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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京师事变
    来得营外,行至河前许景言停下。押送士卒说道。“将军是否到了?”

    许景言不言,突然出手偷袭,三四押运士卒不及反应便丢了性命。程熊吃惊瞧着许景言,也不言语。

    许景言解开绳索与程熊说道。“将军可有去处,如无去处可来我处暂歇。”

    程熊回道。“你要招降我?”

    许景言回道。“将军说笑了,太尉位高权重许了四品高官将军也未归降,在下岂会不自量力。将军忠义在下倾佩,实不忍就此丧命,故冒险一救。”说罢,似乎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张鹿尸首将军还且宽心,我自偷梁换柱,定将其厚葬。”

    程熊感动,说道。“将军高义,救命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许景言见得如此说,也明程熊不愿,哈哈一笑飘然离去。

    程熊见此才信对方真要放了自己,不由高声问道。“将军放了在下,回去如何交差。”

    许景言未回身,举起右手晃了晃说道。“在下自有手段,山高路远,将军还请慢行。”

    回得军营,许景言暗自苦恼该如何与太尉回禀。却见军营慌乱一片,乱哄哄的各自收拾着行礼。拽过一名士卒,喝问。“怎么回事,怎的乱成一片。”

    士卒慌乱回道。“我也不清楚,上面突然下令撤军回京,只给三刻钟准备,超时者斩。”

    许景言更是一头雾水,放了士卒赶回帅帐。却见帅帐空无一人,一问之下却是太尉已快马加鞭先行回京。

    许景言当即意识到定是出了大事,飞速回了自身营帐。

    白熙指挥众家丁收拾衣物器具,见得许景言回来大喜上前说道。“明公,适才心中焦虑何处寻找,万幸明公及时回归。”

    许景言急问。“先生可知有何变故,怎的突然回京。”

    白熙回道。“在下所知不多,本在营中安坐,叶长老突然来访。寻不见明公就与属下言说,全军开拔回京,限时三刻。细问才知,似乎陛下病重,急召太尉回京,并命京营一并回京。太尉焦急,先行一步,大军紧随。”

    许景言心中大惊,陛下若是有三长两短,京城三旗帮必被世家报复,随时会有倾覆之危。

    吩咐白熙留下,带三十家丁偷换张鹿尸首,此时兵荒马乱最是合适。督促家丁收拾,一会完毕,带着二百七十家丁先行出发,急赶闽京。

    快马加鞭,只十余日便回到闽京。守城门将士见得许景言等人手持刀枪,阻拦不许进京。正懊恼时突然想起,东城门三旗帮镇守。转道东门,守城将士识得许渠主,问及跟随甲士,许景言言皆是帮中兄弟。守城将士直接放行,未做他想。

    入了京中,直奔旗主府。吩咐家丁守在门外,独自面见成威。

    成威出迎,对着许景言说道。“你定是打探陛下病情,是也不是?”

    许景言急道。“陛下安危事关我等性命,若其不幸殡天,世家大族必至我等于死地。”

    成威脸色大变,急忙走出屋子四处瞧望,见得四下无人松了口气,大怒道。“大逆不道,若是为外人听去,小心项上人头。”说罢,怒气稍消,又言。“陛下并未病危,流言不可轻信。”

    许景言大惊说道。“那太尉……。”还未说完便被打断。成威又言。“陛下虽未染病,却中了剧毒。幸得御医医术高明,如今陛下已无大碍,只是需静养。不得喝酒与吃太油腻的东西,也不得大喜大怒。”

    许景言心中一松,又是好奇问道。“皇宫戒备森严,贼人怎会有机会下毒。”

    成威一时间讳莫如深,不在言语,端茶送客。见此许景言只得告辞,回了自己住处。

    京城居大不易,帮中虽是安排住处,但与临江老家相差甚远。莫说丫鬟仆人,就这狭隘空间住得四五人便觉拥挤。家丁们早已被打发去往三旗帮,帮中自会安排吃食住处。

    才回家中,孙媚儿迎上。许景言颇为意外说道。“你怎的来了?”

    孙媚儿脱下许景言外套,拍打折叠整理,柔声回道。“奴婢想着老爷一人呆在京城恐无人服侍,求着老爷同僚帮着护送来京。”说罢,接着又将许景言离去后发生之事一一说来。“奴婢有负老爷所托,老爷带回的小女孩至今不知所踪。”

    许景言也未放在心,说道生死有命。

    却在这时,皇宫之中。惠帝卧榻在床,太尉在旁站着,四周空无一人。

    惠帝面色发青,嘴唇殷红,一双眼睛蕴含着滔天怒火。“战事正值紧要关头召卿回朝实乃无奈,爱卿若未回朝,朕恐早为贼子所害。猖狂至极,猖狂至极,如今竟已明目张胆行暗杀手段。还有何事这帮贼子不敢为?”语罢,咳嗽大作,隐隐有将肺咳出迹象。

    太尉连忙劝慰。“陛下还请保重龙体,御医有言陛下不可大喜大怒。”

    惠帝闻言,面现哀色,隐隐带有哭腔。“爱卿,他们怎敢?好歹诗书世家,公侯之尊,世代为大闽臣子,他们怎能做出如此卑鄙无耻下流之事。他们这是欲将我置于耻辱柱上,于史书上留下万载臭名啊。”

    太尉连忙劝慰。又聊半晌,见惠帝疲惫,告辞离去。

    才走出惠帝寝宫,耳边传来太监嘀咕声,侧耳细听。

    “我与你说,听闻陛下此次非是重病,是被人下毒所害。”

    “万不可能,陛下一切饮食、寝宫空气都有人提前测试,怎么可能中毒。”

    “此事千真万确。我与你说此次那下毒之人身份及是不同,你可知她如何下毒?”

