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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序章:理想的序幕
    “zmaj,tine,oku,qa,svet,lug,iknbo。”一名身着黑铠的魁梧男性平举右手,屈指成爪,磅礴的七字龙语怒哮天穹,裹挟着澎湃的龙威覆压汪洋,随之显现的层叠的繁琐法阵,仿佛矗立于世间的黑色沙漏,流逝着生命最后的时光。

    最初诞生的是一抹赤红,在沙漏的颈部闪烁,快速回拢、收缩凝为纯黑的一点,无数蛟龙般的黑色本源在空中碰撞,龙鳞摩擦出死神的哀叹,整个世界都如同在为他的敌人奏鸣葬歌,本源蜿蜒盘旋,绞扭着涌入黑点,黑点睁开猩红的眼眸,对万物投下毁灭的凝视。

    贯穿天地的火柱从黑球中刺出,无尽的黑炎也随之蔓延,贪婪地吞噬一切,暴虐地蹂躏天地,一寸寸碾碎万物,为世界铸造出粗壮的黑色炎柱。

    巨大的爆裂下,毁灭的本源肆虐着,连轰鸣声都被磨灭,只留下静默的画面,宛如灭世。

    剧烈的爆裂掀起厚重的尘埃,六根狰狞的骨鞭燃烧着血红的火焰刺破漆黑的原点,如同蔷薇盛开一般凌冽舞动,切开、撕碎黑炎,挥出的气浪给大气,给汪洋留下可恐的疤痕。随着黑色褪去,一朵金色的莲华扎根于虚无,圣洁的莲瓣微微摇曳,蕊心处站立着三名男性。骨鞭快速回缩,收回到左边的一名黑发的男性背后。

    正中间男子张口说:“不愧是龙祖,但不太够。”淡金的瞳孔投下蔑视的目光。

    “呵。”龙祖俯身下腰,夜幕般的龙翼撕开黑铠,猛然从背部张开,漆黑的龙鳞、狰狞的骨刺无一不宣示着主人的暴力。

    龙翼击空,黏稠的空气在暴力下压碎了海面,留下一个深坑。

    “轰”,龙祖应声起飞,夹杂着毁灭的气息像一柄尖刀冲向三人,龙语再次响彻汪洋,右臂的黑铠兀然崩碎,闪着深邃黑光的龙鳞快速伸展,将膨胀的右臂覆盖住,构成一只狰狞残暴的龙爪。

    龙祖扭腰突爪,一把抓住黑发男性的脑袋,在空中摁出层层音爆云。一路斜冲云霄,在万里高空中再次扇动龙翼,流星般向下斜冲,轰向环岛上的一座高山。高山被击穿,巨岩崩塌,山峰倒落。在暴起的狂沙飞石中,龙祖咆哮着将他投出,强健的翅膀掀起狂风,吹出一片真空带,龙爪握拳,飒踏疾驰,残影掠至男性面前,骨鞭迅速刺出,划破黑铠,给龙祖身上留下六道蜈蚣般的疤痕,骨鞭上的骨刺不断割裂龙祖的肌肉、神经,常人无法想象的剧痛就像投入大海的粟粒,没有给龙祖带来一丝停滞,一拳轰出,巨力透过人体依然击碎大地留下深坑,男子落下后更是砸出蛛网般的裂缝。

    骨鞭呼啸着肆意生长,像一朵红莲燃烧着业火自深渊绽放,一抹暗红的火焰自昏黑的尘幕中点燃、蔓延,大地开始变的漆黑、狰狞、崎岖,望不尽的尸骸铺满大地,摇曳着暗红的业火,尘埃散去,亡骸铸就的王座上,沐浴业火的修站起身,扭动脖子:“正戏现在才开始呢,欢迎来到我的无间炼狱。”

