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艘船顺河而下,每艘船约莫百来士兵手持弓箭攒射。许景言见此立时游到一艘船边,运起内力窜出水面,借力船身翻身上船。
船不大,百来士兵在船上较为拥挤。许景言见此大喜,心中暗道。“若是此船宽阔,这百来士兵摆开阵势,以我打通一条经脉的修为定然不是对手。索性天不绝我,如此狭隘空间,定可夺了此船。”
趁敌军未反应,欺身上前夺了一柄长剑大杀四方。船上士兵回神,放下弓箭各自拿起刀枪围攻上来。地方狭窄,同时只有五六人同时进攻。许景言运起内力,只见那长剑如寒芒般,速度太快只能见到阵阵残影。围攻士兵只觉眼前一花,愕然惊觉手中刀剑全部断裂,不及反应又觉喉咙巨痛,纷纷捂着无力倒下。
围攻士兵太过杂乱,许景言见缝插针。舞着长剑,从东杀到西,又从西杀到东。倒下士兵不知凡己,直杀的士兵心中胆寒,见得许景言杀来不敢上前,连连后退。
“我不杀尔等,速速弃船逃命。”许景言冷声说道。身上衣袍沾满了鲜血,湿淋淋的滴落甲板上的水都是血红的。船上士兵如蒙大赦,扭头跃入大河。
四周搜寻一番,船上寻得几条麻绳。一头系在船上,一头抛下河水,四周河水里观望京营士卒游来,爬上船。
又有一艘船靠近,一阵箭雨袭来,才爬得上船士卒猝不及防,损失惨重。许景言心急,想跳上那艘船如法炮制,但两船相距百来步,无法飞跃。
许景言正心急时,却见之前跳下船士兵正往那艘船游去,心下大喜。一跃下船运起内力,借力河面浮出水面人头,眨眼功夫便到船上。
船上士兵抛下弓箭,抽出刀剑喊杀上前。许景言怒喝一声,手持长剑大杀四方。不消一会便感吃力,敌军人众,无奈只能借助混乱场面四处游走。刀剑四处袭来,许景言眼明手快四处躲闪,见得良机便收割几条性命。
只盏茶功夫便有二三十人众丧命,余下众人心有胆寒,有心逃离又恐军法无情。
许景言偷空打量了番四周,却见十来条船渐渐开始靠拢,心下焦急。又见眼前士兵已然胆寒,冷声说道。“尔等可在船静候,若是在敢靠近,定取尔等性命。”语罢跃下船,原路返回。
驾驶着夺来小船顺流而下,身后敌军紧追不舍。过得一二时辰天色渐暗,连忙靠岸下船逃窜。夜黑不得行,寻一山涧修整。天色才亮,远远的便见敌军追至。众人忍着饥肠辘辘,咬紧牙关逃窜。转过山涧便是高山,爬过高山便是大道。还不及歇口气,便见远处烟尘滚滚出现一支大军。
“莫非天要亡我。”许景言哀呼。身周士卒纷纷绝望,抛弃刀剑席地而坐,束手就擒。爬山涉水又是饥肠辘辘,已然无力。
“众将士,前方乃我等先锋军。”大军近了,许景言瞧得旗帜大喜。不消一会两军汇合,连忙要得食物,狼吞虎咽。细问才知,当日留下五百骑兵收拢溃兵。白熙久久不见回归,遂领两千步卒五百骑兵前来支援。
“明公何至于此?莫非张鹿主力已然到来?”白熙疑惑问道。
许景言咽下口中食物,正欲回答,却见远处烟尘滚滚。旗帜林立,刀枪如林,正是紧追不舍的袁构。
“禀告将军,前方敌军三千。”斥候来禀。
“敌军绕路追赶,必然疲惫。”语罢,领军上前,两军对阵。许景言手持长枪上前叫阵,袁军窜出一小将,一个回合便斩落马下。袁军领兵将领大恐,不敢应战。许景言见此当即挥军冲杀,袁军一路急追体力不济,两军冲杀不一会便败局已显。袁军领兵将领大急便欲撤兵。许景言见得良机,挺起长枪直取帅旗。
长枪舞的虎虎生风,杀入敌阵立时凿穿一条道,挡路士兵不是惊恐逃窜便是被长枪挑死。袁军将领大恐,调转马头欲逃。
“死来。”许景言如雷霆般怒喝,掷出长枪。只见那长枪从后背而入,穿胸而过,敌将立时毙命。
“敌将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许景言大声喝道。袁军士兵面面相窥,抛下刀枪剑戟,任其绑缚。
“明公,莫非之前大败是袁构所为?”白熙说道。
“恨未听先生言,已至有此大败。”许景言羞愧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明公切莫挂怀。熙也未曾料到那袁构竟如此胆大妄为。太尉昨夜已至,明公还是尽快回营。”白熙说道。
“先生领两千步卒先回,袁构定然追来,我领骑兵断后。”许景言说道。白熙领步卒押送俘虏撤军,许景言于大道列阵静待袁军。
只一个时辰便见远处袁军行来,大地如换了一个颜色,人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着边际。
“袁构小儿,太尉大军已至,尔真欲反乎?”两军阵前许景言持枪怒喝。
“景言兄此话何意?在下便是闻得太尉到来,特来拜见。莫非太尉不喜我等前来叨唠?如此我等退去便是。”袁构骑马出阵远远的对着许景言喊道。
“昨日袭击官军,尔还是与我一同至太尉面前分说。”许景言说道。
“景言兄莫要玩笑,在下还有要事便不相陪。”袁构瞧了瞧前方许景言等人具是骑兵,感觉无法袭杀,后军改前军撤退了。
许景言见此也未在言,调转马头回转大营。
入得中军大账,两排武将站立。左手处原京营将领,右手处具是讲武堂同窗。
“末将首战失利,还请太尉责罚。”许景言双手合握鞠躬行礼。太尉手持兵书,仔细观看,似未听见。许景言皱眉,就欲再言。
“许将军,军中无太尉。你应称大帅。”孙朝宗提醒说道。
