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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流徙千里
    有的入学还不到一年,刚学会认些字,有的才四五岁根本听不懂周盈月那段离别之言的意思。也有入学五六年的学生,闻言纷纷落泪。

    遣散了女学,她回到魏宅,秦家父母说秦玄去见几位老大人了,想要杀魏青的大多也是这些老臣之下,故吏门生们牵连无数,也是魏青执法时受打击最多的,只要他们肯松口,魏青不会有性命之忧。

    然空饷一事也不可能不罚,罢官流放是免不了的,魏青还算年轻,可是二老已经禁不起长途跋涉的流徙了。

    秦玄于朝臣们没什么私交,但是他在这班老臣眼里是有大神通的,他出面为魏青说情,他们倒是也愿意退步,只是废了他几颗丹药的事情。

    魏青削爵罢官,一家入罪,发配边塞,天子开恩其子女不入奴籍,只是连带着秦玄这个驸马也被撸了,但到底是帝婿,不能同获罪入奴籍的。

    边塞正在东北,他与家人一同被押送而去。

    魏冉和秦续不是奴籍罪身,不必戴枷穿锁,只是秦家二老年纪大了,没半日就磨破了皮肉,连周盈月都一脚的水泡。

    秦玄为他们渡入灵气,虽然身体保持不错,但是到底是受罪,一家人踉踉跄跄地。好在流放的官吏识得魏青是好官,他们有人的远亲就是这次空饷受益兵卒,特请善待之。

    出了二百里地便去掉了重枷,只以铁索相连。如果没有甲兵的厚待、秦玄的相助,只怕还没到边塞人就要撑不住了。

    虽然如此,凭一双脚走到边塞也不是易事,等到过了云钦关,甲兵还允许他们雇佣马车代替步行。

    魏青的家产一应充公,但是公主府带出来那些不能算在他的名下,是秦玄的的私产,故而倒也有不少钱,这也是皇帝钻了个空子,给魏青留一些傍身之物。那些钱财路上都放在秦玄的乾坤囊里,只留了五百两所为路上的花费。甲兵倒也不客气,他们背着罪名优待这一家风险不小,路上吃喝一应也该享受。

    马车到边城之前的小镇就变卖了,继续徒步向前。等到录清了名单,秦玄带着两个小的先行去办理落脚的地方。

    魏青在军中的名声好,边塞军民都拥戴他,自然也不会故意为难,允许他在城中购买了田宅,虽然不可以买奴,但是他们原本就带着不少家奴一起来的,生活倒也无妨。

    秦玄以他的名字买了几个相邻的院子打通才能安置下所有人,边塞苦寒,就算是夏日到了夜里也要盖被,吃的也很粗糙,说的难听些就是魏宅下人曾经的日子比起这里大部分人都算得上是锦衣玉食。

    二老在两个孩子的带领下找到了新居,虽说早年穷苦,只是田间陇上的农人,到底享了半辈子的富贵,再回到这样的日子难免身心都不太能接受。

    周盈月是最后看着魏青办妥了所有的交割手续才跟他一起回来的,泥墙茅瓦,虽然修葺过,到底不能入眼。

    她想起自己以前跟同学们一起上山徒步,路上在山野里扎帐篷过夜,夜里的时候尿急,爬起来却又不敢出去方便,黑沉沉的山里仿佛能侵吞光照,最后把同学哭醒了,三个人结伴抖抖索索地往林子里稍微走一点点就不敢深入,差不多算是在营地旁边解决了大小事。

    两段人生对“艰苦”两个字的最深切的感受只在那一回了,如今虽然不到天为盖地为庐的地步,却也是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各院子打扫出来,最外面是六个门房小厮的住处,中间一院是魏青一家的住处,后面是两个婆子和四个丫鬟的住处,再后面一个院子就是动物牲口的棚子和柴房厨房。

    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乍然都挤在一起,免不了吵吵闹闹。秦玄没有立时就走,他还需要把这里再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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