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的年华里,曾经充满活力的南极文明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现在,太阳再一次照亮了那片被人类白手起家、浴血奋战过的土地。
而在遥远的北方,人类重新落脚的城市--麻花城,每天都在为那些自封为“神”的存在而忙碌。这座人类圈养中心位于古老的北京城,以供应克隆人类作为“神”的食物而存在。惨淡的命运中,人类的火种在这个拥挤、压抑的城市中忙忙碌碌地发芽。
“神”的存在箍紧了人类的命运,沉重的统治压弯了他们的脊背,惟有在屈服和麻木中,人类找寻存活的希望。纯血的人类如今稀有、珍贵,他们仿佛成为了食物链顶端“神”的孱弱猎物。
尽管生活举步维艰,人类总归还存活下来,谢天谢地。“神”对人类的残酷逼迫与毁灭性复仇,并没有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因此,人类夹杂着屈辱和恐惧,在审判的钟声中挣扎,孕育出新的生命,希望在苍茫世界中照亮他们曲折的道路。
麻花城,在平原上凄惨地矗立着。古老的东方文明已经消失在时间海洋中,曾经繁荣的都市悲壮的衰退,只剩下一堆堆砖瓦和散落的遗骸,叹息着文明的消亡。即便如此,人类依然紧紧抓住残垣断壁,倔强地向前行走,只为了延续我们人类的火种。
望向天空,一片宝蓝,白云在极其纯净的天空里显得格外的醒目。
没有了人类的侵扰,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通透。然而,人类只能在管状的半透明城市内,饱览这片美景。城市里的建筑就像掘洞而成,顶部暴露在空气中,内部但是被严密封闭。城中没有开放空地,不论是广场还是纪念碑,都不存在。甚至连空气,也全部是通过系统供给。
虽然眼前是蓝天白云,但是神们却限制人类呼吸这片地球上的空气,试图让人们意识到,地球已经不再属于人类。同样,虽然室外的阳光明媚,但是麻花城内只有电光源,没有一丝日光能穿透进来。
尽管生活的环境如此恶劣,人类却还是尽力适应,他们在管道内建设家园,整顿生产力,更是营造了一片秩序井然的氛围。人们甚至在麻花城内设立了教育系统,就为了让未来的一代能延续人类一丝丝残存的文化。虽然这份文化已经非常残缺,但人们仍不放弃传承,这是他们对于人类的坚守也是对未来的期望。
麻花城如同一列蜿蜒曲折、无尽头的列车,每一个部分都代表了城市中的一个独特区域,包括教育区、商业区和居民区等。更令人惊讶的是,麻花城里真的有设立交通系统,他们拥有一套完整的铁路和列车系统。
在麻花城的中心位置,有一条微型的磁悬浮铁路。为了尽量减少对居民空间的占用,磁悬浮铁路和磁悬浮列车都经过了极度的空间压缩,使其尺寸却小如过山车,只能载着有限的乘客。但堪比克隆技术的科学技术让这一切成为可能,迷你列车的性能和安全性都得到了最大的保证。
为了确保快速且安全的运行,磁悬浮列车被装上了钢化消音玻璃罩,即使在极速行驶中也能保持稳定和安全。玻璃罩的安装,使得行人需要利用梯子翻越进入,因此,市长命令每隔一定距离在磁悬浮列车的玻璃罩外设立爬梯。
由于麻花城的管道扭曲程度各异,直径也不尽相同,因此无法在每个通道中都设立磁悬浮列车。因此,只有在某些特定的管道中才设有磁悬浮列车,整个麻花城共分布有32条磁悬浮列车线路,每条线路对应一个独特的区域。各个区域犹如一个独立的小镇,有着自己的特色及生活方式。
十二岁半的吴春花与父母居住在麻花城的第一百区。十年前的一天,她的父母,吴小强和吴子素,带着当时还是婴儿的她,抱着最后的希望逃离了南极。他们跋山涉水,最后找到了庇护之地——位于bj的麻花城。在这座规模宏大的人类城市中,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十年转瞬即逝,小春花已从一个懵懂的婴儿,成长为一个即将步入青春期的少女。在这期间,她的家人也逐渐适应了这种被围困但相对安稳的生活。虽然生活平淡,但至少他们不必时刻担忧生命安全。
清晨,吴春花吃过早饭后,就要赶去九十一区的中学上课。在这十年的时间里,她的气质发生了变化,皮肤犹如玉雕刻,尽管仍带有童真,却也开始显露出少女的娇艳。
正在吴家狭长的居住空间内,吴小强刚好在讨论午餐的问题,“我们中午吃什么呢?”
小春花顿了顿,回答说,“吃饺子……”
吴春花扭头看了最后一眼她的家,1号磁浮列车缓缓地停在站台。每一个钢化玻璃门打开,人们纷纷出入。
吴春花身穿校服短裙,背着小黑皮书包,雪白的儿童袜裤和七彩的运动鞋构成鲜明的对比。她头上戴着一朵两色的小花,花蕊闪着金黄的光。这是一朵真实的花。
当她的脚踏上学生专座时,那朵小花意外地掉落到站台上。吴春花低头拾起它,同时朝家的方向投去深深的一瞥,她心中涌现出强烈的依恋。
随着磁浮列车的启动,钢化玻璃门缓缓合上,她被迅速带离了1区。车窗外的景色变为一片黑暗,吴春花感到一种深埋在她心中的渴望,这是一种能让她感到清爽、舒服、快乐的渴望,而那种东西就是令她心向往之、暖洋洋的、蓝色的东西-自由。这个字眼,与她所了解的教诲所说的一切完全相反,但她知道,那就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