“大帅…。”许景言恍然大悟,才开口便被打断。
“行了,你详细说说为何失利吧。”太尉放下兵书淡淡说道。
许景言闻言当即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大帅。袁构此子胆大妄为,还请大帅禀报陛下,严惩此獠。”许景言面现怒色说道。
“大胆。首战失利还敢污蔑公卿世家,你可知罪。”太尉怒道。
“大帅,在下所讲句句属实,绝不敢有所欺瞒。”许景言愕然,急忙说道。
“我瞧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左右于我推下去斩了。”太尉冷声说道。
“大帅手下留情。还未开战先斩大将于军不利。”叶子毅出列求情。
“大帅,许将军定是为贼人蒙蔽,还请让其戴罪立功。再者,许将军斩获无数,应算大捷才是。”孙朝宗出列说道。右侧将领纷纷附和求情。
“罢罢罢!便算你功过相抵,退下反思吧。”太尉说道。
“谢过大帅。”许景言面有怒色,愤愤不平甩袖离去。
深夜帐外孙朝宗来访,邀请进帐二人相对跪坐,中间有一壶茶两个杯子装满了茶水。
“景言兄可有怨言?”孙朝宗笑道。
“岂敢。”许景言回道。
孙朝宗笑了,许景言回答岂敢,等于直言心中怨念颇深。“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而今袁构领军在侧,张鹿流贼旦夕将至。若此时惩处袁构,万一将其逼得二者联手,朝廷大军定将危矣。”
“有律不惩,要之何用?势雄者可视律法如无物,势弱者奈何?”许景言厉声喝问。“有律不罚,长此以往势大者定吞势弱者,势大者更加势大矣,直至最终兵强马壮者为天子乎?”
“景言兄慎言。”孙朝宗厉声喝道。
“在下妄言了。”许景言回神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刚才情绪上头一时不能自已。
“天子受命于天教化万民,兵强马壮者岂能代之。此言出之你口入之我耳,切不可在有妄语。”孙朝宗叮嘱道。
“多谢朝宗兄。”许景言站起施礼道谢。
“如今正直大战紧要关头,还请景言兄暂且忍耐。相信战争结束,太尉定将严惩袁氏。”孙朝宗说道。语罢起身告辞,许景言客气挽留。孙朝宗担心许景言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坚持告辞离去。
见得孙朝宗离去,许景言心中波澜更胜,更加认定势大者为王。
孙朝宗回到帐篷却见灯火通明,心中好奇是谁深夜在自己帐内。进入发现是自己祖父坐着喝茶。
太尉见孙朝宗回来了,示意其坐下一同饮茶。
“刚从许家小儿那边回来?”太尉虽然是在问,但是其语气很是肯定孙朝宗刚才就是去许景言哪里了。
“是的,祖父。”孙朝宗犹豫会回道。接着便将刚才发生之事简要说了一遍,只是许景言那句“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纠结了会,选择瞒了下来
“愚蠢。”太尉恨铁不成钢狠骂了一句。“袁构小儿有何惧哉?请一道圣旨,四万大军立时飞灰。”太尉说道这里突然丧失了说话兴趣,叹息摇了摇头径直离去。
太尉领军驻扎第三日,张鹿领军往长安滚滚涌来。第四日长安太守发出两封求援信到袁构军营与太尉军营,同时请求城中董天宝领军出城阻击张鹿流贼。
董天宝乘火打劫要求太守提供军粮二十万石。太守无奈,城内豪强世家纷纷出粮凑齐二十万石。董天宝率军出城,在张鹿流贼大营附近逛了一圈,马头一调一路奔向益州。太守气的在长安太守府骂了一夜,无奈亲领郡兵并征调壮丁上城墙守城。
太尉收到求援信领军出发,行军两日抵达长安,在张鹿流贼正对面安营扎寨。袁构迟太尉一天出发,在张鹿右侧安营扎寨。就这般张鹿左侧是长安城,右侧是袁构大军,前方是京营精锐,被三面包围。
长安,张鹿流贼大营,帅帐内。张鹿惶然,来回走动,心中焦急恐慌。
“我说贤弟,要不我们先撤吧。这里太危险了,左侧长安城,右侧袁构那个狼崽子,前面是朝廷精锐。娘的,我现在睡觉都整天做噩梦,生怕那天一觉醒来发现被俘虏绑起来了。”张鹿脸色焦急说道
“走走走,你就知道走。他奶奶的,在凉州的时候好好的,不过凉州军调动了下你就吓得跑到了雍州。现在又要跑?你以为对面的是凉州军啊,他奶奶的,他们就是那个皇帝老儿调来特意对付我们的,怎么可能放我们逃跑?”张鹿下首坐着一个满脸须发异常茂密壮汉,形象异常邋遢。跨着两条腿异常没有品相的坐在那里喝着酒,喝着喝着似乎用碗不尽兴,提起酒坛大口尽情的喝着。
“娘的,你别喝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喝。”张鹿瞧见更是急的跳脚,夺过酒坛一把掷地摔碎。
满脸胡子的邋遢男子也不在意,打了个酒嗝说道。“大哥还请宽心,我有办法解此危局。”
邋遢男子姓程名熊猎户出身四十有二,幼时大山深处得到奇遇误服凤凰胆。虎背熊腰宛若巨熊,一身功力深不可测,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尽数打通,只需机缘一至,便可一步踏入炼气化神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