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關于四位幽靈複活的事,也有了眉目。
東京,郊區。
一輛轎車從遠處駛來,向更深的林間小路駛去。
車裏坐着三個人:諸伏高明、鶴見述、灰原哀,以及等待複活的四位幽靈。
諸伏高明正巧從長野縣臨時調來東京協助行動,他負責的行動結束後,剛一聯絡鶴見述,立刻被抓了壯丁。
為了複活幽靈,鶴見述需要他的幫助——幫忙開車到郊區,他和小哀一個沒有駕駛證不會開車,另一個還太小,腳都夠不着踏板。
諸伏高明原本是想着來一趟東京,順便見見弟弟的靈體,卻沒想到得知了弟弟即将複活的爆炸性新聞。
當時。
鶴見述給諸伏高明和灰原哀分別打了電話,希望他們來家裏一趟,還特別提醒了灰原哀,讓她記得把玉牌帶上,讓明美姐姐跟着她一起過來。
降谷零也從公安那邊趕回來,開這場小會議。
人齊後,鶴見述率先對諸伏高明說:
“高明哥,我們準備讓景光他們複活了。但是人手不夠,希望你能來幫幫我們。”
“人死怎麽能複生?!”諸伏高明驚疑不定。
“正常來說是不行的,可我比較特殊……”鶴見述猶豫許久,将織田作之助作為案例告訴了他,并強調:“這件事是絕密,我是看在景光的份上才告訴你的哦。一定不能說出去哦!”
諸伏高明知道輕重,鄭重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鶴見述轉向灰原哀:“小哀,我和高明哥的對話,你也聽見了。關于明美姐……”
灰原哀忐忑不已,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姐姐她也能複活嗎?”
“能的。”鶴見述耐心道:“把你們喊過來,就是為了複活的事情。”
灰原哀當機立斷:“我發誓絕不會對外說出半個字,救活我的姐姐,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就算是要以命換命,我也……”
“小哀!”
“志保!”
鶴見述和宮野明美同時打斷了灰原哀。
灰原哀漠然又堅定:“沒關系,不用在意我。述君,相信我,我不會違背誓言。假如有一天你發現我有出賣你的嫌疑,你可以直接殺了我。”
聽見小女孩的發言,在場的人都不由側目。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種魄力。
宮野明美微微嘆氣:“志保,比起這些,姐姐更希望你好好照顧自己,活得幸福啊。”
這種拿妹妹換來的第二條命,還不如不要。
“要讓述君放心才行。只要我不背叛述君,就不會有這些困惑了,不是嗎?”灰原哀表示:“就算喝醉了,我也不會說漏嘴的,不信的話可以拿瓶酒來讓我試試。”
鶴見述驚恐搖頭,連退好幾步:“那可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酒,是違法的!”
鶴見述思考了幾秒,噠噠噠地跑走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降谷零問他幹嘛去了。
鶴見述:“我把家裏所有的酒櫃都鎖起來了!”
大家:“……”
灰原哀:“……”
就這麽怕她為了表忠心沖去給自己灌酒嗎?
鶴見述若無其事地轉換話題:“總之,大家的意見都達成一致了,那我們來談談複活的計劃吧。”
大家紛紛端正态度,聽鶴見述和降谷零講述他們的計劃。
四個人各有各的死法,死的時間、地點都不一樣,涉及到的人、事、物多得數不勝數。想要一個同時複活四人的劇本,即便是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都表示這并非易事。
不過,即将覆滅的組織給了降谷零靈感。
“組織在東京郊區有很多規模不一的研究室和研究基地,它們的研究目的從未對外公開,其中不乏一些極其罪惡、有違人倫的研究項目。”
降谷零說:“假如我們能夠找到一個隐蔽、有點地位但不高的研究室,将四位幽靈帶到那裏,讓他們僞裝成研究室的實驗體……一切難題都将迎刃而解。”
死去的人奇跡般複活了?——組織在進行罪惡的實驗,要麽是藥劑的奇效,要麽就是還剩一口氣的時候被撿回去救活,成為實驗體了。
明明還活着,為何多年不見人影,也沒有半點消息傳出?——在研究室被關着呢。
為什麽不抓健康的人回去做實驗體,而要撿四個瀕死的人?——這要問組織裏的瘋狂科研家,是他的怪癖。哦,你問這位科研家人在哪兒?之前犯了點事,被組織派人處死了。
總之,一切黑鍋都可以推給組織。
降谷零有條有理地說:“我和阿鶴單獨審訊朗姆半個小時,記下了他知道的所有研究室的名字、地址。但是朗姆對實驗的具體內容并不清楚,我們無法盲選。”
“小哀,你能否從這個名單中挑選出一個符合條件的實驗室?最好是能将那位‘已經死去的瘋狂科研家’的名字,也一同告知阿鶴。”
鶴見述附和:“這樣劇本不容易出現纰漏。”
灰原哀擰着眉頭,點了點頭:“好,名單給我看看。”
灰原哀接過名單後仔細思考了許久,終于選定了其中一個,并将那家研究所的負責人名字告訴了鶴見述。
“我和他合作過兩次,是組織內有名的瘋子,為了科研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去年因病去世了。”
鶴見述問:“那研究室呢?”