    …

    “放着修这样没事吗,释。”黑色布带缠着双眼男子说。

    “安心零,那是修。”坐在莲华上的释,翘起二郎腿,单手撑头,回答道。

    “真是悠闲啊,这可是战场。”海面上,血族女王瑟提雅不悦地张开樱唇。

    “你一个,我一个。”冰帝无情的声音像坚冰破碎一般传出,凛冽的寒气拂动冰帝银白的长发。

    话音刚落,冰帝挥动配刀,斩出一道凌蓝的剑气,掀起一阵海啸,随之玄冰蔓延,铸成高大的冰墙,将战场分割。

    “真是的。”瑟提雅臻首微低,无奈叹气。

    兀然,瑟提雅一手提裙,一手提枪,暗红的哥特长裙优雅旋动,绽开暗红的玫瑰,枪尖停于零的面前,放下裙摆的左手轻扶精致脸颊,嗔怪道:“真是不绅士啊,趁妾身走神的时候发起攻击。”左手在凝脂上滑动,食指停在嘴角,香舌舔动,“不过,如果你能告诉我刚才你是怎么过来的,妾身就原谅你。”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零抱歉道,但动作丝毫没有怜香惜玉,身形留下残影,闪到远处,右手虚握空气,一道雷霆凝出,然后奋力掷出。

    “哼~”瑟提雅平举左手,吟唱,“咒雷。”黑色的雷电离弦之箭般射出,与雷霆碰撞,交织出刺目的雷光。

    耀眼的光线让瑟提雅眯了眯红瞳,一个身影闪烁至瑟提雅的右侧,扭腰推拳。

    “啊啦。”瑟提雅惊叹一声,挥枪横扫,挡下零刁钻的一拳,嘴角上扬,“接触炸裂。”法阵在枪身浮现,然后刺出红光,随之便是剧烈的爆炸。

    “那是瞬移吗?”瑟提雅心中戒备着,脸上却依然摆着茶憩悠哉。

    “啧,真是麻烦。”爆炸逐渐扭曲,化为无数锋利的剑刃,零缓缓扯下蒙眼布带,漆黑深邃的眼睛逐渐露出,无数闪烁的星光汇聚,在眼眸形成一个神秘的星旋,紫色的文字从眼眶中溢出,在空中无意义的漫游,“那么开始正戏吧。”

    …

    另一边,冰帝信步走向释,海水上涌,升起潮汐的台阶,在冰帝踏上的一瞬间被冰封,晶莹剔透的寒冰楼梯就这样通向释。

    “冰雪落于枝头,霜风凝于云端,雪走·霜风。”冰帝低吟,在冰阶上跑动起来,双腿快速摆动,好似一朵冰花悬于空中,晶莹透明,倏忽而逝,只留下那渐隐于黑暗深处的孤独冰冷的足印。

    “无礼之徒。”释挑起眉头,却依然稳坐于莲上,轻抬右手,食指前挥,巨大的金莲在释的身后生长,盛放的花瓣上有再长出密集的细长金莲,旋动着拧为金线,笔直向冰帝刺去。

    光影闪动,冰帝脚尖不断轻点金线,就好像雪花一样飘动着,被金线裹挟的劲风吹飞,灵动跃向释,左手前伸,右手持刀后拉,右足划弧上步,扭腰推肩,带着凌冽的杀意突刺。

    莲华在刀尖绽放,无数冰雪凝结成的冰棱破穿金莲,冰帝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收刀回左腰,左手重握刀柄,左足侧跨,闪身提刀直扎释的太阳穴。

    “唉。”一声叹息,释下挥右掌,无尽的莲华金根仿佛自天穹的尽头长出,交错下扎,犹如不断的金色雨夜。

    “来不及。”冰帝强行翻刀,手臂拉到极限,斩出一道冰蓝的弧线,寒气爆发,大气中的水气凝为冰晶,在汹涌的气浪下向四周飞散,霜风袭来,挟着冰晶绞碎莲根,金光照射下,漂浮在空中的冰晶折射出释的姿态,金纹镶嵌的白袍上结满冰粒,搁在左手上的面庞染出愠怒,一缕白金的发丝被斩落,随风逝去。

    “乘胜…”冰帝刚欲追击,令人颤栗的威胁感洪流般吞噬了她,来不及细想便极速后撤。

    只见释双手撑莲,站起身子,重睁金瞳,寥廓的天地中出现了一颗由无数莲华构成的庞大金球,下沉的浊气开始上浮,上浮的清气开始下沉,海流被吸上天穹,形成无数水龙卷,一切都开始变化,黑夜被照亮,洁白的玉砖在空中铺展,恢宏圣洁的建筑伴着轰鸣声升起,一座屹立于空中的理想之城诞生,庄严的声音降下判决:“有罪之人,我会恩赐你。”

