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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茶楼
    叶家正堂西院内,场景令人心悸,丫鬟婆子忙碌不止,血水出清水进,苏霖夫妇面上深感疲倦,望着那一盆盆血水,只觉头皮发麻。

    叶昀夫妇回到府内两日了,三日前他便隐隐觉得不安,只想着定是最近热爱书画太过痴狂导致,可无论怎么平息都觉心中无奈,直到午时叶尘从睡梦中醒来哭诉做了噩梦,那时他才觉得不对劲,连忙派人一路寻找,整整四个时辰才得知豆角村中的惨淡景象,而叶昀夫妇被接回府内时林婉因劳累过度生生昏倒,在大夫的诊断下竟然怀有三月身孕。

    至于叶昀却已奄奄一息。急忙将城中所有大夫道士请了个遍,如今…就剩一个了!

    这时从里走出一个老人,哀叹连连,叶霖大步流星,走到老人面前道:“陈大夫,我大哥怎么样了?”

    陈大夫摇头,道:“老爷恕罪,家主他…无力回天了。”

    叶霖大震,颤抖着嘴唇,道:“怎么会…”

    陈大夫道:“苏家主失血过多,且邪魔实力了得,能保住性命便已是极大的气运了,恕在下无能为力。”

    陈宁无奈,道:“陈大夫不必如此,我们也不是那等龌龊之人,陈大夫忙碌许久且先下去歇着吧!”

    望着身旁一个丫鬟领着陈大夫走出院外后叶霖夫妇连忙进屋,望着榻上那断臂的苍白如纸的男子,叶霖沉痛的心情更加浓郁,叶昀欲起身,叶霖上前连忙拦住,陈宁道:“兄长快快躺着,莫要伤了身子。”

    叶昀摇头,虚弱道:“我已知晓寿命无多,弟妹不必宽慰,对了…婉儿怎么样了。”

    叶霖夫妇沉默不语,陈宁忍着泪水,道:“大嫂她…小产了!”

    一向英气逼人的叶昀此刻面容憔悴,一滴泪水滑落,咳嗽不止,颤声道:“是我对不住她!”他虽重伤,但如何能不知道林婉所做的一切,村庄内三个女子坚强的将所有奴仆清理干净,她不离不弃伴他身旁一天一夜!

    “不!”门口传来一声哀叫,众人皆惊,林婉泪雨滂沱身子单薄,身后苏尘抽泣声不断,小玲搀扶着她走到卧榻前,苏昀道:“你,该好好休息的。”

    “大嫂,尘儿…”陈宁怔怔地望着林婉与叶尘。

    “爹!”小小叶尘泪水如豆大颗掉落,直叫人心疼。

    林婉苦笑,道:“陈大夫已与我只会了,我如何能不来?”

    “二弟,我…”

    叶霖立即截断他的话,道:“兄长…那我们便先退下了。”起身拉着陈宁出去,小玲将林婉搀扶到床前,林婉淡淡道:“小玲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小玲迟疑片刻,恭敬道:“家主,夫人奴婢就这院内。”

    月光惨淡,星光璀璨,清风习习,院子左边凉亭内陈宁只觉全身皆被凉意包裹,叶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在这里看着,你且去歇息吧。”

    陈宁摇头,道:“发生此等事让我如何入眠?只盼望嫂子可千万别做傻事。”

    叶霖摇头暗叹,望着窗边灯火辉煌,但心却是跌到了谷底。

    吱呀!

    苏霖与陈宁纷纷起身走到门口,不见林婉,只有叶尘一人出来,陈宁上前柔声道:“尘儿,你母亲怎么不出来?”

    叶尘带着哭腔道:“娘亲让我在外面等候。”

    叶霖脸色大变,连忙走进房中,望着卧榻上的二人后退两步,陈宁与叶尘进来也呆住了,叶昀安详地躺着,林婉嘴边噙着温柔的笑意,但那一抹嫣红却让人惊心动魄!

    “爹,娘!”叶尘大步跑到床前,触摸二人的身体,身体还是温暖的,只是没了生气!

