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大门口围了许多看热闹的路人,板子打在别人身上,看客一边口里说着被打的人可怜,心里又巴不得看被打得越惨越得劲。
看着被打的人挨完了二十板子,还没等到升堂,却晕了过去,心生了怜悯又像自己挨了打似的。齐声叫他快醒醒,不然板子就白挨了。
空空子也混在围观人群里,他没料到的是,他的小师妹竟然这么不耐打,之前以为她是装的,扮猪吃虎故意隐藏实力。也想借此杀威棒再探探她的实力,没想到才二十板子就倒了,他信了,小师妹确实只会轻功和还还拿不出手的覆冰术。
“云流,快醒醒”空空子急了。
平常受完二十杖刑的人,大理寺若不想管随便一个未过杀威棒的理由就驳回了诉状。可现在的人是有关国子监祭酒命案的嫌犯,一定会收监后审的。真被关了进去,搜身是躲不过的,云流是女子的事此时被知晓,他们的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大人,现在怎么办”执刑的人报。
大理寺卿派去皇城禀报的人还未回来,此案兹事体大,若没上面的指示大理寺不能轻率。
“来人,此人既已昏迷不醒,把此人带下去,验明正身,严加看管,等苏醒后明日再升堂”大理寺卿肖严庭惊堂木一拍。
“我没事,请大人即刻升堂”方才昏迷的司徒流云醒了过来,吃力的说话。
此时派去朝阳殿传话的人也回来了,凑在肖严庭耳边传达了陛下的意思。
“升堂”大理寺卿拍案。
司徒流云松了一口气,忍着疼痛,跪在了堂下。
“堂下何人诉讼”
“草民名云流,是上阳城香见恨晚的掌柜,草民为自己鸣冤。我没有杀害国子监祭酒路夫子,陆长明”。
“你既然说自己有冤,为何不早来投案,承乾司找了你月余都无果,为何此时才现身。你最好老实交代,若有虚言,可就不止二十板子那么简单了。”肖严庭居高临下问话。
堂下之人虽然脸色苍白,虚弱无力,但坚定的眼神并不闪躲。
“其如此,传证人上堂”
半个时辰不到,国子监的一众人关键人物都被传唤到了大理寺。随之闻讯赶来的还有沐掩。
今日墨先生传话说小五去大理寺投案,沐掩听后焦急往外走,想出来阻止小五。慌乱中,还摔了一跤,看到她挨了二十棍苏醒过来痛苦又柔弱的样子。沐掩心里十分担忧,心里埋怨自己,一定是之前软禁小五,她还在生自己的气,才一直躲着不肯见他。
国子监学生方进见了云流,怒气一下子爆发。“是你,是你杀了陆夫子,我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好兄弟。你却故意接近我,目的就是为了杀害陆夫子”。
“方进兄,我没有杀人”云流解释。
“肃静,本官未问话,尔等不得发言”肖严庭怒。
肖严庭将云流的罪行照着之前的卷宗念了一遍。说云流隐藏身份,故意接近方进,混进国子监取了国子监祭酒陆长明的性命。
“云流,你可认罪”
“草民无罪,当然不认。凡事讲证据,我一介商贾,只不过说了一个女子假扮男子混进书院读书的梁祝话本的事。牵扯进被封店带动不良风气的事情。我想见陆夫子,只是想请他帮帮忙而已,而且我与陆夫子无冤无仇,更没有杀人的动机”云流反驳。
“国子监当日的守门护卫何在,带上来”肖严庭执掌大理寺多年,办案是有经验的。
“你看看,陆祭酒遇害那日,可是你放行的旁边这个人去见的陆夫子?”
守卫看看了看旁边跪着的男子装扮的云流,笃定的回答“小人确定,当日就是此人说要见陆夫子,说他叫云流,托我去通报。陆夫子听了名字,答应了见他,叫小人带这个位叫云流的公子过去见面”。
“你确定看仔细了?”肖又问了一次。
“小人确定”
肖严庭看向云流“你的动机,便是你要求陆夫子帮的忙,陆祭酒未答应你,你变杀人灭口,陆祭酒死前唯一见过的人就是你,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笑话,单凭护卫一面致辞就断定我就是凶手,那大理寺办案未免太随意了些”司徒流云不卑不亢。
“我有不在场的证据,证明陆夫子不是我杀的”云流道。
“你如何能证明你不在场”肖严庭问。
“当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我的证人,证明我所言非虚”云流擦了擦方才受刑时忍痛咬破嘴唇,残留在嘴唇上的血迹,信心十足的道。
人群里的沐掩心里有些不安,她想做什么,小五总是那么多出其不意的想法。
“大人,请允许草民换身衣服,我便可以证明”云流提出请求。
“换衣服?”不止肖严庭以为自己听错,堂内所有人都觉得奇怪。
“大胆,这里是大理寺,岂能许你在此儿戏藐视公堂”
“我说了,我是为了证明人不是我杀的”云流也严肃回答。
肖严庭看着这个说话古怪又逻辑严谨的云流,一时无法反驳。
“行,就在大理寺换,量你也玩不了什么花招”肖严庭松了口。
此时,从皇宫到大理寺的路上,楚惊鸿顾不上那么多规矩,一人一马,正纵马超大理寺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