    …

    骨鞭疯狂生长,狂乱地涌向龙祖。

    “zmaj,”龙祖扇动龙翼,向前冲去,拨开骨鞭,锐利的骨刺与坚硬的龙鳞碰撞,摩擦出刺目的火花,业火贪婪的缠上龙祖的右爪,灼红了龙鳞。

    “tine,”黑炎游走于龙祖身上,与业火对峙。

    “oku,”一记高抬腿全力跺下,击落飞驰而来的骨鞭刃尖,顺力加速,撞碎音障。

    “qa,”黑铠完全破裂,龙鳞披挂上身,强横撞开骨鞭,暗红的龙炎如熔岩般流淌在龙鳞的缝隙中,翻滚着扑灭业火。

    “来吧!”业火在修的背部燃烧,延伸出镰刃的形态,惨白的骨刃也随之刺破血肉,刺灭业火,染上赤红,修一脚踏碎大地,冲向龙祖。

    “svet,”漆黑的法阵在沉重的龙语下包裹龙爪,黑炎的火苗冒出,然后壮大,灼烧空气,如同黑龙昂首嘶吼。

    燃烧着业火与黑炎的拳头互相轰击,高速互殴下,黑炎与业火溅射,将夜幕撕开,黑红与绯红成为了天地间唯二的颜色。

    “lug。”响彻天地的龙语回荡,龙祖一拳轰出巨大炎柱,修双手交插后挥开双臂,背上的四根骨刃也在身前架成十字,随后挥开,将炎柱切为四柱,骨刃斩动,龙祖屹立原地,没有一丝躲避的想法,任凭骨刃斩击给身躯留下狰狞伤疤,只是挥拳,拖着鲜血淋淋的身躯挥拳。

    “iknbo。”毁灭的法阵再一次显现,漆黑的长枪又一次降临世间,贯击修。

    身披赤红鲜血的修举着被骨鞭缠成巨枪的右臂突破炎柱,一记鞭腿扫出,龙祖举臂格挡,巨力之下,仿佛扎根于大地的双脚在地上犁出长长的深沟。

    …

    瑟提雅立枪下扎,吟唱出晦涩的咒文“见证始源的纯白虚世,回应吾之呼唤,再次联接这污泥黑界,始源,虚世·英灵。”银白的法阵勾勒出纯白的线条,大量始源本源被注入其中,牵引着白线编织出虚世的通道,一个纯白的世界与瑟提雅重叠,左眼像滴入墨水一般荡漾起来,将眼眸染上纯白,目光注视着什么,如果身处虚世可以看见另一个纯白的瑟提雅在吟唱。

    零略略皱眉,暗想道:“一只眼睛变白了。”

    “问题不大,扭曲之目。”零周边的空间开始扭曲,火焰、电光、疾风、寒冰…无数不同形态的本源自空气中诞生,零一步踏出,距离这一概念被扭曲,零也瞬间来到瑟提雅面前,扭曲被取消后,距离恢复正常,零一拳裹挟着多种本源捣向瑟提雅。

    “炼狱火炎。”赤色的火炎吐出恶魔的火舌向零舔舐,血红的蝠翼拍击,瑟提雅在趁机拉开距离的同时进行防御,“反棘之盾。”

    零一拳贯穿了火炎,张开手掌,“重力”,瑟提雅周身的空气开始下沉,紫黑的重力场急剧下压,然后再次缩地前冲,推掌猛击。

    “逆转”,一声娇哼,重力场一瞬间土崩瓦解,无视零的推掌,重枪杂着风的悲鸣给敌人带去丧钟的颤鸣。

    “切”两人不约而同地啧嘴,零的推掌被无形光盾挡住,瑟提雅长枪也被扭曲的空气固定在空中。

    长枪枪身绽放,露出内部透明的导管与,液化的本源顺着导管滴落,滴入枪柄前端的圆球形容器,紫红的电光在空中奏响高雅的圆舞曲,在长枪上游走出迷人的弧光,就像华美的哥特少女在你面前提起来裙摆,诱人而危险——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会掏出什么武器。

    “一起跳一曲吧,用我这把滴管。”瑟提雅眼波流转,娇嫩的樱唇开合,香滑的粉舌舔动,强横地拧开束缚,收枪回右腰,架枪突刺,“原始,破风戟”,压缩的暴风在长枪上旋动,卷动的狂风随着长枪掠过零的脸颊,割出细密的伤口。

