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和一把这把精致的名剑拿来用作做菜用的刀,轻巧的切好猪肉和香肠,放在菜板上,又在餐桌下找到火柴盒准备生火。
哗啦啦,小维抱着刚劈成两指宽的柴禾,大约有十几根,小灶台周围已经堆了不少,他气喘吁吁,脱下用来抱柴禾的围裙,又向后门跑去。
“你辛苦了,“清水和一说。
“没事的!“小维从庭院里回应。
小瞳双手端着重重的淘米的大铁锅,走到清水和一身边问:“哥哥,这水够吗?”
“够了,放下吧。”清水和一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道。
“哥哥,我来帮你生火。”小维从庭院快步跑进来。
“好的,谢谢你。”
“哥哥,我来生壁炉的火。”小瞳说道。
“小心点,别把脸弄脏了。”
“我会小心的——”
……
这一家人忙了大约半个小时后……
火已经烧起来了,铁锅挂在铁制的三角架上,底下是壁炉里燃烧的火焰,里面正在慢慢煮着饭,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嗯~好香哦~”
两个小孩子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盯着饭锅,清水和一笑着将饭盛出,分到三个碗里,一大两小,香肠是为两个小碗中的,而猪肉片则主要放在大碗里,剩下的一半均分到两个小碗中。
清水和一又倒了三杯热汤,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的晚餐。
“我要开始吃了!”小瞳和小维双手合十说道。
“我也开始吃了!”清水和一也双手合十。
他们拿起筷子,开始品尝。沉默的用餐持续了十几秒钟,清水和一突然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恐惧感。
“哥哥……”小瞳的小脸发白,筷子也抓不住了。而小维歪了下头,看起来很是疲倦。
清水和一迅速地放下了筷子,赶到衣帽架前,从衣口袋里掏出那半瓶德语标签的药瓶。
打开瓶盖,在手心中倒出四粒雪白的药片,然后又小心的旋紧瓶盖。
小瞳小小的身体软绵绵的,清水和一跑到她身边,轻轻一碰,她就软软的靠在清水和一的身上。
温文尔雅地用大拇指扶开她稚嫩的下巴,将药片放进她粉嫩的嘴里,再把另一片也一并放进去。
“小瞳,这是水,你醒醒。”
“……”小瞳含着药片,把给她的小口水喝下去后,才慢慢的恢复了一点。
“哥哥,”她低声说。
“药都吞下去了吗?”
“嗯。”小瞳点了点头。
“好的,小瞳,你坐好,哥哥给小维也喂药。”
小瞳又点了点头。
清水和一抱起小维,同样的软绵绵的,把剩下的两颗药片塞到他的嘴里。
“水来了,小维,你能听到哥哥在说话吗?”
清水和一把两颗药片塞进小维的嘴里,他没有睁开眼睛,一直软绵绵地偎在清水和一怀里。小瞳也是,她的脸色也不好,身体也无力,随时可能睡着。
清水和一把她抱过来,两个孩子都蜷缩在清水和一的胸口,发出嘤嘤的声音。那是极度的依恋。
壁炉热乎乎的,房间渐渐变得温暖,清水和一望向那黑漆漆的窗户,转眼黑暗就变成了电灯泛出来的光,他们在壁炉和小灶前的倒影在玻璃上映出来。清水和一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墨黑的夜晚,冰冷的风,他们幼小的生命正面临着被熄灭的危险。
这让他更加坚信要保护弟弟和妹妹。
那瓶印着德文的深棕色的半透明的小药瓶静静地放在桌子上,几碗米饭上面盖着猪肉片,已经不再冒热气。
随着药效的发挥,小瞳和小维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均匀了,他们应该已经睡着了。
服药之后,他们暂时脱离了危险。随着年龄和体重的增加,他们的用药量也随之增加,从每周一粒一次,变成了每周两次,每次两粒。
这半瓶药只能维持他们三个星期。
清水和一的怀里,他用左手抚摸着小瞳光洁如玉的额头,右手抚过小维乌黑的头发,两个孩子都在香甜地睡着。
虽然今晚他有其他安排,但看着手中的小兄妹,他希望他能永远陪着他们。
他一手挽着两个孩子,把他们带到卧室,轻轻地把他们放在床上,然后紧紧地包裹在棉被中。
小瞳虽然她的眼睛还有些迷离,但她的大眼睛依然盯着他看。他知道她还没完全醒过来,但还是低声地告诉她:“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要乖乖地待在家里。“