    陈宁再也忍不住了,低声抽泣,苏霖眼眶也是不住湿润,房门外的丫鬟婆子纷纷下跪哭泣。

    自叶昀掌管苏府以来,威望颇足,且人品能力皆是一流,府中上下同气连枝,如今突然离世对他们来说深感沉痛。

    翌日,叶家家主苏昀暴病离世,其妻殉情而终的消息一出,街边访谈皆是哗然,叶昀少年得志,叶家在问天城的地位非同小可,不过一个早晨便传遍整个问天城。

    无数家族纷纷前来吊唁,家中小辈年纪尚小,不能料理事物,苏霖夫妇与三房可谓忙得不可开交,几位早早出嫁的妯娌连忙赶回娘家处理丧事。

    在这悲切肃穆的数日里,叶尘极少踏出院子,除了重要事宜外,叶家心疼叶尘年幼,不少家族倒也来探望过几次。

    ……

    黑暗中,什么也没有,浑身冰冷,只剩下他自己!

    很害怕,向前走去,不知多久,前路茫茫,忽地前方出现一缕光,叶尘大喜,拼命往前冲,只剩下想挣脱这个让人心悸之地,但迎接他的却是那尘封多年的记忆。

    一对夫妇,男子英气勃勃,女子温婉秀丽,就这样站着,站着…

    忽的画面一切,灯火通明的院子,血腥味淡淡,屋内男子双手并拢平躺在卧榻上,女子安详温婉的面庞一道嫣红刺痛着他的心。

    爹,娘!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尘霍然惊醒,起身大口喘气,全身冰冷,脑海中那心中的一处柔软始终不曾散去,望着精致典雅的房间,苏尘摇头苦笑。

    十一年了啊!

    那两道身影始终难以忘怀。

    心中一动,起身将被褥全部掀开,往床角下青轻一拉,赫然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柜子,叶尘看了眼屋内有些迟疑,但还是打开。

    这一打开叶尘突然轻笑,随后又皱眉,因为这是他隐藏多年的秘密!

    他深深记得当年爹娘回府的最后一晚,叶昀让叶尘从一旁拿出一个剑匣,他很好奇,但叶昀夫妇却是面色严峻,又让他从另一个隐晦的柜子里拿出一柄木剑,叶尘打开盒子,小脸不可置信。

    剑匣内乃是一柄通体泛红的长剑,只一打开那扑面而来的热气令小小叶尘脸红耳赤,而在剑身之上放着一本全身蓝色的书,上面只有一个太极图,他很想触摸但被叶昀制止了。

    叶昀用他印象中最严肃的语气告诉他,日后将这剑和书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然后将木剑放在剑匣,千万不可贪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时的他懵懵懂懂,望着叶昀满是泪水,连连点头。

    后来趁着收拾遗物之际,叶尘进来将剑匣带走,无人问津,因为这剑匣内本身便是叶昀夫妇送给苏尘的木剑。

    他深深记得那一晚,因着爹娘去世的缘故久久不能入睡,好奇之下打开剑匣,那股热气令苏尘颤动不已,他竟被吸引得无法自拔!

    许是年纪尚小好奇心重,又或是心有贪念,亦或是爹娘去世前并未留给他多少东西做纪念,他抚摸着剑身,从上至下,因为那柄剑实在太过美丽!不知何时胖手划过尖端,小手颤抖没成想那宝剑竟这般锋利,只触摸一下就是一道口子,那滴鲜血奇妙的融入宝剑,整个屋子被照得耀眼夺目!

    叶尘当时便吓破了胆,但答应过父亲绝不透露任何消息给外人,哪怕二叔也不行!这些年他始终不知这柄宝剑到底叫什么,怎么用。

    他的目光又飘到那本蓝书上面,心中很心虚,这么些年竟被他照着上面的方法稀里糊涂的炼完了!

    叶尘不紧不慢的翻开,尽管他从小看到大,但却怎么也不会腻,书中描绘了一些基础功法,如:心斋,忘坐,缘督,导引,吐纳,听息,踵息,守静,存想,守一…

    再往后翻便是详细说明了一些修行姿势之类的,幼年时什么都不懂,十三年了啊,他也了解了很多,这竟然是传说中的修真秘籍!