    “竟然强行撕破了扭曲的固定。”零意识到对手的强大不再轻敌,周身的一切都被扭曲,与瑟提雅贴身缠斗,大量的元素攻击在近距离下爆炸,七彩的光芒如烟火般闪耀,然后归于黑夜。

    瑟提雅娇呵一身,“禁源领域”,所有本源都被排斥出去,扭曲也停滞下来,纤细的玉足横踢而出,却被扭曲的空气固定,右腿高抬导致长裙被掀起,整个人被迫成为一个春光外泄的羞耻姿态。

    “诶,怎么会这样,不要啊!”瑟提雅耳目赤红的发出可爱的声音。

    零坚硬如冰山的面庞上毫无感情波动,只是双目通红,眼睛中的毛细血管全部暴起——强行扭曲瑟提雅这一级别的强者给他带了很大的负荷,铁石心肠般直接下死手,右手并指直刺心脏,弥漫着死亡的本源。

    瑟提雅扬起嘴角,一副贵族大小姐恶作剧成功的调皮样子,轻灵但冷淡的声音传出,“抓到你了~”,白净的小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零的腹部,“米斯特汀”,法阵显现在瑟提雅手前,快速复制、向前平移,将零前推,然后大量法阵在法阵叠成的法阵柱四周环绕出现,一架由无数法阵构成的奇幻巨炮就此诞生,炮口兀然出现巨大的本源压缩球,“发射”俏皮的声音下达了残酷的指令,流光溢彩的本源光炮将零轰飞,像在天穹画出了一道五彩变化的虹光,然而这迷人的风景带来却是生机的泯灭,海洋被蒸发,大地被炙为七彩的琉璃。

    滴管长枪再次绽开,枪身中储存的本源涌向瑟提雅的身躯,“可恶,米斯特汀是我最强的原始魔法,但本源的消耗太大、吟唱时间太长了,如果不是虚世·英灵的吟唱存储,根本不可能在战斗中使用。”

    远处,零的双目淌落奔腾的血河,这是零全力将本源扭曲为屏障的代价。

    “呼。”零一口浊气吐出,星瞳直盯瑟提雅。

    刺骨的冷意从瑟提雅的尾椎升起,直冲天灵盖,瑟提雅果断选择了从心,化身蝙蝠潜入黑暗中,在黑影中快速游走,只见她原先的位置空间被扭曲、抹除。

    “真是狠心,对妾身一点也不温柔,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零一口口水差点噎住了,青筋挑动,无数兵刃从空气中扭现,振着龙吟飞向瑟提雅,令人眼花缭乱的魔法轰出,与零的攻击形成楚汉争霸之势,好似璀璨的星河,无数恒星陨灭、爆炸,其中殷红的身影与星紫的身影来回交锋,犹如流星在相互碰撞,荡起巨大的冲击波。

    …

    “星陨。”释冷声开口。金色的星辰挣脱巨球,天女散花般极速下坠,砸向冰帝。

    冰帝猛然跺脚,无数高耸的冰山咆哮着升起,掀起滔天巨浪,精准地抵住金色星辰。冰帝单膝跪地,左掌撑地,快速升起的冰山将他顶到与释同一高度。佩刀收回刀鞘,冷酷的冰蓝眼瞳直视释,毫无变化的嘴角在释的眼中却仿佛勾起了戏谑与蔑视的笑容。

    莲华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悦,金线和金色光炮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刹那间,狂舞的金蟒和呼啸的金箭将天穹染成金辉。

    冰帝深吸一口气,空气逐渐凝出霜华,随着细微的破碎声传出,长刀猛地挥出,肉眼可见的冰蓝寒气如海啸般奔涌,点点蓝霜泛出,世间的万物都覆盖上一层白雪。收刀入鞘,冰帝凌空跃起,脚点雪花,开口了一个不知所谓的问题:“如今又在守护着什么?”。

    释虽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她:“理想,我的理想。”,随之从金球中引出莲华,翻腕转莲拧出一把淡金的苗刀,直指冰帝。

    “是吗?”冰帝点落雪花,浮落下坠,脚尖轻点冰山之尖,朦胧的月光洒下,万千飞舞的雪花哗然散去,寒光一闪长刀出鞘,翻飞舞至背后,百缕薄纱般的本源在空中蜿蜒游动,缠转滑入,剑身兀然劈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月牙,泠泠胧光泼出,血花在释的胸前绽放,染红了白袍,释的面容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理想城竟然没有防住?”这时冰帝淡漠的声音传来“胧月雪华斩”