“本來應該由我接手的,不過還沒來得及徹底交接,我就叛逃了。”灰原哀聳了聳肩膀。
降谷零:“我想辦法探一探那個實驗室,摸清底細。”
鶴見述:“零哥,你自己去太危險了,我找個人幫你。”
他找的人是武裝偵探社的谷崎潤一郎。
谷崎潤一郎的異能力「細雪」,能夠在空間內投影幻象,由他陪同,降谷零便能悄無聲息地入侵實驗基地。
找到實驗基地的時候,那邊已經收到了組織各地基地遭到警察圍剿的消息,就連烏丸蓮耶都已經落網,所有人都在驚恐地收拾行李逃跑。
混亂之際,沒人關注到核心控制室的異動。
降谷零和谷崎潤一郎沒費多少力氣就黑進了實驗基地的內網,将有用的資料都調取并存檔在自己的U盤裏。
他們還探清楚了地形,在實驗基地的地下室找到了一個房間,裏面有好幾個大型培養罐。
就是像極了科幻電影裏,把人裝進罐子裏,插着管子,養在營養液中的罐子。
萬幸,都是空罐子。看起來還挺新,至少證明沒有人在裏面受過苦。
正好可以給四個幽靈用。
鶴見述和降谷零連夜寫完了劇本,鶴見述還拿着劇本去了趟橫濱,給太宰和亂步審閱過。他們都覺得沒問題後,才謄抄在「書」上。
但沒有抄完,還剩下最後一個句號。
要等幽靈們就位之後,他才能讓一切成真。
時間回到現在。
載着一車人和幽靈的轎車,慢慢停靠在了路邊。
“就送到這裏吧。”
松田陣平說:“剩下沒多少路,我們自己走過去就好。”
諸伏高明:“真的不用我陪同嗎?”
諸伏景光勸他:“哥哥,我們是幽靈,幽靈是沒有足跡的。你去的話很容易留下痕跡,萬一被發現了……”
就再也解釋不清了。
“我以前去過幾次研究基地找志保,那裏的基地和志保以前那個構造差不多,我來帶路。”宮野明美說。
諸伏高明:“好吧,那你們小心點。”
鶴見述:“你們只有二十分鐘就位。二十分鐘一到,我就會寫下最後一個句號,然後馬上離開這裏。”
“再過十分鐘,零哥就會率隊過來,他會當着大家的面找到罐子裏的你們,然後讓人将你們送到醫院去。”
幽靈們能穿牆,飛的速度也快,又看過地形圖,二十分鐘綽綽有餘。
幽靈們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鶴見述:“你們複活後會忘記身為幽靈時的事情,只保留「書」留給你們的記憶。”
幽靈們:“我們知……嗯??”
松田陣平愕然道:“我們會忘記這段時間的所有事?”
“是呀。”鶴見述坦然道:“這也是沒辦法的嘛,都複活了,這點副作用就忽略吧。”
萩原研二:“述君,那我們豈不是會忘記你?”
“忘記就忘記呗。快快快,抓緊時間。”鶴見述将他們趕下車,催促他們快點走。
幽靈們走了幾步,駐足回望。
黑發少年從車窗探出頭,看他們那副模樣,忍不住微笑起來。
“怎麽都是那副表情?只是忘記和我的初見,又不是不能再見面了。”
鶴見述輕快道:“到那時,我們可以重新認識啊。我會狠狠詐你們一頓大餐作為報酬的。”
幽靈們總算不再是一臉沉重,笑出了聲。
宮野明美:“述君,我會親手做大餐給你的。我的手藝還不錯哦。”
諸伏景光不甘示弱:“我的手藝也很好,述君,我會做很多甜品。如果我忘記了,一定要提醒我給你做蛋糕。”
鶴見述的金眸亮起:“小蛋糕!好耶!”
