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條野采菊沉默一秒:“我們正要說。”
鶴見述:“哦,那你說吧。”
刺耳的警鈴聲越發靠近,下一秒,鶴見述的挎包中響起了手機鈴聲。
鶴見述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立刻打斷條野采菊。
“抱歉,我先接個很重要的電話。”鶴見述嚴肅道。
條野采菊被迫第三次閉上嘴。所有人不自覺屏息,準備聽聽看,究竟是什麽重要的電話能夠打斷這種關鍵時刻。
對面難道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
鶴見述背過身,接起電話。虛假的笑容一秒變得真實,嗓音都甜了不少。
“喂?透哥,是我。”鶴見述稍微壓低音量,“怎麽啦?我已經完成工作了哦,馬上就回家了。”
衆人:“……”
重要的電話原來是情人打來的嗎!
電話那頭自然是降谷零,他從風見裕也口中得知東京出現了大批持槍人士,正大怒的時候,手機又彈出來了關于此事的新聞。他在新聞配圖中看見了鶴見述的臉,更是驚怒交加。
正要細看,那則新聞又被删除了。
來的這批警察裏面,不僅有警視廳的人,還有公安警察。
鶴見述簡單地向降谷零解釋完情況,并保證自己沒有受傷,才勉強安撫住了降谷零。
“透哥,我這邊還有點事,回家再跟你細說。”
“好,注意安全。”男人的嗓音沉沉,仿佛暴風雨前的平靜,“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別跟任何人走,等我來接你。”
鶴見述:“好哦!”
他挂斷電話,回過頭,卻發現大家都正看着他。
其中還包括了剛來到的警察們,以目暮警部為首的警察,和以風見裕也為首的公安警察。
一對上少年的目光,大家又默契地轉移視線,裝作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看見。
警察們一本正經地對條野采菊道:“你們是哪個部門的?持槍出動有相關許可嗎?”
條野采菊自然沒有,事急從權,他和末廣鐵腸接到任務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東京。
連水都趕不及喝一口,哪裏有時間回特務科拿許可。
條野采菊面不改色:“等你們回到警署,相關許可會擺在諸位的辦公桌上。”
目暮警部皺起眉頭,瞥了一眼身旁的西裝青年。
他知道那是公安的精英,這次行動也由他來指揮。
在涉及重大事件的時候,公安擁有比警視廳更為優先的調配權和指揮權。
風見裕也推了推眼鏡,目光犀利:“也就是說,你們現在還沒有相關證明。橫濱的異能特務科與公安有特殊協議,你們這是主動毀約。”
末廣鐵腸“啧”了一聲:“還不是為了救人。”
鶴見述沒心思聽他們扯皮,他扯了扯條野采菊的袖子,把他拉到一邊,問:“你現在可以說了。對了,我趕時間回家,麻煩你挑重點說。”
條野采菊:“……好的。”
“這次是我們隊長察覺到了死屋之鼠的動向,并發現你是他們的目标,才緊急調派我們過來救援你。”條野采菊語速飛快。
鶴見述:“你們是隊長是哪位?”
“你應該聽過他的名號。”條野采菊勾起唇角,“他名為……福地櫻癡!”
黑發少年安靜了幾秒。
條野采菊:“……你該不會不知道他是誰吧。”
鶴見述:“他很有名嗎?”
條野采菊:“他是著名的遠東英雄,由他的真人事跡改編的電影火遍全球。”
黑發少年陷入沉思,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平時不怎麽看歷史戰役有關的電影,也沒關注過這方面。不過現在我知道他了,多謝告知。”
他倒是坦誠了,條野采菊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鶴見述沒有讓他為難,主動道:“很感謝福地隊長的幫助,回頭我會委托社長寄感謝函和手信過去的。”
“……或者,你可以親自交給他。”
鶴見述意外道:“嗯?”
條野采菊淡淡道:“隊長想請你去他的宅院一敘。”
這個句式太過熟悉,鶴見述條件反射後退了一步。
“……是正經的邀約。”條野采菊補充道:“隊長性格豪爽,喜歡結交好友,他很欣賞你。如果能和你一同享用美酒佳肴,成為好友,想必會很有樂趣——這是他的原話。”
鶴見述看了他幾秒,轉頭喊末廣鐵腸:“末廣先生!”
正艱難地與東京的警察溝通事宜的末廣鐵腸,聽到呼喚後,毫不猶豫地抛下目暮警部和風見裕也,飛快走向鶴見述。
“怎麽?”他問。
鶴見述笑吟吟地看着他,金眸一眨不眨:“你覺得福地櫻癡是個怎樣的人呢?”
末廣鐵腸脫口而出:“隊長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人!”
這樣啊。
鶴見述心裏有底了。
條野采菊靜靜地站在旁邊,等少年試探完,才微笑道:“這樣就放心了吧,鶴見先生。”
“嗯。”鶴見述坦誠道,“比起你,我更相信末廣先生,他心眼少。”
心眼少的末廣鐵腸皺了皺眉,感覺自己被罵了,但又覺得是誤會。
條野采菊:“那麽,請您跟我……”
“我可以去,但不是現在。”鶴見述仰起臉,眉眼精致如畫,金眸沉靜,“上門做客怎麽能不帶伴手禮?這也太失禮了,請容我做好準備再前去拜訪福地先生。”
條野想了想,福地櫻癡只說要請人過來,但沒說具體時間。
想必以福地櫻癡的性格,得知這件事後也只會哈哈大笑着說:“老夫可不是這麽講禮的人!不過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姑且期待一下他的手信吧!”