    雪…”释突然发现雪花全部消失,“是雪,她用雪花传导了斩击。”微微皱眉,圣光闪烁间,伤势便已恢复,只有白袍上的豁口证明他受过伤。突然,释挥刀爆起,苗刀直刺而出。

    冰帝正欲挥刀,一株莲华却在冰帝身后悄然冒出,花瓣中浮出光点,快速凝成释的样子,而另一边释刺击的身形则破碎成点点星光。

    金光荡出,苗刀流水般挥出。感受着背后的凌厉杀气冰帝被迫向前倾倒,腰身扭转,刀锋急速回转向后抵挡。两兵相交,圣洁恢宏的钟声自苗刀上响起,震开了冰帝。

    释顺势扫出三朵莲华,飞旋空中便散开莲瓣,化为金刃,蜂拥着斩向冰帝。

    “冰墙。”冰帝回旋止住身形,面若冰霜,丝毫不见慌张,一声令下,磅礴的冰山拔地而起,化为深蓝的冰雪长城将冰帝团团护住。

    “毫无意义地挣扎。”释嘲讽道,戏谑的响指打响,冰墙的本源被驱逐,冰帝被迫舞刀防守,利落的刀花在空中盛放,如冰山上盛开的雪莲,冰清玉洁但无人可摘。

    释再次闪烁至冰帝身后,苗刀斜撩而出,被金莲牵制的冰帝毫无防备也无法防备。

    “雪崩!”冰帝目不斜视,即膝的银发开始增长,化为崩雪湮没了释,每粒雪花都在奔腾,似要雪藏一切生命。

    “没有击中的触感,被躲开了吗。”

    “坠!”释的声音从巨球上传来,庞大的金球陨落,无形的压力狂澜般拍击着冰帝,一望无际的黑影笼罩了她。

    “无路可退吗?那就杀出一条路好了。”冰帝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淡然若冰封,周身寒气却极速蔓延。

    滔天的寒气立刻铸起九根冰柱,冰帝也拔刀冲天,碰撞瞬间,冰柱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冰蓝上刀光在巨球上掠过,斩出道道裂纹。

    释纵身前飘,再次与冰帝战到一块,冰帝崩刀下压,释摆身侧斩,刀刃在接近,但两人都没有躲闪的想法。

    “吹雪。”,冰帝率先打破僵局,一朵雪花被刀尖抖落,雪棱从爆炸的雪花中刺出,双方不约而同地蹬地后撤,翻身踏墙,猛然飞出,全力挥斩武器,一声脆响,双方分离,苗刀断为两截,冰帝扭腰转身劈砍,释果断回身高踢,击飞了冰帝的佩刀,冰链游龙般缠住刀柄,佩刀被冰帝拽回,释则探手虚空,从金幕中再次抽出苗刀,披星金光,围月蓝荧,再次散满理想城。

    …

    一段时间的交锋后,龙祖、瑟提雅、冰帝三人撞到一起,修、零、释三人也聚到一起。

    释开口道:“啊~,真是没想到你们能撑这么久,但是快结束了。”

    “是啊,快结束了,但,结束的是你们!”龙祖冷笑着回应,三人顾视一眼,齐齐点头。

    “嘴硬!”释不以为然。

    只见流光划过,冰帝孤身一人袭向三人,雪崩般的声音怒吼而出,“停下来,在这极寒面前。”

    绝对零度爆发,霜鳞从虚空中开始蔓延,将时间冻结,“快,我撑不了多久。”

    “这是源起的火焰,也是终焉的火焰,现在,过去,未来,超越万象的禁断之力,龙啊,吾是毁灭者,冷血无情的龙之祖,现在以吾之血,以吾之肉,打破古老旧神的戒律,献上你们的血,你们的肉,你们的骨,贯穿这无理的世界,天地啊,不要忘了这愤怒,zmaj,tine,oku,qa,svet,lug,iknbo,艾兹达哈。”龙祖撕开脖颈的逆鳞,血流如注般喷出,汇为巨大血龙,环岛上惊雷般的龙吟声此起彼伏存,无数巨龙冲天而起,飞入血龙,无数龙族的龙血、龙鳞、龙骨全部被腐蚀性的血龙融化,随着龙语的响起,血龙开始沸腾,燃起殷红的火焰,透明的火焰中泛起高温,将白玉般的龙骨炙烤的漆黑,龙鳞贴附上去,铸成一把漆黑的龙枪,裹挟这毁天灭地的龙炎,贯向三人。