萩原研二嘀嘀咕咕:“總感覺輸了,會做飯真好啊。”
“快走吧,時間不多了。”
松田陣平回過頭,酷酷地戴上了一直挂在衣領處的墨鏡,淡聲道:“述君,等複活後,我的教師職業體驗就被清零了。”
“記得來找我續上,你的其他功課都出師了,我還沒呢。”
四個幽靈飄遠了。
鶴見述關車窗的手指微微顫抖。
“松田怎麽這樣!”鶴見述悲傷道:“他很愛理科嗎?對數學念念不忘!”
灰原哀:“他只是想委婉地表達謝意,并想了個方式回報你。”
鶴見述敬謝不敏:“這就不必了!”他警惕道:“我絕對不會提醒他的,你們也不準告訴他這件事哦。”
諸伏高明的唇角彎彎:“不會說的,但是……”
鶴見述:“嗯?”
“不,沒什麽。”
諸伏高明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感慨手感真好,難怪降谷零這麽喜歡摸頭。
諸伏高明沒有說出口的是:
總覺得即便不提醒,四位幽靈或多或少都會記起和鶴見述相處的片段。
畢竟,這是多麽美妙的羁絆。
灰原哀問道:“我和諸伏先生也會忘記這件事嗎?”
鶴見述沉吟片刻:“不好說。為了減少影響,我沒把你們寫進書裏。也許會忘記,也許不會吧。要是忘記了,那就麻煩了。”
畢竟一旦諸伏高明和灰原哀都遺忘了此事,二十分鐘後,鶴見述就要獨自面對茫然且警惕的兩人。
諸伏高明想了想,當場留下了一些訊息給未來的自己。灰原哀看見後,有樣學樣,跟着照做。
好在二十分鐘後,當鶴見述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添上最後一筆之後,諸伏高明和灰原哀都沒有失憶的跡象。
沒有被寫進書裏,也就沒有被書篡改記憶。
是好事。
起碼鶴見述不用費一番口舌,讓他們相信自己。
諸伏高明開車駛離了這裏。
他和降谷零串通好,公安的警車會走另一條道,所以雙方不會在半路碰上。
十分鐘後,警車呼嘯而過。
降谷零帶隊攻進了研究基地。
基本沒有受到什麽抵抗,有心逃跑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只餘下空空蕩蕩的基地和零星放棄逃跑的人。
降谷零踹開了地下研究室的門。
金發男人腳步一頓,在門前駐足不前。他怔怔地看着室內的景象,先是一臉空白,緊接着眼神一變,震驚又憤怒。
降谷零的手掌緊緊抓着槍杆,咬牙切齒的模樣,讓人看了都好奇。
——到底是看見了什麽,才讓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降谷先生露出這幅表情。
風見裕也見狀,連忙上前查看。
他望實驗室裏一看,表情也凝固了。
實驗室內擺着若幹培養罐,其中四個罐子裏裝了三男一女。
他們都緊緊閉着雙目,身上插滿了管子,沒有任何裝飾品,只穿着一條長褲,唯一的女生更是只套了一條簡單的連衣裙。
是人體實驗啊……
難怪降谷先生會露出憤怒的神情。
風見裕也剛這樣想着,就聽見金發男人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松田、萩原、hiro、明美……你們怎麽會……”
“原來你們沒有死,而是被組織帶走了!”降谷零沉聲道。
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仔細一看,頓時瞳孔地震。
已經死去的降谷先生的摯友們,竟然沒死!而是被組織藏起來了,還淪為了實驗體!
好慘啊,組織真是造孽。
不過,那位女性是誰?怎麽好像也和降谷先生有關系。
啊,那不是更慘了!
風見裕也見上司似乎過分悲痛,不敢觸碰罐子,連忙挑起大梁招呼下屬:“叫醫療隊和救護車過來!找到這些培養罐的開關,把人救出來。快!”
隊員們從降谷零的身側魚貫而入,各自開始忙碌。
他們的隊長降谷先生似乎也從悲痛中振作起來了,沉着臉開始指揮。
風見裕也找了個稍微空閑的時候,小聲問道:“降谷先生,那位女性是……?”
