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构帅帐与众将谋士宴饮,众人欢声笑语正至兴头时,有士兵入帐走至袁构耳旁悄声说话。众人好奇望来,心中思索何事。
“即如此,请他进来吧。”袁构思虑一会说道。
不一会一邋遢虎背熊腰男子入帐,来人正是程熊。却见程熊左右环顾,见得右侧有一瘦弱男子。大踏步上前,一把将跪坐男子提起,手一挥将其驱赶至一旁。男子满脸惊怒,正待发作却见在场众人宛若没看见般。又瞧着程熊这虎背熊腰满脸凶光,心中惊惧不敢发作,实在无脸便甩袖怒哼离场。
程熊一屁股直接坐在席上,两只脚伸着都到了走道上。右手抓起身前猪蹄,左手将酒壶盖子扔掉,一边粗鲁吃着猪蹄一边大口喝着美酒。
袁构坐在首座瞧着程熊这般粗鲁,面上不露丝毫心中已然大为不满,只觉此人粗鄙不堪。
“将军所来为何?”袁构开口询问。
“俺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有什么不中听的你也别不高兴。俺为什么来你心里应该清楚,俺老家常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是在无情也没有拿刀相向的。”程熊满脸不满在哪里囔囔。“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倒好,前脚挑唆俺们反了衙门,后脚就拿刀来砍杀俺们。”
“将军慎言!”袁构当即怒斥。“我等世家忠心耿耿,岂能任由污蔑。将军若是有证据还请出示,否则还请莫要胡言乱语。”
“呸!”程熊大怒,左手酒壶怒而掷地,起身对着袁构就是一阵怒斥。“好个没脸的白皮书生。如此欺辱俺们,你信不信俺回去就叫哥哥投了朝廷,别以为俺们乡下人好欺。你刚打了朝廷的前锋,俺们就不信朝廷不想对付你们。”
袁构面色涨红,心中怒极。右侧有谋士出声。“将军此来必有所求,还请道明来意。”
“俺家哥哥想请你们后撤二十里扎营。”程熊放下手中猪蹄认真说道。
“后撤二十里?尔等实乃异想天开,后撤二十里不就于朝廷大军身侧安营扎寨?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此举岂不摆明旗帜与朝廷为敌?”谋士闻言大吃一惊,接着冷声说道。上首袁构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神色颇为意动。
“俺就是要你们跟朝廷作对。不然俺们打不过朝廷,干脆投降拉倒,到时候跟朝廷直接说都是你们世家挑唆俺们造反的,俺们本来都是良民。”程熊毫不在乎般大大咧咧的说道。
谋士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却被袁构打断。“可后退二十里,不过大战一起我等绝不会出一兵一卒。”
“放心,俺们不需要你们出兵。就算你们想出兵帮俺,俺也信不过你们。”程熊拍了拍胸脯大声嘲笑般说道。语罢起身离去,也未告辞。来到营外,走到自己亲兵旁低声吩咐。“你远远的盯着,必须看到他们大营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后在来向我禀告。”翻身上马,留下几个亲兵盯着,骑马便回军营。
袁构领军后撤至京营身侧安营扎寨,太尉大怒令人呵斥。袁构称大军一路行军疲惫不堪,恐为流贼所趁故领兵于朝廷大军身侧安营扎寨。亦可互为犄角,战事一起齐出大军,定可一举荡平流贼。
太尉收到回复只是冷笑几声,也未做任何处理,将其搁置不理。第二日召集众将齐聚帅帐,令蒋雍、赵忠君并原五名京营将领领军三万防备袁构。亲率三万余直扑流贼大军,两军对阵杀气冲霄。
京营这边令行禁止,不动如山,盔甲铮亮阳光照射反射一片刺眼亮光。骑兵希律声此起彼伏,相互分散开来接天连地。还有那床弩一排一排数之不尽,床弩上粗大的箭矢直指天际。
反观流贼大军,衣着五花八门更有甚者赤露着上半身提着刀枪剑戟,骑兵更是仅有千来骑藏于大军后阵。流贼虽是兵甲寒酸但兵力却有足足二十万大军,如汪洋大海般无边无际。
“叶子毅、孙朝宗各率三千骑兵冲击敌军左翼,切记不可硬拼,游走骑射搅乱敌营即可。”太尉领众将登高一处小山,打量了一会战场后吩咐说道。
“诺!”叶子毅、孙朝宗上前领命退下。
许景言站在太尉身后看着战场,叶子毅二人各领三千骑兵接力般骚扰敌军左翼。流贼持木盾抵挡,骑兵骑射很是精准,从缝隙间射入,一时间流贼很是恐慌出现一阵骚动。不过不一会流贼又是稳定下来,骑兵骚扰效果立时大减。虽是杀敌无数,但是相比流贼大军人数却是杯水车薪。
“流贼军中有能人。”许景言瞧得战场不由脱口而出道。
“哦?你自比之何如?”太尉闻言笑问。
“属下不敢妄言,异地处之,属下也只可这般而已。”许景言回道。
