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和阿尔兰能自由行走后,第一站自然是回家看望,他们从训练正式开始后就一直没有归家过,当然也不是一次都没有回去过,毕竟都在格兰特城,距离并不算遥远,回去还是比较方便的。
但是他们每天的上、下午都安排有锻炼计划,甚至晚上还要药浴安排,所以没有太长的空闲时间,每一次回家都没能久待。特别是后来进入戒食阶段,哈罗德为了防止他们会忍不住跑出去偷吃,就彻底不允许他们回家了。
再加上他们经历的这个仪式,一连又躺了还几天,也算是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因此他们都有些迫不及待,按耐不住归家的思绪,以至于都没来得及让侍卫安排车架,便结伴出门,一路奔跑着出发了。
其实艾尔贝特也能和他们一起回去,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代步工具,是一个和轮椅差不多的座驾,同样是需要靠别人的推动来前进。
本来阿尔兰还想自告奋勇地一路推着他回去,但艾尔贝特觉得这样太招摇了,便拒绝了,而且他对阿尔兰也不太放心,总感觉以他莽撞冒失的性子,会让自己在路上吃个苦头。
况且,他们从训练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天,根本不能算太久的时间。只不过以多恩和阿尔兰的年龄,还不太习惯长时间分别在外,特别是在外面的目的是参加训练而非肆意游玩,就更让他们怀念在家时的轻松氛围了,所以有了假期就急着离开。
另一个方面是,他们一直以对待正式任务的心态来接受训练,难免会有一些紧张不安,虽然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大家都慢慢变得熟悉有交情了,成功消除了他们的压力和负担。
但随后的训练,即使不是特别的辛苦,却也是他们从未体验过的,于他们而言,其是个不小的挑战,就又为他们带来了一定的难度和压力。
日常的几遍锻炼倒还能接受,第一个难关便是戒食,虽然都不是小孩子了,有了一定的自控能力,但渴望食物是一种生物本能,便是成年人有时也难以抑制进食的冲动,才有了肥胖的苦恼。
另一个例子,是婴幼儿在戒奶时所本能表现出地抗拒和挣扎,可见,这种困难是不区分年龄的,因此,即使他们有药剂能补充身体能量,在心理和习惯上的改变,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适应下来的,
第二个难关,就是刚刚举行的仪式了,如果说先前的训练只是让他们感到困难,那么这次的仪式真的是让他们遭了回大罪,他们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以他们伯爵之子的身份,身周时常有护卫人员,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受伤,更别说经历伤痛了,因此,这项忍耐疼痛的训练,就是在挑战他们的软肋。好在他们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偶尔会吐槽抱怨几句,却不会轻易就放弃了。
经历了如此艰难的磨炼,辛苦完成了各种训练任务,他们自然会迫不及待地回去诉苦,以及向父母炫耀自身的成就,只需要收获一个赞扬,他们就会觉得一切值得。即使对艾尔贝特来说,这也不算是幼稚的举动,有谁会拒绝来自父母的表彰呢?
艾尔贝特之所以不和他们一起回去看望亚姆夫妇,并不是要等自己的修养期结束,而是因为在他们的训练期间,伯爵夫妇也会趁着闲暇,或是特意挤出时间来探望他们,并和他们以及哈罗德几人一起用餐。所以他们并不缺少相聚时间,也就没必要特意赶回去,尤其是他还乘着轮椅。
不过艾尔贝特让工匠们弄出来的轮椅和躺椅也没使用太久就搁置了,并非是不好用,而是他不再需要了。在仪式过后的第七天,多恩他们彻底恢复后的第四天,同样是一觉醒来后,他的身体出现了异样的感觉,是好转的异样。
这股异常最明显之处,便是他身上刺痛感发生了变化,首先便是在程度上,不再像之前那么猛烈了,如果说先前是大冰雹砸在身上的剧痛,那么现在则是小冰珠砸在身上的弱一等的疼。
其次,是在性质上,如果说先前是针扎锥刺一般,从每个细微之处传来的痛感,那么现在则是电流拂过一般,以一小片肌体为单位,传来的电流爆裂逸散似的酥麻痛感。
当然,他现在和多恩二人当时的情况没太大差别,都具备了一定的行动能力,却又不能完全自由行动。要他来说,具体的体验,就像是被那种,曾经买来整蛊朋友的电流按摩仪,贴了全身后再设置大档位,然后挑战正常行走,所带来的失控感,能勉强控制身体,却又止不住抽搐。
不过,他倒没像阿尔兰那样,在院子里使劲挣扎,结果只表演了大半天的鬼畜行为。在稍微体验了一番过后,他就又挪回了躺椅上。毕竟以他对身体的感觉,即使什么都不错,再有半日的时间,也就自然恢复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段时间,身上的痛感再次发生了变化,从小冰珠砸身的痛降为大雨滴砸身的痛,甚至都不能算痛。同时,从区域性的电流酥麻感,转变为了全身性的,如太阳照射般的灼热感,再然后,又慢慢降温,直到变为笼罩全身的温暖舒适感。
至此,他彻底恢复了自由行动的能力,这个时间,倒是比哈罗德的预测要快一些,不知道是他推测有误,还是出现了特例情况。
总而言之,骑士训练的第一阶段,他们现在已经算是成功完成了,接下来,就要进入第二阶段了。而关于第二阶段,前些日子里,哈罗德也给他们讲解了部分内容。
“你们已经度过了第一个阶段,想必也都挺好奇第二阶段的内容,也是时候该让你们知晓了。我之前也告诉过你们,我们习惯将第一阶段称为‘净血’,相应的,我们将第二阶段称为‘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