降谷零臉色陰沉:“我的幼時玩伴,是很照顧我的一位醫生的女兒。那位醫生對我有很大的恩情。”
風見裕也:!!
是青梅竹馬啊!還是恩人的女兒!
金發男人獨自立在四個大罐頭前,罐子裏的幽幽藍光映照在他的面容上。從側面看,他的五官立體,眉眼深邃,神情陰郁。
偷偷瞥見的隊員們:降谷先生似乎心情很差啊。
可以理解,最好的朋友和恩人的女兒(似乎關系也不錯)都被組織坑害,淪為了實驗體。
是人都得瘋,降谷先生還能強忍悲痛繼續做事。
不愧是降谷先生!
唉,可惜,真慘啊……
每一個路過的隊員都一臉同情,降谷零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隊員們大驚失色:該不會是要哭了吧!他們都是一群糙漢子,不會安慰人啊!
醫療隊的救護車呢?怎麽來這麽慢!!
降谷零:“……”
這都什麽下屬啊。
難道是自己演的太過了嗎?
降谷零忍無可忍,冷喝道:“一個個都看着我做什麽?!基地內外都查完了嗎?所有證據都保存好了嗎?”
“沒有?”
“那還不去做!”
“你們這樣怎麽成為一名優秀的公安警察!”
隊員們被訓了一頓,打了個寒顫,同時又無比心安。
這才是熟悉的降谷先生。
對味兒了。
醫療隊的人姍姍來遲,把四個陷入昏迷的“實驗體”用擔架擡出去,送上救護車,火速趕往公安管轄的醫院。
降谷零站在原地,目送救護車遠去。
無關演戲,男人的眼神中流露出真實的複雜情緒。
“終于……”
降谷零長長、長長地舒了口氣。
陽光落在他的發梢上,帶着光與熱,将他拖回光明的正途上。
“歡迎回到人間。”
明天就要正式完結啦~感謝大家的陪伴哦!
提前推推我的預收,讓我康康是哪個小可愛還沒有收藏!
……嗚,球球惹,給個收藏嘛(淚眼汪汪)
預收:《路人甲被迫開馬甲後》是衍耽馬甲文!
文案:
發現自己重生在二次元後,久野彌生的前十八年都在争當最完美的背景板,畢生心願是作為路人甲打卡主角團的名場面。
久野彌生對自己的現狀很滿意。
沒想到18歲生日那天,一個系統突然找上門:“要和我簽訂契約嗎?”
彌生果斷道:“我不願意。”
系統沉默片刻:“默認時間已過,強制綁定中。”
彌生:??
反抗無果,久野彌生只好換個方式實現夢想。
他開了幾個馬甲,混跡在各大片場,在江湖上留下不少傳說。
【馬甲一號】專接委托的異界來客
戴着兜帽的白發青年被太宰堵在巷口,追問四年前透露mimic消息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青年避而不答:“……首領、不,太宰先生,到此為止吧。”
【馬甲二號】一體雙魂的牧師
為挽救在少年院瀕死的主角,手持十字架的金發異瞳牧師撕開封印,喚醒沉睡惡魔。
惡魔操縱身體大笑着跟宿傩幹了一架:“喚醒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啊。”
本以為他是普通人的學生們當場瞳孔地震。
【馬甲三號】淪為工具的無心殺手
組織精心培養的鯊人機器百發百中,從未手下留情,面對蘇格蘭時,第一次失手了。
面對質問,黑發男人沉默許久:“他和我弟弟長得很像。”
【馬甲四號】極易失控的權外者
月夜下,黑發貓眼少年能力暴走,挑了個偏僻無人的天臺躲藏,卻正巧救下赤王的鎖。
當被赤王問及來歷和目的,少年失落低語:“我來尋找失蹤的兄長。”
馬甲搞事時,久野彌生不忘初心,積極扮演着背景板。
偶爾還會借用馬甲的身份便利幫本體做事,日子過得快樂似神仙。
畢竟,馬甲們幹的事,關他久野彌生什麽事呢?
他只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路人甲罷遼!
小劇場:
某次,一位教授因專業素質過硬被紅黑雙方争搶,馬甲三號成功截胡,綁了教授。
假酒們都以為教授必死無疑,唯有某金發假酒不死心,敲開門卻見黑發男人迅速收起一沓紙,抛下任務就走。
事後命下屬詢問教授事情經過,得到回答:“他讓教授教他做了幾套數學題。”
某金發黑皮:??
啾咪大家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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