    “起源之地啊,聆听妾身的呼唤,回应妾身的请求,弗拉克西纳斯啊,起源的世界树,智慧的贤者,请告诉妾身世间的真理吧,提亚马特啊,始源的母亲,请包容妾身的任性,原谅妾身的罪恶,万物的始源啊,降临吧,崩坏吧,粉碎吧,给一切带去终焉。始源魔法,起始。”瑟提雅双手撑开,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娇柔的声音却带来死亡的恐怖感,缤纷的法阵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法球,星辰般的法球中始源的本源在演变,演化出一切本源,犹如创世一般,“去吧。”,法球剧烈收缩,凝为一根细长的长矛,刺向三人。

    龙枪突破黑炎先行贯穿汪洋,撕裂海面,黑炎紧随而至,贪婪的舔舐着“存在”的气息,将海洋灼出一个漆黑的无底深渊,但海水却只是停在渊口,毁灭的本源被固定在深渊,阻挡一切存在,极渊诞生了。

    长矛绽放出斑斓的光芒,带着起源的万物轰向三人,因果像被放置在磨盘上一般,渐渐被磨灭,只留下一片空白。

    一切归于了平静,一切也就此结束…

    “惊人的威力,但看你们的状态不太好啊。”释推开理想城神殿的残破的厚重玉门,呛人的尘埃飘荡,沾满灰烬的白袍荡起,高傲的声音响起,释三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走向龙祖,“真是不可思议啊,修的无间炼狱竟然一下被贯穿,零也完全无法扭动,甚至这理想城都被毁坏,但你们也到极限了吧。”

    冰帝不知何时回到了队列中,冷声道,“是啊,还燃烧灵魂再来一次罢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停战如何,我们可以放过你们的种族,并约定不再杀戮,相应的,你们也只能生活在这,在这环岛的外围。”

    “让我放弃自己的家园,可笑。”冰帝历声驳斥,举刀空斩,准备再战。

    “这是契约,”,零扭曲本源幻化出一张契约,“这是契约的本源,签下他,约定就会被世界本源所注视,无人能违抗。”

    “哪个,我是龙诶。”龙祖憨憨地摸了摸头。

    “哈哈哈,你小子对我胃口。”修盘腿席地,右手重重拍腿,放肆大笑。

    看着咧嘴大笑的修,释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瑟提双手提裙款款前行“行,妾身签了。”

    “你怎么呢…”冰帝不解。

    “有什么关系,只是搬个家而已。”瑟提雅无情开口道。

    “也是,我也签了。”龙祖瓮声说道。

    “我…签…”冰帝不甘地回答道,双手紧紧攒住,冷冽的寒气在掌中冻住了水汽,凝出了冰棱,刺破了冰帝的掌心,冰雪之躯不会流血,但现在仿佛淌出搏命般充满杀意的炽热鲜血,被冰封的心脏仿佛跳动了起来,散溢的寒气刚刚好盖住了一切,没有人注意到变化。

    释三人先签下了契约,然后是瑟提雅、龙祖,冰帝缓步走到契约前,盯着契约良久,艰难伸手,“滑稽啊,停下来吧。”

    “你说什么。”

    “我说停下来!”冰帝含泪怒吼,绝对零度再次爆发,连时间都缓慢下来,拔刀舞刃,翻出缭目刀花,平扫到右侧,双手握刀,拔地而起,化身冰龙怒啸,,冰龙弓身俯冲,冲击噬咬三人,随着冰龙寸寸崩碎,发出清脆的声响,尖锐的冰刺被冰帝的冲劲崩飞,刺向三人,冰帝挥斩出刀。

    “额啊。”血红的骨鞭刺穿冰帝的心脏,一口鲜血吐出,面前是零用一只手臂为代价钳住了刀刃。

    “我会守护我的家园,我的子民,哪怕是死后,记住了我,我是雪族的冰帝!”