    但到底出自何门何派却无从得知,不过据他所了解,一些高门大派对于功法是极为重视,修行之前需得立下誓言,若非本门弟子,决不可外传!否则将会引来滔天大祸。

    叶尘庆幸的同时内心也很忐忑,若是哪天被拥有此书的门派发现,那后果不敢想象!所以这些年他从未在人前暴露实力,一来作为叶家少爷谁都不敢动他,二来他已暗自发誓此生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此事。

    ……

    叶尘的院子颇为宽阔,乃叶昀夫妇在世前为其取名葳蕤轩。

    葳蕤轩院子内,莫约十五岁的叶婉凝站在庭院一袭黄衣长裙,瓜子脸,容色照人,五官精致小巧,身段匀称,身后跟着个小丫头。

    吱呀!

    叶尘打开房门,一身红衣,桀骜不驯,右手不住揉眼睛,道:“婉凝,大早上的你叫干嘛呢?”若非透过窗子看见叶婉凝只怕他还得再睡个把时辰。

    叶婉凝白了他一眼,上前正欲拉着他的胳膊,却被叶尘不着痕迹的躲开,她眼中略带失望,但面上还是甜甜一笑,道:“尘哥哥,你忘了吗,昨天说好的去茶楼听书呢。”

    叶尘懒懒道:“你叫我什么?”

    叶婉凝似是想到了什么,吐了吐舌头,道:“知道啦,叫哥就行!”

    叶尘满意地“嗯”了一声,道:“我去洗漱一番,你先坐这儿等我。”

    “好,你快去吧!”叶婉凝微笑道。

    望着叶尘离开的背影,叶婉凝一时竟怔住了,一旁的丫鬟低声道:“小姐,尘少爷这些年对你好像生分了许多。”

    叶婉凝瘪嘴,道:“我自然知道,尘哥哥一向懂礼,性子直爽不喜太过腻歪。”

    丫鬟有些失望,道:“可是这样,他就不能知道小姐你的心意了!”

    叶婉凝摇头,道:“不,小青,我不在乎他知不知道,只要我心中明白就好。”

    小青无奈,当年她被叶昀夫妇救下后带到府中,府内皆待她极好并无任何不妥,她自小便跟在叶婉凝身边服侍,她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可叶尘喜好练武,且不通风月,不近女色,房中全是男子,这一作风虽在问天城一众世家中算是异类了,只可惜了苏灵儿的一片真心,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叶尘并非不爱女色,只是从小便深受苏昀影响,他觉得女人多的地方总会有些小心思,他并不想弄出什么麻烦和闲话来。

    叶尘伸了个懒腰,扭动脖子,见叶婉凝还在那里站着,心中无奈,大声道:“走吧!咱们去茶楼。”

    叶婉凝忍不住念叨,道:“哥,你猜猜今天茶楼先生要讲什么?”

    叶尘思索,叶婉凝从小最爱去茶楼听些旁门左道和英雄豪杰之事,所以他也去过几次,无非就是些关于火州和中土的趣事,于是道:“两千年前的正魔两道的大战?”

    “不是,我都打听好了,今天讲的是仙家大派逍遥宗的前尘往事!”叶婉凝笑嘻嘻道。

    叶尘眼睛一亮,他自小秘密修习不知名的功法,自从知道这是传说中的修真秘籍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自然也少不了去了解一些修真门派,比如闻名火州的天陨阁,和与火州相邻并且名头响彻世间的青州逍遥宗,自然知道那是何等地位,于是道:“逍遥宗啊,那可太好了,咱们赶紧去,不然等一下又该站着了!”

    问天城足有上百万人口,城池甚大,民风淳朴,且城中有不少小山,景色宜人,自中土天下九分后火州便再无朝廷管辖,没有那么多规矩,像此等事一向讲究先来后到,便是世家出身也不可随意造次,上一次他们耽误了便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

    走出叶家穿过两条巷子便到了大街,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晨光照耀得整座城池美丽非凡,街边商贩有来有往,苏灵儿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便是苏尘也不禁心情大好。

    “哥,你对金家小姐可还有印象?”叶婉凝好奇。

    “金珞澄吗?”