思及此,條野采菊颔首:“好。”
不遠處,一輛熟悉的白色馬自達疾駛而來,穩穩地停在街對面。金發深膚的男人打開車門,擡眸望過來。
鶴見述對他對上視線,不自覺揚唇微笑。
末廣鐵腸順着少年的視線望去:“那就是你那通電話的請人?”
“什麽情人,是男朋友。”鶴見述糾正完,對兩人道:“等我定好時間,再将拜帖奉上。現在就先回家啦。”
末廣鐵腸:“鶴見先生,要不要獵犬護送你回家?”
鶴見述幽幽道:“請不要打擾小情侶的二人世界。”
末廣鐵腸:“……”
萩原和松田:“……”
——那我們怎麽辦?
鶴見述又向目暮警部說明了情況,準備離去。目暮警部當然不會讓當事人就這麽走了,怎麽都得去警局做個筆錄。
是風見裕也攔住了目暮警部。
“您自便就好,這邊我會處理。”風見裕也的态度稱得上恭敬。
目暮警部遲疑着問:“筆錄的話……”
風見裕也很淡定:“這個我會處理。”
——鶴見先生用得着去警署做筆錄嗎?!他在家就可以完成了!降谷先生會親自幫他做筆錄!
鶴見述歸心似箭,剛脫離人群,又被條野采菊追上來攔住。
“條野先生還有什麽事嗎?”鶴見述盡可能溫和地問。
條野采菊:“第一次見面時,我聽不見你的心跳。可現在,你的心跳聲非常清楚。”
鶴見述倏地懂了他想說什麽。
條野采菊目不能視,其他感官卻因此增加,能捕捉到他人的心跳,借此聽取他人心聲。
鶴見述剛出來時沒有心跳,條野采菊慘遭滑鐵盧,自然對會對那次失敗念念不忘。
再次見面後,他當然想要一探究竟。
鶴見述不打算對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人,揭開自己的老底。
街對面,降谷零見他遲遲不過來,臨到路牙邊上卻又被攔下,終于坐不住了。男人擰着眉頭,沉着臉,箭步走來。
鶴見述想了幾秒,問:“條野先生,你談過戀愛麽?”
“沒有。”條野采菊搖了搖頭,疑惑道:“這跟你的心跳有什麽關系?”
難道是因為涉及異能隐私,不願意說?
黑發少年卻是誠懇建議道:“你去談個戀愛吧,等你找到喜歡并願意與之共度一生的人時,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說完,少年便不再理會他,三步并作兩步,小跑着撲進了一個金發男人的懷裏。
條野采菊看不見他們相擁的動作,但能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
“怎麽遲遲不過來,他們為難你了嗎?”
“沒有哦,是朋友之間的閑聊。透哥,我們快回家叭!”
“今天真的太危險了,回去之後,你得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好……透哥,這個小包我自己拿就好!
“我幫你拎包沒關系的。”
“其他都可以,今天這個不行!”
末廣鐵腸注視着白色馬自達駛離的尾氣:“啊,他們走了。條野,那我們也回橫濱了麽?”
條野采菊無法維持自己的一貫體面的微笑,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末廣鐵腸問他怎麽了。
條野采菊長嘆一聲:“我只想試探一下他的身份,沒想到卻得到另一個結果。”
末廣:“什麽結果。”
條野:“鶴見先生正在被愛情滋潤着,像朵花兒一樣燦爛盛開着。”
“說人話。”
“他是個戀愛腦。”條野采菊言簡意赅地說道。
回去的路上,鶴見述向降谷零說明了自己的經歷,并着重點出了果戈裏行為舉止中不對勁的地方。
降谷零一邊開車,一邊陷入思索:“果戈裏受費奧多爾的委托,前來綁架你。可獵犬一來,他便果斷放棄離開。”
“或許是他打不過獵犬,而費奧多爾給予他的報酬不足以讓他為此賭上性命。”
“可他擁有無需正面搏鬥,也能瞬間将我傳送走的異能力。”鶴見述說。
降谷零聽得心下一緊。
男人的下颌線緊繃着,灰紫色的眼眸中沉着磅礴怒意。他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鶴見述被帶走後,自己的心情。
他竭力冷靜思考。
“還有一個可能。”降谷零說,“或許前來營救你的獵犬和果戈裏之間有某種協商。”
“換而言之,他們在演戲!”
降谷零冷聲道:“果戈裏假意前來要帶走你,獵犬出面救人,增加你的好感度,再順勢提出請你赴約的邀請。對救命恩人心懷好感的你,是不會拒絕與恩人見面的。”
的确,鶴見述沒有拒絕跟福地櫻癡見面。
鶴見述認真道:“我會好好考慮要不要赴約的。”
他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家商場,腦中靈光一閃。
“零哥!你今晚忙嗎?!”鶴見述半側着身,用小貓一樣期盼的眼神望着金發男人。
降谷零暗暗發笑,在心裏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任務都不急,可以往後推推。他不介意半夜加點班,把工作完成。
“不忙。”降谷零笑道:“怎麽了?”
“想看電影……”鶴見述撒嬌般拖長了話音。
方才條野先生提到電影時,他就想到了零哥。兩個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一起看電影了,這可不行!
無論是死屋之鼠還是異能特務科的獵犬,都得為他和零哥的約會讓道!!
回答标題:他會是個小戀愛腦。
最近家裏有急事,快累飛了,我昨天到現在只睡了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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