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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失望
    “本官便许你换装,可一时间去哪里给你找衣服”肖严庭问。

    “衣服在这儿”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一男子声音,随着一个装着衣服的包袱被扔到了公堂上。

    云流笑着说“就换这个”。

    这个云流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大理寺卿猜不到他到底要唱哪一出,如今这个案子已经人尽皆知,上边也下了彻查的旨意,是如何都不能糊弄过去的。于是同意了,派人将云流带去更衣室换衣服。还派了七八个下属守在更衣室门口,怕人丢了。

    待云流更衣回来,却不是原来的云流了,出来的分明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大理寺还能大变活人”。

    刚刚进去的是一个男子,怎么出来一个妙龄女子了呢,难不成云流是女扮男装。

    云流大胆承认了自己就是女扮男装,陆夫子遇害后,她也去了国子监。

    在场国子监人证里,十有八九也承认当日是见到了这名女子。而且他是和承乾司的长座楚惊鸿一起在陆夫子遇害后来到的国子监。

    云流对着刚才作证说是男装打扮的云流进了国子监去见陆夫子的护卫道“仵作断定了路夫子遇害的时间,我到的时候路夫子刚刚遇害。试问如果你看见的我男装打扮的人是我,那我又怎能马上又女装出现在国子监里?”

    “这……”护卫不知会有如此变故,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一定是你换装快,杀害路夫子后立刻换了女装。路夫子生前只见了云流,凶手一定是你”护卫急了。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云流,你如何能证明不是你杀害路夫子后为了脱罪,迅速换了女装?”肖严庭似乎巴不得认定云流就是凶手,如此承乾司破不了的案,抓不到的人大理寺却做到了,必是大功一件。

    堂下人群里沐掩,千与皆已赶了过来,千与担忧的看着堂上跪着的司徒流云。这堆人里除了司徒流云他唯一认识的就是沐掩,今日这种场合,也不敢公然去打招呼。看见沐掩在,千与心里踏实了几分。

    “我能作证”

    是楚惊鸿的声音。

    云流回过头看见楚惊鸿,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以为楚惊鸿也好,沐掩也好他们之前的举动都是不想让真相浮出水面,免得引火烧身。今日她选择来大理寺也是做好了自己承担一切的准备,没想到楚惊鸿竟然来为她证明清白。

    楚惊鸿当场作证云流在陆长明遇害前就一直和自己呆在一起,街上不少行人也可以做证,故云流有不在场的证明。

    司徒流云心中升起的一些感动却在楚惊鸿只证明了云流不是真正凶手便戛然而止。他明明知道凶手更多的情况,作为承乾司长座,连司徒流云都能推测当日那么短时间内离开现场的人,最可以的人便是当日第一个冲出国子监说去报案的人。司徒流云静静的看着他,被问及可知道真凶更多线索时,楚惊鸿回答了“不知”。

    他救了她,为她做了证,但他并不想查出真凶。同时,楚惊鸿也制止了司徒流云,匆匆催促大理寺结了云流不是凶手,无罪释放的案子。

    他还是担心司徒流云经商的身份影响了永昌侯府的利益吧。她识趣的闭了嘴,没有再多说。

    司徒流云虽然躲过了陆长明的杀人案,但《梁祝》风波未了,好在楚惊鸿以永昌侯府小侯爷的身份做保,免了她蹲大牢,许她回家,随传随到,同时释放了徐宝坤。

    从大理寺出来,沐掩送上了上好的金疮药,司徒流云二十杖刑伤得不轻。她却拒绝了楚惊鸿的搀扶,也拒绝了沐掩的金疮药,径自走向了千与。

    沐掩见司徒流云不收金疮药,知道她还在生软禁她的气“小五,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

    “我今日有些累了,以后再说吧”司徒流云第一次对沐掩那么冷淡。

    “那你要去哪里,我送你”沐掩追问。

    “我想回家”司徒流云回答。

    “好,我带你回侯府”一旁的楚惊鸿赶紧接话。

    “不,我回寒舍”没想到司徒流云也拒绝了。她的脸上不再有从前的单纯和信任,而多了从未有过的戒备。

    她看向消失在人群里师兄空空子的背影,他明明知道来大理寺报案会挨板子,他不愿相信她想洗脱罪名的决心,为了得到凌虚阁的秘籍,故意隐瞒杀威棒的事。眼前的沐掩和楚惊鸿二人,他们也有他们的算计,司徒流云有些失落。突然觉得这些人如此陌生,这个地方如此陌生。

    淡淡道“千与,我们走吧”。

    楚惊鸿和沐掩目送她被千与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各有所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不得已,现在的结果似乎是最好的结果。沐掩为三皇子除了陆长明,楚惊鸿不追查真凶得意保全司徒流云是云流的身份,让司徒家和永昌侯府不被牵连。

    司徒流云忍着疼痛,她并不傻,也许自己只是无关紧要的棋子吧。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偌大的上阳城,她又能依靠谁。心里的疼不比身上轻,她却不哭反笑了。

    千与看出来司徒流云的情绪,关切问“小姐,你还好吗,我去给你请大夫”。

    “我没事,还撑得住”司徒流云强忍着疼痛往寒舍的方向走。

    身后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延长着孤独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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