    “对,就是她。”叶婉凝点头。

    “有点印象,怎么了?”叶尘道,问天城三大家族势力互为犄角,且都来往密切,但他也只是相熟并无深交。

    叶婉凝轻咳一声,道:“金小姐似乎对你有些情义呢。”

    叶尘愕然,道:“情义!可我跟她不熟啊!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叶婉凝捂嘴笑道:“你忘了昨日金家家主来叶府拜访,过后我听大哥说啊他们似乎有意相中你,所以让我来问问你的是怎么想的。”

    叶尘扯了扯嘴角,他能想什么?那金珞澄的样貌都快记不得了,并且他还不想娶亲,于是不削道:“我没什么想的,这不还年轻么,老想那些事干嘛,还是吃喝玩乐最要紧!”

    叶婉凝白了他一眼,道“那你赶紧去与金伯伯和二叔说一下吧,免得人家金小姐整日为你分心。”

    叶尘咧嘴,笑道:“成!回去就说,到了,咱们快进去。”

    二人抬头,“有客楼”三个大字呈现在眼前,一如往常的进去,里面规模颇大,共二层楼,第一层中央有个大的木台,上面坐着一位悠然自得的老先生,摇头晃脑的拿着一本书,桌上摆着一壶茶一个杯子,两人一眼望去发现此刻人并不算多,一楼皆为闲散百姓,二楼价格稍加昂贵,走上二楼去找了个靠近木台的桌子,并向小二要了壶茶和水果点心。

    但叶尘的目光不在其身上,而是看向与二人相对的那一面,坐着一个月白长袍的年轻人,面上慵懒,英俊儒雅,气质非凡,令叶尘心中一动。对面坐着个与叶尘年龄相仿的少年郎,秀气灵动,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到处乱看,浑然没注意叶尘的目光,但那年轻人却是早早注意到了,转头刚好对准叶尘眼睛,叶尘略显尴尬,连忙移开往下看,身为世家子弟,自然是眼光独到,但他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那年轻人很不一般,又说不出来。

    年轻人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对着少年道:“慕辰啊,这火州当真是卧虎藏龙呢。”

    名唤慕辰的少年郎好奇道:“师父你说什么呢,哪里卧什么虎藏什么龙了,这些人不都是普通人么?”

    若是有人听见肯定会很震惊,这二人年龄看似相差不大,却以师徒相称,年轻人摇头,道:“记住对面那二人,他们很不凡,以后便知道了。”

    叶婉凝拿起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道,:“幸好今日来的早!不然又得站着了。”上次直站得她腿脚酸痛。

    叶尘饮茶悠悠道:“不错,不过得等上一会儿了!”他的余光瞥见了对面的少年郎,转头相视一眼,心中觉得奇怪,想是巧合吧,便不多在意。

    慕辰觉得很奇怪,道:“这二人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长得好而已,看这装扮显然是世家子女无疑了”

    年轻人耐心道:“你好好看看!”

    慕辰再次转头,皱眉道:“还是没什么啊,师父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不凡的啊!”

    年轻人悠悠道:“面相!”

    慕辰一阵无言,后道:“师父,你之前还跟我说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呢?”

    “呵,当为师的占卜是白学的么?”年轻人悠悠道

    过了半晌道:“你这卦象才学多久,就会看面相了?”

    年轻人乐呵呵道:“反正好好记住就行!”

    那边叶婉凝心细,道:“哥,你难道没发现最近城里出现好多陌生面孔么?”

    “发现了啊,估计是商旅游客吧。”他近年来愈来愈用功,因为那本修真秘籍实在是晦涩难懂,他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所以很少出门。

    叶婉凝摇头,道:“我看不见得,虽说问天城极为富庶,但不至于一股脑来这么多人,而且他们看着气度非凡,走起路来不管男女老少都气定神闲的,有人猜测是修士!”

    叶尘大吃一惊,道:“那他们都住哪里啊!”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就离咱们家最近的云来客栈听家丁说昨晚已经住满了!”叶婉凝撑着小脸道。

    叶尘正欲再问,却听见下面顿时热闹起来,文人雅士,平头百姓皆是满脸期待,下面的老先生敲响锣鼓,整座楼瞬间安静。

    只听老先生沉稳有力道:“多谢诸位捧场了!”

    下面一个小男孩手舞足蹈,道:“老先生直接讲可以吗?”

