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霖接过瓶子，仔细看了看。水母在瓶子里慢慢飘，触手一伸一缩。他翻过瓶子，看底部。瓶底有一颗很小的珠子，透明的，像一滴水，在阳光下反光。

    

    “这是什么？”华霖指着那颗珠子。

    

    许夭儿凑过去看。她不记得瓶子里有这颗珠子。

    

    “不知道。昨晚还没有。”

    

    “昨晚你抓它的时候，它发光了吗？”

    

    “发光了。绿色的光。”

    

    华霖把瓶子放在阳光下。水母的身体在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但那颗珠子不透明，是实心的，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把手册拿来。”华霖对陈力说。

    

    陈力从背包里拿出那本个人成长手册。华霖把瓶子放在手册的封面上，手册的页面自动翻开，泛黄的纸张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物品名称:水母珠。”

    

    “类型:消耗品/剧情道具。”

    

    “来源:深海荧光水母体内凝结的精华。每只水母一生只能凝结一颗，失去后水母将逐渐透明化直至消失。”

    

    “功效:可重塑生物的身体组织，修复因毒素、疾病或外力造成的不可逆损伤。”

    

    “使用限制:仅限对“已死亡标记”生物使用。使用后水母珠消失，目标身体恢复至正常状态，但系统标记无法更改。”

    

    “重塑身体。”华霖念出这四个字，看向乌楠楠。

    

    乌楠楠愣住了。

    

    许夭儿也愣住了。她看了看瓶子里的水母，又看了看乌楠楠。乌楠楠的身体在系统里是“已死亡标记”。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透明化，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系统的提示不会错。如果不做点什么，她迟早会彻底消失。

    

    “这个珠子，能给楠楠姐姐用？”许夭儿问。

    

    “手册上写的是‘仅限对已死亡标记生物使用’。”华霖把瓶子放在乌楠楠面前，“你的标记是‘已死亡’。这个珠子，就是为你准备的。”

    

    乌楠楠看着瓶子里那颗小小的珠子，沉默了很久。

    

    “用了这个，我的身体就能恢复正常？”

    

    “手册上是这么写的。但你的系统标记不会变，在系统眼里，你依然是死人。”

    

    “没关系。”乌楠楠说，“只要能跟大家一起走，是死是活都一样。”

    

    许夭儿把瓶子塞进她手里。

    

    “楠楠姐姐，这个给你。”

    

    乌楠楠看着瓶子，又看了看许夭儿，眼眶红了。

    

    “夭儿……”

    

    “你收着。”许夭儿说，“等我们能离开了，你就用它把身体变好。”

    

    乌楠楠握紧瓶子，点了点头。

    

    许夭儿蹲在水潭边，看着水面。

    

    水潭里有很多水母。不是一只两只，是很多很多。大大小小的水母在水里飘，有的只有米粒大，有的有拳头大。它们的身体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只有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粉色或蓝色。有些在发光，有些没有。

    

    “怎么突然这么多？”霍一鸣蹲在她旁边，看着满池子的水母，头皮发麻。

    

    “可能它们是一起的。”许夭儿说，“昨晚只有一只，今天全来了。”

    

    乌楠楠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握着那个玻璃瓶。瓶子里的小水母已经不发光了，身体变得很淡，几乎透明。它体内的水母珠被拿走了，它活不了多久。

    

    “它们是不是来找它的？”乌楠楠问。

    

    许夭儿想了想，点头:“可能。我抓了它的孩子，妈妈来找了。”

    

    “那怎么办？放回去？”

    

    “放回去也晚了。珠子都取出来了，它活不了了。”许夭儿看着瓶子里那只越来越透明的小水母，心里有点难受，“夭儿不该抓它的。”

    

    乌楠楠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

    

    许夭儿没说话。

    

    华霖走过来，看着满潭的水母，眉头紧皱。

    

    “这些水母不是为了那只小的来的。是为了珠子。”

    

    “珠子？”霍一鸣问。

    

    “水母珠。”华霖说，“每只水母体内都有一颗。它们可能是感应到了夭儿手里那颗，所以全来了。”

    

    “它们想抢回去？”

    

    “可能。”

    

    陆霆走到水潭边，拔出军刀。

    

    “不管它们想干什么，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这么多水母，如果一起攻击，我们跑不掉。”

    

    “可是楠楠姐姐还需要更多珠子。”许夭儿说，“一颗只能重塑身体，但如果她的身体一直在透明化，一颗够不够？”

    

    华霖翻看手册。

    

    “水母珠:可重塑生物的身体组织。对于身体透明化程度超过50%的目标，需至少三颗才能完全恢复。”

    

    “三颗。”华霖说，“你现在有一颗，还需要两颗。”

    

    乌楠楠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她的手已经能看到

    

    “算了。”她说，“一颗就够了。能撑多久是多久。”

    

    “不行。”许夭儿站起来，“夭儿一定要帮你找到三颗。”

    

    她走到水潭边，看着那些水母。

    

    “陆霆哥哥，能不能抓几只？取珠子。”

    

    “可以。”陆霆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他的手刚碰到水面，水母们突然躁动起来。它们不再慢慢地飘，而是疯狂地游动，触手乱舞。有几只朝陆霆的手冲过来，触手伸得很长。

    

    陆霆把手缩回去。

    

    “它们攻击性很强。”

    

    “可能是因为你拿了它们的珠子。”华霖说，“它们知道珠子在你们手里，所以对你们有敌意。”

    

    “那怎么办？”霍一鸣问。

    

    华霖想了想。

    

    “只能打。不打的话，我们走不了。打了的话，也许能多拿几颗珠子。”

    

    陆霆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把军刀握紧。

    

    “打。”

    

    ……

    

    战斗比想象中艰难。

    

    水母不大，最大的也只有拳头大。但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的触手有毒。不是致命的那种毒，是麻痹的。霍一鸣的手被一只水母的触手碰到，整条手臂都麻了，拿不了东西。

    

    “妈的，这玩意儿太烦了！”霍一鸣甩着手，躲到后面。

    

    老张用刀砍水母。水母的身体很软，刀砍上去像砍在水里，使不上力。砍了好几下才砍死一只，效率很低。

    

    陆霆的方法更直接。他用军刀的刀尖刺水母的伞状顶端，一刀一个。速度快，但水母太多了，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