高。
“高老爷放心,我略懂些仙术。”
高老太爷见状,对李言的态度瞬间转变,眼神中满是称赞,甚至有些奉承之意。
相比于猪妖,李言面容俊美,家财万贯,甚至还是一位仙人。
所以他暗暗发誓,定要将李言留下来,成为高家女婿,保高家百年基业。
商谈完毕,李言被安置在客房。
他和高老爷约定,于今夜子时,和高翠兰相见。
事实上,李言对高翠兰并没有任何想法。
毕竟自己还欠天蓬元帅一个恩情。
朋友妻不可欺,这点底线李言还是具备的。
只是高老庄一难,对佛门和天庭至关重要。
猪八戒那边有重兵把守,所以李言只能用高翠兰这里寻找突破口。
很快,子时降临。
高翠兰被猪八戒恐吓,只能居住在后院,禁止与外界接触。
然而今晚,高老太爷小心翼翼,把心提在嗓子眼,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蹑手蹑脚得朝着后院走去。
李言跟在后面,他不由得摇头道:“我感觉...有一种偷感。”
高老爷一愣道:“何谓偷感?”
“无妨,我是她爹,她要嫁给谁,那得我同意才行。”
“那猪妖会定时来一次这里,但不是今天,贵婿今晚大可放心住在后院。”
李言则回应道:“那也得看本公子能不能看上她。”
伴随着最后一道锁被打开,留给李言的,是一条幽暗的台阶。
“贵婿,好好加油哦!”高老爷来了个wik,竖起大拇指鼓励道。
李言将房门关上,他随着台阶,直径来到上面的闺房。
闺房内,烛光跳动,高翠兰屏退丫鬟,穿着素净的鹅黄衣衫,头发松松挽着。
脸是鹅蛋形,皮肤白皙,她抬起头,眼神像秋波般的湖面,平静,却能映出人最深处的心事。
李言率先向对方作揖,还未等他讲话,高翠兰先开口:“李公子,是为了我夫君而来的?”
高翠兰起身,为李言斟了杯茶水:“我听说李公子是位仙人,所以这是我的猜测。”
李言接过茶杯:“我的确是为了猪八戒而来,可以和我讲讲吗?你和他之间的故事。”
当高翠兰以夫君二字来称呼猪八戒时,李言便明白,对方并没有嫌弃对方的猪胎样貌。
她微微沉吟,随后抬起头,目光很亮,是那种被泪水反复洗过的清澈。
“先生觉得,妖怪会有心吗?”
李言认真回答道:“看是什么妖怪。”
“也看,有没有愿意去看他的那颗心。”
对于李言的回答,高翠兰流露出笑意,隐约中,她那双眸子又有着泪光浮现。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衣,放在桌子上。
高翠兰道:“这是他来高家第一年秋天穿的,那时候,他救了我们全家性命,家里留下他做工。”
“这衣裳破了,我就给他缝补。”
旋即,高翠兰将这件衣服展开,只见右肩处很薄,几乎透光,而左肩却仍然厚实。
李言凝视着这件衣服,沉声道:“一个真正干农活的人,会左右肩轮流换力。”
“对。”高翠兰点头,言语中满是落寞:“可他不是,他无论耕田,劈柴,挑水,所有要用到肩膀的地方,他只认右肩。”
李言细细回忆,曾经猪八戒还是天蓬元帅,他在监督自己时,李言就注意到了对方习惯性将九齿钉耙扛在右肩。
因为九齿钉耙沉重,所以这是天蓬元帅长期以来的习惯。
“看来即便是重生转世,猪八戒也依然秉持着天蓬元帅时的骄傲,哪怕变成了猪胎,也仍然改不了。”李言暗暗分析道。
也从某种层面说明,猪八戒仍然保留对前世的记忆。
这对李言来说是个有用的情报。
高翠兰的手指,移到衣服内侧的衣襟处,那里有一道隐蔽的补丁。
“这里,是我第一次给他缝衣服时留下的,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的。”说到这里,高翠兰面露苦笑,毕竟她作为大小姐,还是很少触碰这种针线活的。
李言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穿上,继续干活,可三天后,我在这补丁的边缘,发现了这个。”
高翠兰勇指甲轻轻挑开几根线头,上面留有淡淡的金色纹路,纹路古老繁杂,像是某种徽记。
根据李言分析,这个徽记应该代表着天河水师。
金色纹路藏匿于高翠兰的针线当中,极难发现。
“这不是凡间的绣线。”李言低声说。
高翠兰点头,将衣襟收起:“我知道,我缝得不好,这是他用自己的法力,来缝补这件衣服,修复我拙劣的针脚,让它更牢固。”
“但他补得小心翼翼,只补里面,不补外面,好像是怕我发现。”
她眼神动容,内心不解,随后带着期盼问向李言:“一个妖怪?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