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我们,启程。”
唐三藏望着观音离去的方向,漆黑瞳孔深处,罕见地掠过一丝动容,嘴里微微叹息。
“阿弥陀佛。”
孙悟空重新拾起金箍棒,不由回忆着刚才它自主飞出。
“俺老孙这兵器,为何会帮他?”
“不管是此人,还是那猪呆子,为何都不愿意加入西天取经。”
“难道...这条路,是错的吗?”
就在他内心复杂思忖时,唐三藏杵着锡杖,缓缓走到孙悟空面前:“悟空,该走了。”
猴子缓过神,然后主动牵马拽蹬,服侍唐三藏上马。
“东西落了。”唐三藏回眸,望向地面。
孙悟空顺着对方目光望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被烧焦的齐天大圣的残旗,落在地面。
他一步跳出,将其捡起。
“走走,师父。”孙悟空拽着马匹,继续迎着西边而去。
而在场,还剩下卷帘,猪八戒,天庭人马,以及漫山小妖。
这流沙河一难,结局也算是圆满。
只是刚才观音菩萨的变化,对他们来说,都是难以遗忘的冲击。
自封神量劫便有名的强者,竟然就这么被活生生逼成了这样。
以至于连灵山...都选择抛弃了她。
太白金星叹息道:“何等凄凉,何等悲哀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直径靠近卷帘,面露友善的笑容,主动伸手道:“认识一下。”
卷帘一愣,他没见过对方,但却感觉其声音很是熟悉。
“你是?”
“李言。”
李言回应道,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过,此后,我们便是朋友。”
他望向太白金星,笑道:“你这次来,应该不只是镇场子那么简单吧?”
太白金星无奈笑了笑:“李真君思绪还是这么敏捷,是的。”
旋即,太白金星从怀中拿出一道金灿灿的圣旨,站在卷帘面前,宣告道:
“奉天承运,玉皇大帝诏曰:”
“卷帘大将,昔掌銮舆,职司禁卫。因失手打碎琉璃盏,致使归墟入体,朕不得已,贬之流沙,以身为器,镇归墟于体内,保三界于未乱。”
“四百年间,飞剑穿胸,日夜受刃,尔无怨无悔,忠贞不渝。”
“今归墟已去,邪法尽消,尔之功成矣。”
“朕念尔忠勤,体尔苦衷,特赦尔无罪,官服援助,重返天庭,仍掌銮舆,位列卷帘。”
“赐天河玉酿十坛,玄天战甲一副,以彰尔功。”
“钦此。”
太白金星念完,笑眯眯看着跪在地上的卷帘。
“卷帘大将,还不接旨?”
卷帘大将浑身颤抖,先是用余光看了一眼李言,面露感谢,然后将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哽咽。
“臣...卷帘,接旨。谢陛下隆恩!”
他接过圣旨后,四百年的冤屈,四百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释放倾泻。
一位模样凶悍,体长两米多的壮汉,此刻正如同婴孩般哭泣。
四百年了,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李言将其搀扶,笑道:“今日值得庆祝,你且和太白金星回去吧。”
卷帘重重点点头:“谢谢李真君,从此往后,李真君但凡有求,我赴汤蹈火也会赶来。”
接下来,他跟随着哪吒,巨灵神,太白金星等人,一同朝着天庭而去,消失在李言和猪八戒的眼前。
李言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目送卷帘离开。
身后,猪八戒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李言的肩膀,打趣道:“李真君,你交朋友真是有一套呢。”
李言笑了笑,他目光望着漫山遍野的妖群,和月蛇虎王二人,回应道:“哪能与你比。”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这次流沙河一难,双方都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点燃心火的,已经不再是李言自己,而是猪八戒,和一个个开口唱歌的小妖,他们将心火接棒传递了下去。
猪八戒感慨道:“这次要不是你...”
李言打断道:“不是我,是我们。”
“对对,我们,要不是我们,卷帘那小子还在流沙河底泡着呢,还有那群小妖......”
“俺头一次觉得,妖怪也能成事。”
李言走了过去,将上次在蟠桃盛会上,玉帝上次的美酒拿了出来。
说真的,玉帝给自己的赏赐,确实还不少。
“给兄弟们分了,这是仙酒,服下能精进修为。”
月蛇虎王两人倒吸口凉气,他们还是第一次闻到天庭美酒的味道。
虎王召集群妖,挥挥手道:“快谢过元帅和李真君!”
紧接着,漫山妖怪齐声道:“多谢!”
“所以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吗?”虎王挠头道。
李言点点头。
他眼睛倏然亮起光芒,就凭这点头,虎王就知道,今后山岭的安危已经有了保障。
“那我们就先撤了,来,小的们,把美酒扛下去。”
月蛇站在最后,深深得看了一眼猪八戒,然后对李言怯生生道:“真君,元帅...你们保重。”
李言点点头:“保重。”
“下次俺带点高府的点心给你们尝尝。”猪八戒挥挥手道。
月蛇笑了。
旋即她与山岭妖怪,一并消失在夜色之中。
“俺也得回去了,这么久时间,翠兰该担心了。”猪八戒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李言道:“送我一程,把我放在五庄观就行。”
他的伤势仍然严重,每运转一丝法力,都会加重情况恶化。
猪八戒这才注意到,李言的神魂已经支离破碎,气海枯竭,血气紊乱。
“你小子,怎么受的这么重的伤!”
“抓着俺老猪,别放手啊。”
猪八戒颇为关切,然后运转着珠子,身上重新涌动天蓬元帅的法力,然后用法力托举着李言,一路朝着五庄观飞去。
很快已至深夜,两人来到五庄观门口。
“放心吧,你回你的高老庄,白泽大师在里面呢。”李言看出了猪八戒的担忧,笑着回应道。
猪八戒这才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俺老猪就放心了,李真君,告辞。”
他再度催动法力,向高老庄直径飞去。
李言打开大门,目光扫视,镇元子还没有回来。
白泽赶忙小跑过来:“少主,你的情况,何须亲往流沙河呢?”
“没事,见见朋友,挺好。”
这个时候,大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身影,赫然是镇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