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龙浑身雪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霸道的气息。
白龙玉爪一挥,抵住了枪尖,轻轻一推。
巨大的风暴以枪尖为中心四散开来,姜北身体一震,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了海面上。
姜北用力一撑,半跪在海面上,伸手抹去了嘴角的丝丝血迹,目光锐利:“敖盈儿。”
白龙光华一闪,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道倩影映入了众人的眼睑。
女子身材修长,皮肤雪白,一头白发迎风飞舞,雪白的柳眉自然舒展着,一双杏眸清澈大气,琼鼻挺直,薄唇抿起。
女子身穿长袍,腰部扎起,袍下露出一双裸露的玉足,脚腕系着一对铃铛。头顶,立着一对银白的龙角,一条龙尾向内环绕在玉腿上。
“敖盈儿,此时你最好不要插手。”姜北原先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严肃。
敖盈儿神色淡然,她沉默两秒,微微歪头,瞳孔猛地放大,双眸变成了紫色。
“我,想揍人,懂?”
姜北咬牙:“敖”
“懂?!”敖盈儿继续俯视着姜北。
姜北缓缓站起,目光冰寒:“我,还会来。”他用力握紧了长枪,一点水面,消失不见。
敖盈儿淡淡扫了一眼姜北消失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水面快速冻结了起来。
“三万遍。”敖盈儿语气没有丝毫变化。
白蛟面色一苦:“是,殿下。”
敖盈儿望向了东方:“二弟,好自为之。”
——鸿泰酒楼
“好词!好词!李兄真不愧是我阳城有名的才子。”
“哈哈,徐兄谬赞。”
萧千言看着楼下一阵商业互吹的文人们,叹了口气,他本想睡会儿的,可是你能想像一群苍蝇发出的嗡嗡声对睡眠质量的影响有多大吗?
毫不惭愧地说,萧千言认为自己五岁做的词都比这帮才子做得好。
以这群才子的水平,也就某位一生做了几万首诗的皇帝可以与之媲美。
听着楼下的一首首诗,萧千言无语的举起茶杯,强忍着恶心喝了一口。
“就这水平,连我都不如。”王坤一脸的不屑。
萧千言眉头一挑,呵,坤子怎么突然这么有眼光了?
“少爷!少爷!快看,王大才动身了。”程大锤一脸激动地指向楼下。
萧千言撑起一只手,稍稍提起了点兴趣。
王却德提笔俯身,沾了沾提前磨好的墨,缓缓写了起来。
唐三爷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念了起来。“《西江月·述志》,十年百首回望,经书条条成行。少时豪言几相忘,黑发断去如浪。
谁言壮志需少,肝胆悬如星照,旧时大义今朝忆,弃箫持剑过湘江。”
全场静了数秒,旋即炸了开来。
“妙!太妙了!”
“是啊!佳作啊!”
“先生如何看?”唐三爷面向三楼,微微鞠躬。
“尚可,勉强一观。”楼顶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声。
萧千言望向顶楼,要求还挺高嘛。
王却德怔了一下,这首诗,也只是尚可吗?他的眼底划过几分阴鹜之色。定定心神,他抱拳一礼:“不知先生认为晚生此时有何问题?”
楼顶沉默片刻,女声再次响起:“没有问题。”
“那为何先生认为晚生的诗只是了了之作,晚生只不过是想要改进一二罢了,请先生赐教。”王却德将头压的更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女子笑了两声:“因为座中有人比你才高。”
什么?王却德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有人比自己有才,所以自己精心准备的词就成了尚可?
“先生是否有些太过分了。”王却德抬起头,向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白衣文修站了出来:“是啊,先生此举未免有失公平·。”
“唉,我认为王”
唐三爷脸色一沉,用力咳了一声:“够了,李申、徐撒你们两个怎么跟先生说话的。”
李申扯扯袖子,无所谓的笑了笑:“唐掌柜,我很好奇,这所谓的先生到底是谁。是吧,徐撤。”
“哈,是啊,唐掌柜,我很想见见这位先生,我们徐家应该有这个实力吧。”徐撤伸了个懒腰。
唐三爷眯起了眼:“你们家?不过是徐学监家的远亲罢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徐学监家都没有这个资格。”
徐撤哈了口气:“哈,唐掌柜不必开玩笑了。我们徐家有”
突然,一只竹简直冲而下,捅入了徐撤脚前的实木地板中。
竹简一震,方圆三尺内的地板顿时化成了齑粉。
徐撤猛地退后两步。他抬起楼,面色狰狞:“你他妈”
“再说一句,死。”一股寒意从楼顶散发出来。
徐撤双拳用力握紧。
“先生请勿生气,我替徐兄向你道歉。”王却德轻轻笑了两声,上前一步,拱手道。
徐撤咬咬牙,看了王却德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先生,是、晚、生、失、礼、了!”
楼上并不回答,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谁比你才高。现在我告诉你,二楼那位吃瓜子的,啊,现在在喝茶了。”
萧千言:“???”不是,我就吃个瓜,怎么你了?
王却德抬头找寻起来,很快就锁定了萧千言。
萧千言状若未觉得站了起来,哼着小曲向别处走去:“滚滚长江东逝水~”
王却德嘴角微扬:“兄台请留步。”
萧千言身子一抖,大哥,您别学申公豹了好吗,不行,我得换个歌词:“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王却德微微摇了摇头:“兄台何苦装下去呢。”
萧千言身体一僵,转过身来,强笑两下:“啊,哈哈,兄台真是机智,一眼就看出我是装的。其实我只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嘿嘿。”
王却德拱手一礼:“兄台贵姓。”
“免贵,姓萧。”萧千言默默叹了口气,这年头,摸个鱼都这么难吗。
“肖?月下肖?”
萧千言挑了挑眉,但没有否决:“对,是的。”
王却德笑容更甚:“小弟闻得长兄才高八斗,特来求教。”
萧千言摆了摆手:“乡野粗人,不敢,不敢。”
王却德若有所思,他轻轻咳了两声。
徐撤冷笑两声:“原来是做不出,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就一乡巴佬,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