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冲我来!”
林德左手一招,想到自己的天赋,心中就有无尽勇气。
瑞格止住笑容,脸皮抖动,无法容忍别人不拿他当回事。
他铁斧一挥,喊道:“兄弟们,上!”
守卫们迟疑着,面面相觑,都看着老大。
不是,你们下楼时的狠劲儿呢?
瑞格一阵尴尬,没想到小弟们会在这时露怯。
细看眼前这菜鸟,穿棉甲,拿伐木斧,看不出哪来的自信,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提防。
可他无论如何也要立住老大的架子。
“怕什么?他们一个是被抽了十几天的废人,一个是笨手笨脚的毛贼,一个是没胆的怂包,咱们一人一口唾沫都得淹死他们!”
瑞格高声大喊,既是鼓动手下,也是给自己壮胆。
守卫们窃窃私语,脚步细碎地挪动,都在往后撤。
“不怕我?你们还不怕魔巫教啊?”
瑞格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会用这种方式说服小弟。
老大的话语,或者说是魔巫教的压迫,让他们打了个寒战,一同上前,呐喊着给自己助威。
费恩射出一箭,贯穿了一人的脚背,对方当即惨叫连连,侧身倒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
希格被最瘦小的守卫缠住,他在躲闪之际转过身去,发出一枚奥术弹,击中后者大腿,让对方一愣,进而被疼痛激怒。
小个子怪叫着,一瘸一拐地举着木棒追赶希格。
费恩及时赶上,肩头沉沉地撞上对方后背,趁他踉跄之际迅速蹲下,伸腿横扫,将他绊倒在地,再一拳让他昏迷。
大胖子不知该先收拾谁,被两人像捉迷藏似地耍得团团转。
林德独自应对三个守卫,他们畏手畏脚地试探,被他挥动斧头,一一隔开。
一开始,林德的攻防有条不紊,不因以一敌多而落于下风。
但对方的战斗经验终究比他更丰富,靠着或多或少的默契,轮番出手,令他的体力持续消耗,动作也慢了下来。
察觉到不利后,林德首先想到近距离范围型战技。
他在脑海中构想出无数招式,但匮乏的法力让他难以施展。
一个守卫看准机会出手,以肩头险些被斧背砸中为代价,实打实地击中了林德的左臂。
“唔……”
林德身形一歪,另外两人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攻向他的额角、腰侧,先前得手的那人也把武器当头劈下。
瑞格见此机会,几个跨步冲了过去。
生死攸关之际,又惊又怒的林德急忙调动法力,以期实现克敌制胜的奇迹。
来呀!
快来呀!
他的额头沁出汗珠,一拥而上的敌人已近在咫尺。
好在,法力涌动的感觉又在身体里重现。
“焰环!”
林德胡乱横挥一斧,被守卫们轻易躲开。
就在此时,一圈炽烈的火花向他周围扩散,瑞格赶忙向后抽身,躲开这道灼人的火光。
其他三人反应不及老大,火花“砰!”的一声爆开,将他们像风中败叶一样掀开。
滚倒在地的守卫们哀嚎不止,每个人胸前多了道带血的伤口,火焰灼烧着衣甲、皮肤,他们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又是翻滚又是拍打。
火焰熄灭后,他们没了挣扎的力气。
“小子!受死!”瑞格怒喝,冲向林德一通乱砍。
无力感让林德陷入被动,尽管前后两次以战技取胜,但经验的薄弱在此时显露。
瑞格举盾一推,林德虽然横举斧头挡住,但脚步凌乱地倒退着,险些摔倒。
瑞格狞笑着将战斧举过头顶,高高跃起。
“看你往哪儿躲!”
距离,速度,这才是制胜的关键,要使出二者兼备的战技!
飞速思考后,林德聚精会神,集中法力,凝聚于右臂,传递到斧头上,升起阵阵气流。
接着,他压低身子,将武器往左下方一收,猛然撩起。
“风涌!”
斧刃掀起一道青色风弧,呼啸而出。
瑞格大惊失色,风声来得又快又急,他只得仓促收招,举盾一挡。
“啊!!!”
风弧透体而过,瑞格倒飞出去,撞上墙壁后跌落在地。
他已面无人色,镶钉皮甲被撕裂,内衬的铁片上留下一道凹陷的崭新划痕。
“我、我们……投、投降……”
瑞格以最后的力气求饶,而后陷入昏迷。
另一边,希格被大胖子赶入角落,他的奥术弹擦着对方的耳朵飞过。
“叛徒!你竟敢……”
大胖子怒气冲冲,抡起棍棒就打,希格背靠墙角,无助地用双臂抱着头。
希格预料中的痛殴没有到来,胖子还没动手,就被费恩从背后一棍敲晕。
“抱歉,希格。我说过的,正面作战不适合我。”费恩扔下守卫的武器。
他们走到林德跟前,往后者肩上轻轻一拍。
“林德,我们就知道能指望你。”
化险为夷后,三人将守卫们的钱袋、钥匙搜刮一空,再将他们背靠背捆成一团并堵上嘴。
费恩迅速比对钥匙的形状,将重复的随手丢开。
林德捡起瑞格的斧和盾,挥几下斧头,比伐木斧轻便多了。
尽管只是低级武器,但毕竟是为了战斗而打造,不是工具能相提并论的。
三人来到位于三楼的守卫室,这里简直与地牢无二,很有可能就是从牢房改建而来。
两扇大门矗立在前方,为了防止成员私自逃脱,里面也有一道锁。
“你们去开门,我去找点儿补偿。”
费恩一阵风似地穿梭在各个房间,能找到的财物不过是些散碎的零钱,以及一颗颗肮脏的木刻、石雕、骨制骰子。
林德、希格去到大门前,迫不及待地尝试着每把钥匙。
没过多久,费恩回来了,向林德递出两小支装有淡蓝色药剂的玻璃试管。
“没什么好货,等出去了就平分。话说,你们还没开门?运气这么差的吗?”
林德喝光两支法力药剂,费恩接过钥匙,鼓捣一阵,最后一把终于能够将锁芯顺畅转动。
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嚓”声,终于打开了。
可怕的苦难总算是结束了!
三人相视而笑,七手八脚去拽门环。
“几位客人不辞而别,未免太过失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