    “如何下毒?”

    “听闻这毒是一嫔妃所下。涂抹私处,陛下欢好之时沾染此毒。索性染的不多,御医医术高明才救回来,否则早似那嫔妃命丧黄泉了。”

    “原来如此,下毒之人真是卑鄙。哈哈,那以后陛下欢好岂不也要我等先试?真是可惜,我等有心无力。”语罢,传来两声压低笑声。

    太尉听到此,怒发冲冠。拿起手中笏板走至二人身前,不顾二人告饶,生生将其砸死。响声惊动周遭禁卫,见得是太尉,无人敢于阻拦。

    砸死二人,太尉略作思索,往后宫而去。

    后宫,皇后正携几位公主闲逛,有侍女来报太尉求见。大奇,心中暗道。“外朝男子不得入后宫,太尉定然清楚,此时求见必有大事。”当下驱离几位公主,只留身边伺候太监侍女。

    太尉风风火火而来,行了一礼说道。“臣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禀。”

    皇后面露难色,说道。“太尉当是清楚,后宫不得干政,太祖定下祖训。”

    太尉当即驳斥。“此乃危急存亡之时,非是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之时,此事需娘娘决断。”

    皇后闻言答道。“太尉还请先说何事?”

    太尉说道。“宫中流言满天,还请娘娘禁止留言传播。”

    皇后立时点头说道。“此事易尔,我这便下旨,禁止留言传播,违令者斩。”

    太尉反驳说道。“此事有世家大族参与散播流言,单是下旨必然无法禁止。”

    皇后问道。“太尉还请直说。”

    太尉回道。“还请实行十杀一,每十名侍女太监抽出一人斩杀。日后再有流言,在抽一次。如此人人恐慌,必然不敢提及此事。”

    皇后闻言脸色发白,周遭侍女太监纷纷面露恐惧,愤恨盯着太尉。“太尉,这是否太过,如此残暴天下必然议论纷纷。不若陛下醒来,禀告陛下如何?”

    太尉当即厉声说道。“岂不闻小善如大恶,大善似无情?陛下身体虚弱,御医已言绝不可大喜大悲,若是陛下得知,出了意外,天下必然大乱,届时死伤者数以百万计。”

    皇后六神无主,慌乱不知所措。太尉步步紧逼,面露不忍下了懿旨。一时间皇宫慌乱一片,不知多少侍女太监被杀。抽签杀人,被杀之人位高者,位低者皆有。无数人惶惶不安,再有传播流言者,立时被举报斩杀,流言就此止住,无人再敢于传播。

    休养一月,惠帝好转,身体虽是虚弱咳嗽不断,勉强也能临朝。百官朝拜,瞧着下方官员,心中止不住的杀意。临朝第一日,惠帝便以袁家二房子孙袁构平贼期间袭击京营为由下狱,罢免袁朗丞相之职。

    袁朗当朝喊冤,称袁构未袭击京营,并索要证据。

    惠帝召许景言并一众逃得性命将士,当朝对峙。

    袁朗反驳,称许景言与一众京营将士同流合污,故意污蔑。

    惠帝大怒,命左右拖下袁朗打二十大板。闭门思过,无旨意不得出。

    随后一段时间,惠帝高举屠刀。荆州世家冯家,冀州袁家分支族人,青州刘家,徐州褚家等等世家均遭杀戮,罪名私藏甲胄意图造反。

    袁府,袁朗宴请荆州诸葛世家诸葛涛,徐州宇文世家宇文玥,青州尧家尧笋。酒至兴头,召来舞姬助。

    酒足饭饱之际,袁朗挥退左右,只留三位世家掌舵之人。

    袁朗坐于首座对三人说道。“如今天下流贼四起民不聊生,陛下昏庸无道暴虐不仁。此危急存亡之际,各位臣工当尽所学,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夏之将倾。”

    尧笋闻言叹息说道。“陛下弑杀,朝中又有奸人为祸,近来无数忠良被杀,痛煞我也。”

    宇文玥面含不屑,不愿在惺惺作态,直接了当说道。“陛下得位不正,不修德行。我等当正本溯源,寻先太子一脉承袭皇位。”

    诸葛涛闻言急忙说道。“万万不可,陛下御极已有十载,岂有另立新君之理。如此岂不成乱臣贼子?”

    袁朗附和说道。“诸葛兄所言甚是,另立新君之说切不可提。”语罢又是叹息。“如今陛下弑杀成性,朝中又有奸佞为虎作伥,如之奈何?”

    诸葛涛、宇文玥、尧笋三人看向袁朗。诸葛涛说道。“袁家这百来年最是显贵,可称为国朝柱石。不知袁公有何良策?”

    袁朗摇头叹息。“我如今无官无职,闲赋在家。朝廷之事实在有心无力,白白看得诸多忠良命丧黄泉,心中疼痛如刀割肉般。陛下如今弑杀成性,我已白首,何惜一命,但恐牵连甚广。”

    尧笋问道。“如之奈何?”

    袁朗叹息道。“只望陛下能幡然悔悟。不过如今陛下身体虚弱,恐不知何时突发病故。我不在朝,各位臣工当以社稷为重。”

    三人心头一震,随后四人不在言语,交杯换盏间饮酒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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