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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得传紫霞
    月光如雪,铺陈大地。

    华山之上,野豹吐纳,金雕服气,尽是在吸纳日月精华,它们智慧愈高,似乎渐渐化为妖仙。

    野果花朵本不该在这季节生长,此刻却在月光下更加摇曳,若有人看到,势必垂涎三尺……

    月光之下,却见一青袍客高高立于山顶,宛若仙人凌凡。

    他身形笔直,宛若宝剑藏锋,就那样望向思过崖的石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天边渐渐明朗,崖下似乎有两道身影缓缓而来。

    青袍客眼神锐利,突然冷哼一声,消失不见,他身影迅捷,以至于那登崖的两人并未发觉。

    那两道身影脚步轻健,显然也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他们轻松登上危崖,便进入思过崖石洞。

    已是初晨时分,那两人进得洞中,便看到令狐冲正面壁练气,周围尚有灵气缠绕,形成方圆三尺的圆形气罩。

    那两人对视一眼,心下皆是惊讶无比。

    而令狐冲似有所感,周遭真气收回体内,他转身之时,便正巧看到那两人。

    他心中欣喜,起身便去迎接,并喊道:“弟子该死,竟让师父师娘等了许久!”

    却见岳不群轻轻点头,宁中则也是满眼欣喜,说道:“你如此用功,我跟你师父高兴还来不及。”

    岳不群脸色温和,向前两步,他将右手搭在令狐冲手腕上。

    片刻之后,他轻轻点头,说道:“内功着实精进不少,看来是用功了。”

    “师兄。”

    就见宁中则以手肘蹭蹭岳不群,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岳不群微微皱眉,似乎下定决心,终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布包,想要递出,却又问道:“对了,冲儿,我让你在思过崖上思过,你想的可怎么样了?”

    令狐冲连忙点头,说道:“我既受师父师娘大恩,身为正道弟子,遇到邪魔外道、包藏祸心之辈,自当除恶务尽!”

    他说是遇到包藏祸心之辈,终究还是留了一线。

    岳不群却欣然点头,又将布包递出,说道:“你既然想清楚了,那便好好遵从,日后若敢违反,无论如何总取了你性命,这紫霞神功你且好好研读。”

    令狐冲也知紫霞神功唯独掌门人才有资格学习,遂是屈膝跪下,双手接过,说道:“弟子谨遵师父师娘教诲。”

    就见岳不群点点头,又将他扶起,问道:“对了,你叫珊儿唤我跟你师娘上崖是为了什么事?”

    令狐冲将布包放在怀里,又说道:“师父师娘,弟子在思过崖面壁时发现那壁后别有洞天。”

    岳不群与宁中则对视一眼,均是想起了在嵩山时听到的消息,当下心中一惊。

    岳不群便问道:“是什么洞天,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令狐冲缓步来到墙壁前方,说道:“那一日,弟子自觉内功修为大有进境,信手一掌,却不料竟是将那墙壁打碎。”

    说话间,他一掌拍碎墙壁,那之前被堆砌隐藏的内洞便显露出来,只听得些许石头向下方滚去,声音越来越小。

    岳不群与宁中则对视一眼,心下均是惊骇无比。

    他们两个在华山上待了几十年,却向来没有听说思过崖内竟是别有洞天。

    令狐冲将洞口堵的石头一块块取出,然后说道:“不料这里面竟藏有我五岳门下的剑法及破招之法,弟子当下心中惊惧,所以不敢隐瞒,便求小师妹告知师父师娘!”

    宁中则微微一怔,倒是想起了那些祖辈传说,她看向岳不群,说道:“难不成是当年五岳剑派的前辈?”

    岳不群当先走入洞中,说道:“且先看看再说!”

    宁中则依言跟上,令狐冲便在他们身旁,高举火把。

    看到门口白骨,再看看那条甬道,岳不群似乎已然猜出什么,他微微愣神。

    三人左转右绕,终于进入洞穴深处,却就看到各种来自魔教前辈的谩骂之语。

    就听岳不群冷哼一声,他体内真气涌动,绵绵紫霞飘动,却将周围墙壁照的微亮。

    即使如此,仍旧只是勉强看清,令狐冲忙用火把照亮石壁周围。

    那夫妻两个也便看到了华山剑法与破法,他们凝神观察,心下均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魔教长老当真如此厉害,师兄你看,却连我新创的剑法也给破了!”