听到这个指示,小瞳照做了,她慢慢地闭上眼睛。
他离开卧室,整理了桌上的瓶瓶罐罐,然后清理了餐桌和灶台,最后熄灭了火炉。
他穿上了一件西装外套,手握着長曽彌虎徹,打开了门,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刘可颖的名字和她的联系方式。
由于家里没有电话,他只能走回小店,用店里的座机给刘可颖打电话。
小店离他的家并不远,如果赶步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
街道上的阴影倏然飞起,突然之间,店子里亮起了灯光。
经过一段时间,一道人影从店里闪过,然后灯光熄灭了。
清水和一打完电话后,准备回家,毕竟离天亮已经不足五个小时了。
然而,回到家的路上,他却花了2分钟。
当他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小瞳站在门口,小手紧紧的捏着她粉红色的鸟雀和服袖子,穿着的白色地板袜的脚丫子冷得直发抖。
清水和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她比小维要轻一些,她也更小。
“哥哥,外边冷吗?“她问。
“有点冷。“他回答。
小瞳张开嘴,用气流在两只小手心里吹气,然后把手放在清水和一英俊的脸颊上。
“暖和了没?“
“暖和了,不过被窝里更暖和。“
第二天早上五点,还在床上的他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爬起来烧了水,然后吃了一些剩下的饭,然后准备了一些面包和牛奶放在床头,两个孩子还在沉睡中。
天边微微泛白,他像往常一样,请早起的邻居帮忙留意一下小瞳和小维,然后他自己就赶往东京港区。
今早有些雾气,使得路面的能见度降低。但他知道前方就是他昨晚和刘可颖约定的地方,她将在附近的一家办公楼进行一场商谈。
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气流”豪华轿车在白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耀眼,车边上的黑人高个子双手怀抱着戴墨镜,他穿着白衬衣,领带和吊带宽松,黑皮短靴,面带傲慢的神情。
刘可颖笑对他说:“清水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帅。“
清水和一握了一下她的手做为回礼。
“哦,洛根,清水先生,我的同事已经在楼上等着我们很久了,我们一起上去吧?“
“yes,madam!“
那名黑人大个子从面孔取下墨镜,瞪了他一眼。
“清水先生,洛根并非当地人。“刘可颖笑着说。
“我看出来了女士。“他看了一眼洛根那充满警惕的脸庞。
洛根走到刘可颖身边,起到保护的作用。同时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盯着清水和一。
“洛根是个职业保镖。”
刘可颖戴好手套,然后向前边做了一个手势,表示可以开始前进。她把清水和一的手臂挽在了她的手臂上,开心地说:“你不会介意我满脸的皱纹吧?我年轻的时候是美丽的,配得上你。“
“只要给钱就行。“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谈到钱。”刘可颖摇了摇头,提醒他说:“小心前面那些穿着丧服的黑帮‘家属’,他们肚里藏着枪。”
清水和一注意到前方的大楼下并没有什么行人,只有那一排穿黑和服的男人们,他们每个人都右手藏在上衣里,看起来冷血无情。
“你要和谁谈判?“
“商业机密,小朋友。”刘可颖笑了笑,看着面前的清水和一,“但是我愿意告诉你。有个叫壬生京四郎的人想买些引擎,但是他想要降低价格,我被授权来处理这些引擎的价格,所以他邀请我来,并希望能尽量降低价格——但他对我没有影响。”
“壬生京四郎?”
“他是个小有名气的坏蛋,但我并不怕他。“
清水和一感到刘可颖紧了紧他的手腕,这让他感到有一些安慰。对于陌生的环境和人,这种关心和安慰是很有用的。
“首藤先生没有告诉你,他推荐的是保镖吗?”他问。
“不用担心,洛根会保护我们的。”
听到这个答案,洛根不自觉傲然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