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薇除了流泪,说不出一个字。
夏怀仁继续,“人们一面说男女平等,一面说男的要让着女的。”
“人们一面说人人平等,一面说人,生来就不平等。”
“而在婚姻上,夫妻双方是平等的,没有谁需要让着谁,迁就是互相的,妥协则是必须的。”
“只有这样,一个婚姻才能在磕磕碰碰中持续下去。”
“而这前提,就是门当户对,否则必须有一方成为另一方的附属品,承担所有的压力,最后甚至会疯掉。”
“这样的婚姻,往往是物质的,又或者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就你我来说,你家世好,天生富贵。”
“但你如果要嫁给我,你首先要搞清楚,你不是下嫁给我。”
“我们是平等的,我舍弃我的生活,你也需要舍弃你的生活。”
“如果说,我为了你去上进,那你又能给我什么?”
“荣誉?”
“但那是你的看法,在我看来,那只是虚荣。”
“有那个上进的时间,我不如找个单机游戏玩玩了。”
“我对人生的理解,人活在世上,最终就是为我自己活着的。”
“因为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做什么,其他人都不能代替你吃饭。”
“目前还没有这种技术,说是你吃饭,我就不饿了,你活着,我就不会死。”
“所以,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而每个人的结局,目前来说是平等的,只是早些晚些。”
“我不是追求上进的人,我也没有想过我能靠昂贵的药物和医学技术,活到一百二十岁。”
“我就是我,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同,也不需要别人的肯定,更不是为了别人的赞扬而活着。”
“那么,你能让我上进的理由,就是妻子对丈夫的要求,而你能给的,就是你的人。”
“问题是,说句非常现实的话,我现在有近千万美元,我为什么还要活得那么累呢?”
“我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女人,而他们全家,她的朋友都会巴结我。”
“所以,为什么是我迁就你?而不是你迁就我呢?”
“我对你的要求,只是每天晚上六点,回家吃饭。”
“对于平常的夫妻来说,由于公司加班,这要求可能不切实际。”
“但对于你来说,这不是问题,你哪怕不上班都行,不是吗?”
“问题是,你的私人聚会。”
“你的家世决定了你的朋友,而你丈夫必须是德智体美,样样都好的精英人士。”
“无论他内心多么空虚,他表面上一定光鲜亮丽,让人只有羡慕的份。”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朋友面前立足,哪怕你和他在背后貌合神离。”
“而不是像我一样,往那一站,立刻会引来无数流言蜚语。”
“哎呀,曲薇就嫁给这样的男人,这长的也太什么了,一朵鲜花就插那什么上面了。”
“你能忍受吗?不能忍受的结果,最后就是离婚。”
“而对我来说,另找一个美女,人家只会说男才女貌。”
“所以,不是我不迁就你,而是我没办法迁就你。”
“问题在你自己,如果你不能斩断了以前的关系,你活的累,我活的会更累。”
“所以,学姐,你需要好好想清楚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了一时冲动,让人生由舒适变得疲惫,断掉跟朋友的往来,甚至是跟你的父母翻脸。”
“这样的婚姻,你觉得真值得吗?”
“学姐,你为了我,你真能做到那种地步吗?”
“如果你说你能,那我肯定娶你,竭尽所能的爱护你一辈子。”
“但你要搞清楚,我说的竭尽所能,不是去为你争取荣誉,只是对你体贴关怀。”
“我能用我的命换你的命,但我不会为你向上攀爬。”
“学姐,你千万要考虑清楚了。”
曲薇握紧了夏怀仁的衣服,然后用力把夏怀仁推开。
“混蛋,送我去医院!”
曲薇哭着喊道,她的一切念想,都被现实击得粉碎。
构想的美好未来,全都成为了幻想的泡影。
夏怀仁跟她,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怀仁于晚上六点在家里吃饭,她于晚上六点,一天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她准备当夏怀仁的妻子了,但完全没有准备好,与她的前半生断开联系。
她能舍弃父母,因为本就不住在一起。
但无法抛开那些朋友,不仅仅是因为几乎每天都见面,更因为那是她的过去。
这个时代,结婚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娱乐。
而不是为了承担丈夫和妻子的责任,尽双方的义务。
相反,手机通讯录里,那些无话不谈的朋友,有时候比家人还要亲密。
……
不止是夏怀钰,关琰,施锦诗,杨静,苏晓怡四女都听到了。
五人一起赶来帮忙,同时个个背着曲薇,向夏怀仁竖大拇指。
不仅仅是说夏怀仁嘴炮厉害,能够说服曲薇,更是说夏怀仁能够拒绝曲薇的诱惑,连送上门的肥肉都吃。
不知道该说夏怀仁胆小到极点,还是说夏怀仁冷静到非人类。
总之,不是什么正常人,更不是正常男人。
当然了,这些话,谁也没说出来。
只是夏怀仁跟这些女人太熟了,看神色就知道,这些家伙在嘀咕他什么。
不过说就说吧,反正曲薇不是他的菜。
他做人虽然说不上,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但也是一个能够负责的人。
始乱终弃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而如果为了不始乱终弃,从而必须屈就妥协,那活得就实在太累了。
既然知道,将来会那样?
如今,又何必走上那条路!
……
关琰把车开了出来,六人一起陪曲薇去医院。
按她说的,进了一家私人医院。
曲薇最后进了贵宾房,看起来就跟豪华酒店的房间差不多。
等曲薇睡觉了,夏怀仁六人迅速撤了,因为压力太大了。
这种地方,一千万美元砸下去,也溅不起多大的水花。
……
回家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突然又听到警笛声,众人一起叹了口气。
钮约,真那什么的热闹啊!
正想着着,一辆车从后面超了过去。
众人有些愣呢,一辆警车冲了过去。
众人吓得脸都变形了,因为之前过去的是歹徒的车,而且现在有歹徒拿着长枪,对着警车扫射,而他们也在范围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