    宁中则颇有挫败之意,他将目光聚焦于一招剑法,那剑法与她新创的剑法颇为相似,但后着终究不同。

    就听岳不群说道:“这些个魔教长老不愧是魔教中人,被我五岳剑派的前辈击败囚禁尚不悔过,仍思量什么破招之法,嘿嘿,以为便能因此对付我五岳剑派嘛。”

    听得丈夫如此义正言辞,宁中则心下一动,遂是看向令狐冲,说道:“冲儿,这不过是魔教长老困兽犹斗,你若当真听你师父话,练好内力,那便不怕什么破招之式。”

    旁边岳不群轻轻点头,也是看向令狐冲,说道:“不错,招式剑术终究不过外物,若无内力相佐,纵使一千招一万招也给人破了,反之,若内力大成,则飞花折叶,尽皆足以伤人夺命,又何必怕人破招?”

    宁中则想是猜出令狐冲曾有恐惧,也是安慰道:“所以本门讲究以气御剑,冲儿,你如今更得了你师父的紫霞神功,只消好好练功,又何必怕他破招之术?”

    令狐冲连连点头称是。

    岳不群来回踱步,终于叹口气,说道:“果然,我气宗前辈高瞻远瞩,早知道剑招终是外物,内功修为方是持身之本,可惜我华山派……”

    他说到这里,似乎颇为难过,竟自说不下去。

    还是宁中则站到他身旁,虽不说话,却也让岳不群好受许多。

    过的一会儿,岳不群问道:“冲儿,这些剑法你可曾练过?”

    令狐冲素来知道师父重剑气之争,自然隐瞒了些许,便道:“弟子初始确实练过,只是后来看到招式被破,心下惶恐不及,便不曾在练。”

    岳不群说道:“没练便最好,我唯恐你走了剑宗邪路,到时候你师娘便再有不忍,我也不得不将你废除武功,逐出门墙!”

    他说到这话时,杀意凛然,混不似是开玩笑。

    宁中则也说道:“冲儿,你也别怪你师父如此说话,实是我们从那个时代走来,再也不想看到剑气之争那般惨状。”

    说话间,岳不群便将2年前剑气之争讲述一遍。

    说完之后,又看了看令狐冲,说道:“冲儿,你内功修为已有所成,我原是不该阻你练剑,只是你向来聪明,那剑宗剑法也实在精妙,我只怕你误入歧途,毁了气宗前辈用性命换来的正宗武学。”

    令狐冲心中对气、剑自有看法,但他也知道不能当着师父面说出,当下只是应声答应,连称不敢。

    宁中则叹口气,说道:“眼下天地变化,武林格局恐怕要有极大变化。”

    岳不群知她心意,便说道:“师妹,我也不是迂腐之辈,这剑法既在华山之上,那必是前辈遗泽,冲儿要勤修紫霞功,自然分心不得,众弟子火候不够,学了有害无益,但你我却不在此列,专精剑术固然是旁门,但于你我二人来说,剑术不过是辅佐气功而行的,学之应是有益无害。”

    听得师父这话,令狐冲感觉老熟悉了,在后世他就没少听过。

    一旁宁中则微微皱眉,她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顾及岳不群颜面,便即暂且按下。

    谁知这一丝变化却正被岳不群捕捉到,他笑着说道:“师妹,如今天地大变,武林格局经历前所未有之变化,我自然也不会过于拘泥,这样吧,每次你我上崖,便让冲儿一起跟着练剑。”

    听到这话,宁中则也是欣喜,便朝令狐冲使个眼色。

    令狐冲与她情若母子,立时会意过来,忙道:“弟子谢过师父指点!”

    岳不群摆摆手,说道:“且不忙谢,我月余后会检查你内功修为,若是毫无寸进,瞧我怎么收拾你!”

    令狐冲瞧师父不似发怒,只是笑着应下。

    然后,这三人便借着火把在洞内习练剑术。

    本来宁中则不欲学其他剑派剑术,岳不群却说“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如此天赐之物,若不取之,反受其咎。

    让岳不群不喜的是,他这大徒弟在剑术上天赋卓绝,很多剑招他与师妹尚且疑惑,但令狐冲却能一针见血,指点出来。

    宁中则固然大为喜悦,岳不群却不时那剑气之争暗中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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