    许多人皆附和,纷纷表示赞同,老先生苦笑,道:“好!既然这样那老朽便不再多言,那咱们这便正式开始吧!”

    所有人皆欢呼雀跃,苏灵儿俏脸止不住的喜悦,道:“终于要开讲了!”

    “话说两千多年前,北荒魔教与中土内迎里应外合,妄图掌控中土,收割两岸亿万生灵,布下逆天大阵,引发血劫,幸得各路英雄纷纷出世,大庇天下!今天咱们便来讲讲尤与火州相邻的青州逍遥宗,传说当年逍遥宗出了两个千年南遇的奇才和一位容颜绝世的女弟子,号称门内绝代双骄,其中一人便是上一任宗主墨尧真人,相貌堂堂,道行高深莫测,执掌逍遥宗近千年,期间为民谋利,深得百姓爱戴,如今早已不问世事,静做故里;而另一人却在那场旷世之战中不幸陨落,后世称其为齐渊真人,他的一生可谓相当精彩,大起大落,幼年时父母早逝,流浪江湖近十年,小小年纪便尝尽诸般苦楚,后有缘进入逍遥宗习得无上妙法,一身白衣仿若天上谪仙,剑气如虹,游历天下诛杀邪逆,救苦救难,于苍茫山脉斩杀无数邪魔,可惜当年的魔教实在太过强大,还未等到那位真人功参造化便落了尘土,可悲可叹!”老先生中气十足,语气不缓不慢,恰到好处,令人听性大发!

    “还有呢还有呢!”人群中有人催促道。

    老先生又缓缓道:“还有一名女子,乃当年威望颇高的净云真人座下弟子,名唤宗灵儿。父母早逝,容颜绝世,道行也是相当了得,乃齐渊真人唯一的道侣,二人情比金坚,历经千辛万苦终成眷属,本以为此生不换,可白头偕老,奈何世道艰难,那位姑娘怀有身孕之际,齐渊真人不得不远赴战场,留下其落泪苦等,不出一月那位女子诞下一女,不知其名,后苍茫山脉告急,女子不顾一切守护天下,却失去了她的挚爱,后与天下正道联手对敌,杀得魔教落荒而逃,念及妖魔如野草般燃烧不尽,天下正义之士一路向北杀到总舵推翻一切,战况结束后女子果断殉情!为后世留下佳话。”

    所有人皆唏嘘不已,有些甚至眼中雾气蒙蒙,老先生也不禁感慨连连,道:“世人喜颂英雄,又怜惜英雄归尘土,可终究是在后世的寥寥几笔中勾勒出其璀璨的一生。”

    接下来老先生又讲述了些许趣事,但叶婉凝却是无心再听,叶尘也被那绝代双骄的故事深深吸引,叶婉凝轻叹,道:“作为女子,若能像那位宗灵儿前辈般生死看淡,潇洒一生便是死也值了!”

    叶尘道:“是啊!可尘世间人人皆身不由己,天下生灵无数,能将生死看淡的又能有多少呢?面上风轻云淡,内里却是不知几何!”

    叶婉凝愣住了,道:“哥,你是不是想起了…”

    叶尘截断了她的话,他知道叶婉凝想说什么,于是微笑道:“没事,感慨一下而已。”

    “这位小公子说得不错,面上风轻云淡,但内里却是孤寂萧索。”身边一道男音响起,正是对面那个年轻人,只是那个叫慕辰的少年并未过来。

    两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叶尘,他自幼修炼,感知胜过普通人不知多少倍,可这个人却无声无息的出现,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叶尘道:“这位公子好厉害!”

    年轻人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倒了杯茶,优雅淡然的摇晃茶杯,道:“哦?何以见得?”

    叶尘咧嘴,道:“凭感觉。”

    年轻人带着一丝玩味,道:“公子感知很准啊。”

    叶婉凝在一旁奇怪的看着二人,道:“你们怎么奇奇怪怪的?都不听故事吗?”

    年轻人轻笑道:“既然这位姑娘说了那位自是不好再做叨扰,告辞!”

    叶尘起身,道:“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年轻人摇头,道:“无名之辈。”说完转身离开。

    叶婉凝看着年轻人的背影,道:“他好奇怪啊!”

    叶尘失笑,道:“别管他,继续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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