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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定死在文坛的耻辱柱上(中)
    楼下一众文士顿时哄笑了起来。

    王却德板起一张脸:“唉,你们怎么能笑话肖兄呢,见识少也不是他的错。”

    李申摆了摆手:“得了,王兄,你别为他说好话了·,我们要让他看清我们之间的差距。”

    “差距?”萧千言轻笑两声:“据我所知,阁下似乎考了七次吧,还没考上童生,这就是差距?”

    李申面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小爷说话,小爷爱考几次就靠几次!”

    萧千言不屑的哼了一声:“这就是你的城府,这就忍不住了?”

    “你”李申猛地站起。

    王却德收敛了笑意,站到了两人的视线交汇处:“都别吵了,肖兄,我代申弟向你道个歉。毕竟,申弟家中还算有些名望,他考了几次就不要计较了。”

    萧千言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却德,他可以确定了,此人一定是这栋楼里最阴险的人。

    萧千言晃晃了折扇:“对对对,他家实力强大,在下只是一介乡人,是在下的错。”

    李申昂起了头:“算你识相,去,给小爷倒杯茶。”

    萧千言身形不动,咂咂嘴,最后面带惋惜的摇摇头:“长得还可以,好好调教调教大概很受一些有特殊癖好的贵人喜爱。可以没长脑子,可惜了这么好的坯子啊。”

    李申一愣,旋即勃然大怒:“你!混账东西!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徐父母的管家!虽然是管家,可徐父母仁慈。我爹是自由身!”

    萧千言微微一笑:“说到底,不还是管家吗。”

    李申怒极反笑:“行!我爹是管家,好歹也是大户人,是城里人。而你只是个乡下人,泥腿子。”

    王却德再次咳了一声:“诸位都冷静一点。申弟,肖兄他是泥腿子也不怪他,毕竟他爹娘也是田舍汉。可怜劳碌一辈子,也无法善终啊!”

    萧千言目光冷了下来,每个人都有逆鳞,父母就是他的逆鳞,不管是他自己亦或是原主。

    想起父亲离开前那一抹苦涩的笑,萧千言就感觉心如刀绞。

    萧千言缓缓合上了折扇,死死盯住王却德:“你,想死。”

    王却德浑不在意的扯扯嘴角:“肖兄,注意语气。”

    萧千言一步步走下楼,逼近王却德:“阳城百姓爱你之才,阳城天地无力补尔之德。”

    王却德轻轻拉了拉衣角:“我之事,你没有资格说。何况李兄、徐兄还在呢,年轻人,有时候不要那么张狂。”

    萧千言神色愈加寒冷:“终于图穷匕见了吗,我终于知道你王却德原来就是一个斯文败类。”

    换做其他事,萧千言或许会好好配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玩玩。

    可是辱及父母者,死!

    王却德神色一僵:“我,斯文败类?你的一言之词罢了。你问问这阳城百姓,那个会信?”

    王坤突然开口了:“那个信?我告诉你,信的人大有人在。我就信,我问你,我哥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就不心虚吗”

    王却德瞥了王坤一眼:“口说无凭。至于你这位阳城耻辱说出来的,那更是笑话。再说你哥死了,我为什么要心虚?”

    “你!”王坤双目血红。

    萧千言冷冷笑道:“好一个口说无凭。真不愧是阳城大才,我算是领教到了所谓的大才的惊世才华。”

    萧千言伸手拔出身上的佩剑,直指王却德,扫视一圈,一字一顿的念道:“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话一出口,一道金光从萧千言口中涌出。

    金光飞至半空,化作无数金莲。

    金莲腾空而起,浮于半空。

    随着一声巨响,金莲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声浪,四散开来。一时间,整座阳城县都回响着尔曹两句。

    金莲炸裂处,一道虚影缓缓凝实。

    虚影左手持剑,右手持书,或者说是竹简。头戴纶巾,身披麻衣。眉势锐利,目光如刀。

    虚影微微侧头,似是在侧耳倾听。

    片刻后,虚影缓缓点头,曰:“善。”接着双手一松,缓缓消失不见。

    长剑盘旋两圈,向北飞去。

    而竹简则自然向下落了下来,浮于半空,缓缓展开,露出一根竹签,上刻《韩非子》!

    众人大惊,此书为《韩非子》,那刚才那道虚影莫非是

    “文圣显形!”一人惊叫道。

    文圣显形,乃是文道最为罕见的几种异象。

    当天下有大才悟出大道,尽管这里所说的大道大多只有一丝丝,一些身怀同样大道的故去文圣的残存意识便会苏醒,进行传道,而且是大范围的传道。圣人传道,必成大儒!

    尽管这里所说的大儒只是名义上的,真实实力只相当于翰林,但也极为诱人了。

    想到这,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得炽热起来。

    一位文士俯身一拜:“请圣人传道。”

    余下的人纷纷反应的过来,接连念道:“请圣人传道。”

    王却德瞥了萧千言一眼,嘲讽一笑:“呵呵,谢了,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好人。”说完,他正色道:“请圣人——传道!”

    竹简轻轻一颤,冒出阵阵白光,接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至米粒大小。

    众人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竹简颤动的越来越厉害,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下飞速射出,向着楼梯飞去。

    王却德见竹简飞来,面色大喜,他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谢半圣馈赠,晚生感”

    竹简晃了两下,越过王却德,光华一敛,速度骤降,缓缓停在萧千言身前。

    王却德面色胀红,结巴道:“你!你!你抢我等机缘!”

    萧千言看都没看他一眼。

    “没事,在那狂吠什么。”

    王却德伸出手指,指向萧千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必生啖汝肉!”

    萧千言状若未闻,伸出指尖,清楚竹简,竹简不断分解,换做丝丝流光,沿着手指钻入萧千言的体内。

    “萧千言!你怎敢做出这种事!”王却德手指颤抖:“啊!”

    这一刻,他,阳城大才彻底失去了理智。

    “咔”一声脆响自萧千言头颅中传出。

    萧千言只觉得大脑乃至双眼一阵清凉。他合上眼,再缓缓睁开,眼中竟射出一阵红光来。

    身旁,王坤喃喃道:“明眸夜视,是为童生。火眼金睛,天授之。萧兄竟成了天授童生。”

    天授童生,即未经过童生试,或者童生榜未出前,凭借自身才气,沟通天地文气,自辟文府,成就童生。

    大归历史上只出过一位天授童生,此人就是当今大归唯一的一位半圣张半夏。

    且不说陷入震惊的众人,只说那长剑一路向北,目标明确,剑指京都。

    京城,大归国刑部尚书文拯抬头,望着天穹的那抹流光,黑脸一怔。

    流光一顿,接着急速放大。竟是直冲刑部衙门而来,不等文拯反应过来,便直插入刑部的大门上。

    文拯一惊,正要释放文气。却听得刑部大门缓缓被推开。

    一个老道士慢慢走了进来:“不要拦,不要拦。”

    文拯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了手,不知为何,这老道士给他一种亲近的感觉:“道长从何而来?又为何来我刑部?”

    老道士并不答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何这剑会心属大归呢?怪哉,怪哉。”

    忽的,老道士似乎心有所感,看向了文拯,片刻后,笑了起来:“难怪,难怪。有此良臣,大归,可存矣。”

    ——云国,天机楼。

    “师弟,你的气运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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