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睡醒之后有些头疼地盯着天花板，直到有人过来送饭。
查拉是个絮絮叨叨的兔人，她把饭菜带了进来：“开饭啦，今天做的是炖飞龙肉呢，可香了。”
方士说了声谢谢，码齐筷子后问道：“我还要被关多久？”
查拉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这不是关押，只是请求你协助办案，也是为你的人身安全着想。你想想，你可是最早找到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凶手是连市长这样的大人物都能够干掉的狂徒，如果你被盯上了就太危险了。”
“所以这是为了我好？”
拨浪鼓变成了小鸡啄米：“嗯嗯嗯嗯。”
“意思是抓到犯人我才能出去？”
“嗯嗯嗯嗯。”
“那要是抓不到我要被关到死吗？”
“不会不会！”兔子小姐又摇起了头，“而且我们一定会抓到他的。”
“那你们现在的进度怎么样？”
查拉支支吾吾地说：“已经有重大突破了，只是还不能公开。”
得，没点进展。
方士倒是想配合办案，但是自己一个星期憋不出一个屁来，现在突然说自己有线索，那多半自己没罪也得变成有罪——况且莉丝也被关着，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往她头上扣帽子。
最关键的是，按照那天艺术展他儿子的尿性来看，这市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就死了，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
方士把饭吃干净：“你们最好还是抓紧点，这里伙食太差了，老人家顶不了几天的。”
查拉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什么，这几天给你准备的可都是治安局最高配置的伙食。”
方士颇为自负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在你面前的可是亚斯市厨师协会的荣誉委员，经营着亚斯市口碑最好的饭馆的老板，这些东西在我看来只能说勉强凑活。偶尔吃几顿还行，要是让我天天吃我真的会受不了的。”
查拉给方士送了几天饭，也详细翻看了他的相关资料，知道他没有说谎，但还是有些不服气：“谁知道你是不是花钱买了口碑弄虚作假，乔治大叔的手艺可是我们大家都认可的！”
方士想了想：“这样吧，你们让我自己做饭吃，作为回报，我也可以给你们当几天厨师。”
查拉当即拒绝：“不行！”
方士说：“你们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满足我一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做个菜能出什么问题？”
“你要是在菜里下毒怎么办？”
“我在治安局里下毒，我不要命了么？”
看着查拉纠结的表情，方士提醒道：“我知道这种事你做不了主，你可以去和上级请示一下嘛。”
查拉还是摇头：“这不可能的，完全不符合规定”
最后兔子小姐还是心软了，过了一会儿一个高挑瘦削的男人走了进来。
“您自己做吃的是可以的，这件事我能做主。”阿尔伯特说，“不过他们应该不会接受您下厨，毕竟都是专业的治安官，警惕性都很高。”
他朝方士笑了笑：“不过我相信您的人品。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到时候给我也做一份。”
方士说：“你的妻子需要吗？”
阿尔伯特说：“那就两份吧，谢谢了。”
方士道谢：“给我一个嫌疑人人争取到这些权益，想来不会简单，谢谢你的帮助，阿尔伯特先生。”
“您不是嫌疑人，而是协助破案的证人。”阿尔伯特更正道，“没有人能污蔑您的清白。”
方士说：“可我被监禁了。”
阿尔伯特说：“我很抱歉，局长对于界外者和管理局有很大的偏见，而这按程序来说并未违规，我也无法制止。但我可以保证您不会受到哪怕一点委屈。”
方士问：“那莉丝呢？”
“至少她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损害。”
方士叹气：“这说辞听着可不太让人安心啊。你们扣了管理局的局长秘书，他们没点反应吗？”
阿尔伯特解释：“雷文向上面提出了申诉，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市长身上，暂时没人处理这件事。”
方士说：“案件侦破了我们应该就能出去了吧？”
阿尔伯特说：“是的，您不要着急。即使案件没有侦破我也会尽全力让您尽早出去的。”
方士笑了笑：“既然我是协助者，给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和建议，应该不会被判处‘造谣’或者‘诽谤’之类的刑罚吧？”
阿尔伯特的瞳孔微微一缩：“您有线索？”
方士说：“还真有。”
阿尔伯特问：“怎么获取的，线索可信吗，最开始为什么不说？”
方士耸肩：“因为我昨天才做梦梦到，所以之前就没说。至于可信度嘛，应该还是挺高的。”
阿尔伯特：“”
方士摆手：“好吧好吧不信就算了，你就当我被关久了出癔症了，别给我安个什么愚弄警员藐视当局的名头。”
阿尔伯特平复了心情：“我相信您说的话，但这种理由无法取信其他人。你可以先把线索告诉我，我会去取证并且编出合适的理由。”
“我很感激你愿意相信我。”方士凝视着他，“但你为什么愿意相信我？而且你对我的态度未免太好了，你和我不算太熟吧？”
面对方士的一连串提问，阿尔伯特说：“那个手工编的小猫玩偶，我的妻子很喜欢。”
好吧，尽管我没有妻子，但她不得不开口说话了。
“她说您一定是个温柔细腻的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我相信我的妻子。”
方士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替我谢谢她的夸奖，不过我希望听了我的话之后你还能继续相信我。”
阿尔伯特点头：“请您放心。”
方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阿尔伯特的手不可遏制地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看来我的信心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牢固。但我仍会去求证。”
方士说：“你的反应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了。”
他露出微笑：“我希望我不会因为这番话而被安上什么罪名。当然，莉丝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