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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华妃往事
    “这个可爱的孩子就是你的儿子吧。”张涛脸上露出笑容,上前捏了捏赵普娇嫩的小脸蛋。

    赵郝目眦欲裂,嘶声喊道。“不要动我儿子,有什么冲着我来。”

    张涛哈哈大笑,瞧着地上歇斯底里的赵郝笑道。“没想到舐犊之情就连你这么一个混混青皮无赖都有。你以为自己搬出来把儿子留在老宅,他就能安然无忧?”

    许景言皱眉,瞧着这般场景,心里着实不喜。

    赵郝哀求看向张涛。“大人,小儿年幼。他什么也不知道。你有何事,尽管冲着我来便是。”

    张涛脸色一变,阴沉冷厉说道。“交出我要的东西。”

    赵郝哭道。“小人着实不知大人所需是何物。还请大人明言,若是小人有的,尽可拿去。”

    张涛哈哈大笑,嘲讽看着赵郝说道。“你是否仗着自己重伤,我们不敢对你用刑,所以有恃无恐?”

    说罢,示意一旁士卒将手上马鞭拿来。

    “啪!”拿起马鞭,抽向哭喊着想冲向赵郝的赵普。

    背部一条血痕出现,赵普疼的满地打滚。张涛作势,又要鞭打。

    “我交,我交……。”赵郝崩溃喊道。

    张涛、李赋皆面露喜色。

    许景言心头一沉,心中暗思。“难道东西真的在这个青皮混混手中?能经受这般酷刑,到是一条汉子。”

    “交什么啊,我真不知道交什么。我全部东西,你们都拿去,拿去。”赵郝崩溃疯狂大喊。

    张涛面色一沉,举起马鞭。

    赵普一直盯着张涛,见张涛举起马鞭。连忙爬起,小跑躲到一旁魏春身后。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是真不知道要交什么。”赵郝急忙叫道。

    许景言也准备出手阻止,欺负这么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也感觉于心不忍。

    赵郝出声后,张涛也是放下了马鞭,许景言也就省的出手了。

    却在这时,许景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霍娇居然也来了。

    只见霍娇一身甲士装扮,脸色变得黝黑粗糙许多。身材瘦弱、矮小,穿在身上的盔甲显得松松垮垮的。一双抓着长枪的小手似乎忘记装扮,白嫩细腻。

    霍娇意识到许景言在看她,恶狠狠瞪了其一眼。眼神疯狂示意,莫要声张。

    “也罢,我且问你。华妃与你是何关系?”张涛冷声问道。

    赵郝似乎失去了精气神,无力说道。“她从小在长安的青楼长大,是青楼的头牌。我是长安一名青皮混混。”

    许景言好奇插口问道。“一个是青楼头牌,一个是青皮混混,你们两个是如何产生交集的?”

    赵郝瞥了眼许景言,无力说道。“她从小在青楼长大,或许是见惯了文人墨客。”

    “我是街头青皮混混,很是能说会道。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她没见过我这般的,很快就彻底爱上了我。”

    “我只是一个青皮混混,穷困潦倒。她虽然是青楼头牌,攒下了一些银钱。但是想要赎身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我俩便商议私奔。经过一番惊险,我们逃到了京城。”

    “我只是一个青皮混混,没有一技之长。到了长安还是无所事事,整日里到处闲逛。后来闲极无聊,染上了赌瘾。”

    “她的积蓄虽然不少。但是京城居,大不易。在加上我染上了赌瘾,只是一年间便消耗殆尽。期间她怀了我的孩子,脾气也是与日见长。”

    “我们经常吵架,日日吵夜夜吵。她对我越加看不上眼。积蓄耗尽后,日子变得艰辛,她每日以泪洗面。”

    “可是我没办法。我只是一个青皮混混,身无长技。出去找活干,除了苦力没人会要我。我又吃不了苦,所以一直闲着。”

    “我预感到她可能离我而去。事实证明我的预感是正确的,生完孩子后又半年。有一天她一封书信都没有便消失了。”

    赵郝脸上很是苦涩,继续讲述着。

    “有次皇帝狩猎,我再次见到了她。那时她已经是皇帝的嫔妃了,一身优容华贵美艳不可方物。她在人群中也看到了我,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那时我在京城,艰辛求活了两年。我身无长技,只能每日偷蒙拐骗来求的一口吃的,即使如此也是常常饱一餐,饿一顿。”

    “我最对不起的是我的儿子。才一两岁年纪,刚刚学会走路。便到处卖可怜,求一顿吃的。今天去隔壁的李婶家,明天去张叔家。”

    许景言听到这里,看了躲在魏春身后偷偷打量,眼珠子转个不停充满机灵劲的赵普一眼。心中暗道。“之前便觉得这个小孩有别于同龄孩子的聪明与成熟。原来是有着这般经历,倒是不足为奇。”

    “见到了她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一缕光。我心里有个恶魔一直告诉我,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了。她只需要手指缝稍微露出一丝,我便能享尽荣华富贵。可是她是高高在上的

    皇帝女人,我只是京城最底层的青皮无赖。我怎么才能见到她?”赵郝接着讲着。

    “终究她还是放不下她的孩子。就在我想尽办法时,她来了。她深夜来的,过来看了看孩子,留下了一些钱财便走了。全程没有看我一眼,她打从心底里厌恶我这个她以前深爱的男人。”

    张涛面色不耐,厉声喝道。“说重点,我对你们这些情情爱爱不感兴趣。”

    赵郝想了想说道。“她给了我很多东西。我凭借她给的,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就在中秋节前一天,也就是她死前有过来一趟。”

    “她似乎预感到自己要出事了,给了我很多钱财。地契有五千来亩、店铺十来处,银票一万来两。她就给了我这些,其他什么也没有。”

    李赋忽然问道。“华妃难道没有跟你细说,她为何会出事么?”

