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夭儿站在后面，看着满池子的水母，急得不行。
“袋袋，有没有什么办法？”她把百宝袋打开。
“检测到当前环境:大量深海荧光水母。威胁等级:C级。”
“可合成:驱避喷雾。需材料:刺激性海藻x0(当前无)，辣椒x0(当前无)，酒精x0(当前无)。”
“可合成:麻痹抗体。需材料:水母毒液样本x1，解毒草x0(当前无)，纯净水x100l。”
“什么都没有。”许夭儿急得跺脚。
乌楠楠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握着那个玻璃瓶。瓶子里的小水母已经不动了，身体完全透明，只有触手还在微微颤动。
“夭儿，你看。”乌楠楠指着瓶子。
许夭儿低头看。小水母的身体里，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珠子在发光。不是之前那颗透明的，是一颗新的，只有针尖大。
“它又结了一颗？”许夭儿惊讶。
“可能快死了，把最后的力量都变成了珠子。”乌楠楠看着那只快要消失的小水母，“它不想让我们空手。”
许夭儿接过瓶子，看着那颗针尖大的珠子。珠子太小了，不够用。但这是那只小水母最后的礼物。
她把瓶子放进百宝袋。
“谢谢。”
水潭里的水母越来越多。不只是水潭，洞穴外面的水里也有。密密麻麻的水母挤在一起，把出口堵住了。
“出不去了。”华霖看着外面那片发着光的水面，“外面全是。”
“那就杀出去。”陆霆握紧军刀。
霍一鸣的胳膊还麻着，只能用左手拿刀。他站在陆霆旁边，脸色不太好，但没有后退。
“我跟你一起。”
“你的手还能动？”
“能动。就是有点麻。”
“别逞强。”乌楠楠走过来，拉住霍一鸣的胳膊，“你手都抖了，怎么打？”
“不打怎么办？等死？”
乌楠楠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绑在霍一鸣的手腕上，勒紧。
“这样能减缓毒素扩散。”她说，“但你还是不能打。”
“那你去打？”
“我也不行。”乌楠楠看着外面那些水母，“但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霍一鸣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乌楠楠瞪他:“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霍一鸣没再说什么。他用左手拿起刀，站到陆霆旁边。
“走。”
陆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带头冲了出去。
水母的触手像头发丝一样细，但数量太多了。陆霆的刀很快，每一刀都能砍死好几只，但砍死的还没新来的多。水母源源不断地从水里涌出来，像是无穷无尽。
霍一鸣的左手不太灵活，砍了几刀就累了。一只水母的触手缠上他的手腕，他甩了几下甩不掉，另一只水母又缠上来。
“妈的！”他用刀去割触手，触手断了，但断掉的触手还在动，贴在他的皮肤上。
乌楠楠冲过去，用手把那些触手扯掉。
“你别碰！”霍一鸣喊，“有毒！”
“你有毒我也有毒！”乌楠楠把他的袖子撸上去，手腕上已经有了一片红疹。
霍一鸣看着她手上的红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
“别废话。”乌楠楠把他的手放下，“继续打。”
霍一鸣没有说话。他握紧刀，挡在乌楠楠前面。
陆霆杀了大约半个小时，水母的数量终于开始减少。不是杀完了，是退了。它们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慢慢地往后退，退到水潭深处，不见了。
洞穴里到处都是水母的尸体。透明的身体在地上摊开，像一片片湿了的纸巾。有些还在动，触手一抽一抽的。
霍一鸣瘫坐在地上，手腕上的红疹已经蔓延到手臂了。乌楠楠蹲在他旁边，用清水帮他冲洗。
“疼不疼？”
“不疼。麻。”
“麻就对了。”乌楠楠把他的袖子卷上去，红疹已经到了胳膊肘，“毒素在扩散。需要找解药。”
“上哪找解药？”霍一鸣苦笑。
许夭儿走过来，拿着百宝袋。
“夭儿试试。”
她从袋子里拿出之前那颗水母珠。珠子是透明的，在光下反光。她把珠子放在霍一鸣的手臂上，珠子滚了一下，掉在地上。
没用。
她把珠子放回袋子里，又拿出那颗针尖大的小珠子。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解药。”许夭儿说。
乌楠楠看着霍一鸣越来越红的手臂，咬了咬牙。
“用我的血。”
“什么？”霍一鸣瞪大眼睛。
“我的身体在透明化，血液里可能有抗体。”乌楠楠从腰间拔出匕首，“之前被水母蜇过，不是完全没反应。也许我的血能帮你。”
“你疯了？”
“我没疯。你手都废了，再不想办法，整条胳膊都要截掉。”
乌楠楠用匕首在指尖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出来，是淡红色的，比正常人的血颜色浅。她把血滴在霍一鸣的手臂上。
血渗进皮肤里。
霍一鸣手臂上的红疹开始消退。不是很快，但确实在退。从胳膊肘退到手腕，从手腕退到手背。
“有用。”霍一鸣看着自己的手臂，不敢相信。
乌楠楠又滴了几滴血。红疹全退了，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霍一鸣活动了一下手指，不麻了。
“你的血真的能解毒。”他看着乌楠楠。
乌楠楠把手指上的血擦掉。
“可能因为我是死人吧。死人的身体跟活人不一样。”
霍一鸣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谢谢。”
“不用谢。你也救过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许夭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睛亮亮的。
“陆霆哥哥。”
“嗯。”
“他们是不是……”
“不是。”
“夭儿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完。不是。”
许夭儿撇了撇嘴，不问了。
……
水母退了，但洞穴外面的水里还有很多。它们堵在出口，不让人出去。华霖看着外面的水母，眉头紧皱。
“它们不走，我们出不去。”
“那就等。”陆霆说，“它们总会走的。”
“等多久？”
陆霆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