    “好,我记住了,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帝王。”释仰头阖目,无数莲华穿透了冰帝的身躯,凌迟般的痛苦没有带来一丝回响,哪怕死后,依然是挥刀的姿态,不曾动摇。

    注视着龙族带着龙枪飞去与血族的离去,释下达了血腥的命令,“开始屠岛。”

    那一天死亡的钟声不曾断绝,无数坚船停泊在环岛的海上,粒子炮轰遍了每一个角落,导弹如同东风洗地,亡魂都在哀嚎。

    “报告,监视到雪族有两人逃离。”

    “无妨,不必追击。”释合上了眼帘,轻声自语,“算是对她的尊敬。”

    随即睁开金瞳,沉声凝气,“理想的序幕拉开了。”

    …

    “释!”修站在神殿之外怒啸吼,数以千计的残破尸骸堆叠在玉阶之上,燃烧的骨鞭蛇行在空中。

    侧冲撞碎殿门,转头搜寻释的身影,抬头一望,只见释端坐于王座之上,睥睨着麾下的众人,不仅是修,还有自己的文武大臣们,淡漠地张口:“修,我等你好久了。”

    “释!告诉我,为什么!”修甩腿冲向王座上的释。

    释挥手下令,一株株莲华从大臣们的身体中冒出,大臣们就像变成了人偶一般被金色的莲华操纵着,恐惧地冲向修。

    “为什么要颁布诸善奉行和十善业道,”飞奔着的修一记后摆直拳轰碎了一名大臣的头颅,转身高踢,用左腿缠倒另一个,左脚发力踩碎他的头颅,同时以此为支撑提起右腰,猛然踹出,巨力在对方的身躯上留下一个空洞,然而残暴的攻势并没有吓退这群被迫“悍不畏死”的大臣,他们一个接一个扑向修,小山般压住他。

    “无意义啊!释!你以为杂碎能拦住我吗!”骨刃切碎了人山,修震开肉块,破空急驰,“你用这些钳制人们的思维,剥夺他们追逐力量的权利,这是我追求的理想,人们应该更加自由,能寻求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还是不理解吗?修。”莲华交织出一个巨大金球,无数莲根扎穿修的身躯,将他钉在地上,业火熄灭。释漫步下阶,回应道:“血肉之躯有的时候比冰雪更加寒冷、更加刺骨、更加无情。”

    龙祖与瑟提雅果断舍弃家园的样子浮现在修的脑海中,冰帝誓死保护故乡的身姿在他脑海中闪过,释继续张口道:“人类啊,就是这样的,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存在就会像龙族一要暴虐无礼,蔑视生命;充满无穷的欲望,像吸血鬼一样盘剖弱者的意义,不拘束起来只会重蹈覆辙,强大的力量只会催发他们的欲望,然后自相残杀…”

    “啊,你说的都是对的,但…”,修咆哮着扯动身躯,莲华在他的身体里搅动,血液渗出,再度燃起业火,火焰延着莲华灼烧,修如解放的猛兽般暴起,破坏的业火缠上铁拳,炙烤着空气,灼出野兽嘶吼的咆哮,一拳轰向释,撞碎理想城的结界,恐怖的破坏力在释的身上宣泄,内脏破裂,肋骨断裂,释瞪目喷出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的鲜血。

    “但…但也都错啊!”修崩拳击飞释,“人类的欲望是很丑陋,但正是这种想要的欲望才推动历史的发展,这是世界的原动力。”

    撞碎多面墙壁后,释从瓦砾中爬起身来,抹去嘴角的血渍后,狂笑道,“发展,笑死人了,以前的人类只是在退后,为了延续族的行为变成了可以交易的肮脏行为,倾泄欲望的行为;力量不再为守护而使用,变成了侵略的道具;高雅的艺术被抛弃,竟转身追求那些低劣滑稽的表演。这样只是在退化罢了,只有这样才能…”

    “多说无益!”修踏步拔刀,从背后抽出变为骨锏的脊骨,飞身跃起,落锏下击,释不躲不闪反而探手直取修的心魄。

    骨锏骤然停于修的面前,漆黑的莲华从修的心魄中刺出,黑血吐出,沾满了释的白袍,“什么时候将…黑莲的种子…埋到我心魄中的。”

    “是啊,什么呢?”释悲伤的笑着,缓缓地站了起来,拍了双手拍,下令道:“将他放逐到极渊。”

    释快速转身,一滴碧蓝的泪珠甩落,折射出他与修并肩作战、守护国度的往事,曾经亲密无间的挚友、相互信赖的战友就这样走上分别与残杀的分叉路。

    “理想的序幕真正的掀开了,故事要开始了,理想的序章、理想的结局就由我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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