    赵郝眼神闪烁了下,开口说道。“没有,她只告诉我,如果收到她的死讯。叫我带着儿子离开京城隐姓埋名。”

    张涛何等人。赵郝细微的变化完全逃不过他的视线。询问还未结束,暂且压下。

    许景言好奇问道。“既然华妃已经叫你离开京城隐姓埋名。为何现在还留在京城?”

    赵郝苦笑说道。“大人,不是小人贪恋京城的繁华。而是外面实在太过兵荒马乱。收到她的死讯后,我便开始处理店铺、地契资产。才刚变卖一半,外头便传来大将军领兵攻打弘农的消息。不多时又传来姚武镜攻破永安消息。最可怕的便是孙渊屠杀泌水之事。”

    “如此兵荒马乱,我又携带大量金钱,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不敢离开京城,又怕真有人寻来。我便将儿子放在老宅,自己来到这东柳坊市另外置办一座府邸。想着日后有事,敌人能看在我儿年幼,不知世事份上放过他一命。”赵郝说到这,看了张涛一眼。

    张涛冷笑声,说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赵郝哀求道。“大人,我把能说的都说了。我与华妃有染自知死路一条,还请绕过我儿一命。他才五岁,什么也不知道。”

    张涛冷笑,几个快步间将赵普提溜在手上。

    赵普惊慌,四肢并用使命挣扎,大呼大叫。

    许景言皱眉不喜说道。“张司长,是否太过?”

    张涛冷笑说道。“若是他能老实交代,我也不屑对一五岁稚童下手。”说罢,看向惊愕中的赵郝厉声问道。“我掐着你儿子的脖子。只需轻轻一使劲,你儿子便一命呜呼。”

    赵郝手脚并用,慌忙爬到张涛脚下,保住其右腿哀求道。“大人,他才是五岁孩子,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放过他。”

    张涛厉声喝问。“我问你答。告诉我,华妃死前与你说了什么。”

    赵郝哀求说道。“大人,真的什么也没说啊。”

    张涛右手使劲,赵普小脸憋的通红。“在不说实话,我便绝了你的种。”

    赵郝惊骇,慌忙说道。“我说,我说。她那天晚上告诉我……。”

    许景言、张涛、李赋聚精会神。

    “咻!”一道寒芒掠过长空,赵郝话语戛然而止。额头出现一个红点,身体软软塌在地上。

    “谁?”张涛愤怒至极,眼瞧着赵郝就要说出重要信息了,没想到突然被暗杀。

    许景言心中一跳,立马看向霍娇处。

    却见霍娇假扮的甲士身形纵身一跃,一个起跃间来到屋顶,就欲逃离。

    张涛也不是吃素的,发现贼子立马紧跟。从其他方向又窜出四五个暗卫司高手,包围拦下霍娇。

    这般紧急时刻,霍娇慌忙使出“幻魔步”。身形一个转腾间,出现三四道虚影。各自朝一个方向逃离,一时间真真假假难以辨认。

    “幻魔步?你是阴隗派的?”张涛怒声喝道。“小小江湖帮派,居然胆敢插手朝廷之事,不怕皇上下旨,绝了你们传承。”

    四五个暗卫司高手无法分别真假,各自拦下一道虚影。

    霍娇看着身前拦截之人,感受着气息。应该是一个打通了一条经脉拥有三十多年内力的高手。心中暗暗想到。“敌人势雄,若是被围住,恐怕凶多吉少。顾不得保存内力了。尽快打杀了眼前之人才是正理。”

    双手无名指勾住,拇指相碰。猛的手背反转,口中厉喝一声。“残月还归”

    一道乳白色光芒骤然显现,呈半月弯刀状瞬间出现当前暗卫司眼前。

    在其惊骇欲绝眼神下,脖颈出现巨痛。无头尸体从屋顶摔落。

    其余几人骇了一跳,一时间不敢紧追。

    霍娇跳出包围圈,感受着体内少了三层的内力。不敢耽搁,连忙逃窜,途中依然不忘气一气张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阁下若是五十年前说这话,小女子自然双手自缚任君处置。现在嘛……。”呵呵呵,清脆笑声想起。“你们的皇上还是先把自己的朝堂整明白在说吧。”

    张涛怒气冲天,咬牙切齿说道。“妖女,我与你誓不甘休。”

    李赋笑道。“半月仙诀。看来她便是阴隗派这任圣女了。可惜了,可惜。没有看到她的容貌。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妖女,想来容某应该也是绝色。”

    李赋看了好大一场戏,虽然遗憾没能从赵郝口中听到什么。但是对赵郝说的事情,兴趣也不是很大。哪怕是说出丞相的阴谋,也毫无作用。

    没有证据,仅凭口供,完全奈何不了丞相。一旦找到证据,口供这种东西,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许景言暗道可惜,刚才太过聚精会神,以至于丞相的帮手霍娇还在一旁给忘了。

    霍娇在,肯定不会让赵郝说出什么不利于丞相之事。

    小赵普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赵郝死了,此时正趴在尸体上痛哭。

    许景言上前抱起赵普,想带他离开,免得又被张涛这个侩子手折磨。

    忽然感觉肩膀传来巨痛。低头一看,原来是赵普恶狠狠的咬着。

    赵普似乎发觉到许景言的目光,缓缓松开了口。抬头看着许景言哭道。“对不起大叔,我咬疼了你吧。”

    许景言看着赵普。赵普虽是哭着,但许景言能看到他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恨意。毕竟自己也是他父亲死亡的间接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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