太尉闻言笑而不语,令京营原众将率中军压上。一时间大军前进,流贼见此也命中军前进,不消一会便杀作一团。一时间喊杀声震天,京营仗着兵甲优势压着流贼打杀,流贼前仆后继,战场一时间异常焦灼。
“命令叶子毅率军退下吧。”太尉冷静开口。
叶子毅率军退下休息一个时辰。太尉见流贼右翼前后连接出现空隙,命叶子毅率三千骑兵冲杀右翼。
流贼右翼一时混乱不堪,眼见其即将崩溃之际,流贼后阵一千骑兵出动。战场人太多,流贼骑兵无法迅速抵达右翼,提起马速不顾是否自己人一路横冲直撞,以最快速度抵达右翼。
“众将士,敌军即将崩溃,继续随我冲。”叶子毅神色疯狂,手中长枪舞出道道残影杀出一条条血路。瞧见敌军骑兵即将抵达,不欲理会,只想赶紧冲溃右翼敌军。
“敌将休要猖狂,待我取你首级。”程熊率一千骑兵抵达右翼,却见右翼岌岌可危,目光一扫瞧见叶子毅,提着大刀骑马上前爆喝一声,声音之洪亮四周砍杀声都被压盖了下去。
“狂妄。”叶子毅见程熊直奔自己而来大怒,拎着长枪迎敌。
二人交锋,只一个交手叶子毅便感觉虎口裂开,手中长枪险些握不住。
叶子毅惊骇不已,心中暗道。“这个贼将奇经八脉恐尽数打通,一身功力通玄。以我才打通三脉修为,恐抵挡不住其三招。”念此,心中惧意已升,交手第二个回合长枪便已经握不住失手落地。
叶子毅骇然之下,调转马头连忙逃离。程熊大笑。“匹夫哪里走?”捡起叶子毅遗落长枪,向着叶子毅投掷。却在这千钧一发时一柄长刀飞来,半空中将长枪击落。
原来是太尉见敌军压阵骑兵冲入右翼战场恐生变故,命许景言率一千骑兵增援,也是恰巧救了叶子毅一命。
“又来一个送死的,正好将你们两个的脑袋一起砍下送与大哥。”程熊瞧见哈哈大笑,拎起大刀冲将上来。许景言不识得程熊厉害,提着长剑架着马冲杀。只是一个回合,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手中长剑早已不知所踪。
许景言心中惊骇,刚才交手之时只觉是与一巨熊过招一般,滔天巨力如泰山压顶般根本无法抵挡。
却见程熊调转马头,狰狞笑着,满口黄牙和黝黑的面孔与几乎布满整个脸庞的须发交错,显得异常恐怖与狰狞。四周靠近的京营骑兵纷纷远离,唯恐碍眼丢了性命。“不知死活的小子,准备献上你的脑袋吧。”提着长刀径直杀来。
许景言马腹还别着一柄长枪此时却为程熊凶威所慑,一时间呆愣当场不知反抗。却在这危在旦夕之间,一连两只箭矢射向程熊。却是叶子毅脱险后见得许景言身处险境,夺过身旁京营将士弓箭,拉弓射箭。
“卑鄙小人,不敢与我正面厮杀,只敢使这暗箭伤人手段。”程熊功力通玄身体对周围感应异常敏锐,箭矢刚入身体一丈之内立时就感应到了。左手闪电般抓住一支箭矢,第二支接踵而至。程熊更是大胆,嘴巴一张便是一把咬住箭矢。
叶子毅一时瞧得目瞪口呆。
“你的箭,还给你。”程熊左手将口中箭矢拿下,运起内力奋力一掷,宛如流星般一闪而逝,在出现时分别插在叶子毅左肩与右腹。程熊瞧见,哈哈大笑。
许景言幸得叶子毅相助终于回过神来。却在这时有三四名流贼见许景言愣神偷摸上来想害其性命。
“尔等小卒也敢欺我。”许景言大怒,翻身下马,三拳两脚间便将这几名想捡便宜之人打趴下。捡起地上一柄长刀,目中余光恰巧瞧见程熊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心中亡魂皆冒,几个闪身混入混乱的人群中。
“无胆鼠辈。”程熊咧着嘴笑了,再回头时却发现刚才暗箭伤人的鼠辈不知何时也是消失不见,心中大为不爽。
“儿郎们,与我杀光朝廷的走狗。”程熊领兵冲杀在前,所过之处无一人是其一合之敌,京营将士纷纷胆寒,远远瞧得其杀来立时避走。右翼便在程熊带领下,杀的突入阵中的四千骑兵节节败退。
“中军打得敌军大营就快溃败了。左翼三千骑兵袭扰,敌军不敢妄动,可惜右翼我军就要溃败,功亏一篑。”太尉注视战场变化,面露遗憾对着周围将领说道。
“大帅,我愿率兵解右翼危局。”一京营将领上前请命。
太尉没有搭理,眺望着右翼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的程熊好奇道。“此乃何人?流贼竟有此等人物。”
“太尉,此人姓程名熊,凉州西平人士,世代山中打猎为生。幼时误服凤凰胆,经骨异于常人气血异常旺盛。二十岁时首次接触内功,可能是凤凰胆缘故天资异常惊人,修炼普通功法一年便可抵常人十年。功力通玄一身内力恐有两百来年,奇经八脉尽数打通。随时可踏入炼气化神之境。”太尉身旁跟着朝廷暗卫,敌军将领信息暗卫都有备份。“据情报显示,此人性格莽撞、粗俗无礼、头脑简单。”
“如此大才若不为朝廷所用,必杀之。诸将切记,此人不除,哪怕击溃眼前二十万贼军也不可言胜。”太尉举起马鞭指着右翼左右冲杀的程熊,面色凝重对着身旁将领说道。“鸣金收兵,此战也无再打下去必要。”太尉瞧见战场形式,再打下去对朝廷大军不利。贼军伤亡再多转瞬便可裹挟,京营精锐却是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