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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蜉蝣帮
    “咱家正法练成了能隔绝瘴气,山里那不是进出自如?”

    徐定先是把“轮转蜕生正法”给叔婶抄录了一份,又教他们搭配“冥魔锻体功”的心炉来练。

    徐可君还是只能在一旁看着,瞪着一双圆圆的杏眼,赌气地盯着徐定。

    徐定过去敲了下她的脑壳,随后扛起了昨晚打的死豹子,“叔叔婶婶,我去一趟蜉蝣帮。”

    徐海点点头。

    曲代秋交代道:“注意安全,万事忍让一点。”

    来到落岩镇上,徐定大摇大摆地朝着蜉蝣帮的总部大院走去。

    院门处堵着一个光膀子大汉,他上来便问徐定:“小子,你扛着个豹子来做什么?”

    徐定抬头看着大汉,“我来入伙。”

    “入伙?”大汉上下打量了徐定,“你是修行者吗?”

    “我是。”徐定道。

    大汉挺直腰板,俯视徐定道:“你说是就是?”

    “你想我怎么证明?”徐定淡定问他。

    大汉二话不说,当即伸手朝徐迪肩上的豹子抓来。

    徐定早有准备,只一扭身形便躲开了这一抓。

    “有点东西!”大汉的好胜心被勾起来了,回身就是一记摆拳朝着徐定的面门扫来。

    徐定弓身一躲,正以为自己再次躲开。

    谁想这大汉突然变拳为爪,往徐定肩上的豹子扣抓下来。

    “拿来吧你!”

    眼看大汉就要得手夺走豹子,徐定的身形骤然一降一翻,以一个诡异的颠倒姿势将自己与豹子换了位置,同时飞起一脚点在大汉的腋窝上。

    “呃啊——”粗糙汉子发出一声尖叫,接连退了三四步。

    徐定再以“恶鬼戏”翻身,对这大汉说道:“你看我是不是修行者?”

    “再来!”大汉明显不服气,上前就要再动手。

    然而这时,只听得有人在院内说道:“吴展,不要上头了。”

    大汉赶紧脸上顿时蹦出个笑容,回头笑道:“哎呀,刘舵主怎么来了?”

    只见一个抱刀的胡茬男子走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打量徐定,“鄙人刘正锋,小兄弟好身法,不知来我蜉蝣帮所为何事?”

    “他说要入伙。”吴展率先说道。

    徐定对刘正锋拱手道:“晚辈徐定,见过刘舵主。”

    刘正锋转身招手道:“随我来。”

    徐定捡起豹子,跟了上去。

    “听闻蒋流要逼迫一个徐姓少女嫁给他的傻儿子,那可是你家姐妹?”刘正锋随口问道。

    徐定说道:“乃是晚辈的堂妹。”

    两人来到正院,刘正锋停下了脚步,回头问道:“你要凭借何物加入我蜉蝣帮?”

    徐定反问道:“晚辈斗胆,敢问蜉蝣帮而今缺什么?”

    “一缺战力,二缺钱财。”刘正锋说。

    “如果此二者,我们都有呢?”

    “你们?”

    “我代表徐家而来。”

    刘正锋听罢爽朗一笑,“那便先试你的实力。”

    两人跨过门槛,走进正院之内。

    屋内大厅内有许多和徐定年纪相仿的半大小子正演武,旁边有一个身穿红袍的阴柔男子正在督促。

    屋里最深处的首席位次上,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捻须而笑。

    刘正锋领着徐定来到老者身前,给他介绍道:“这位是我蜉蝣帮的帮主——晁松。”

    屋内立刻安静了下来,年轻的帮众纷纷转过头来看徐定,阴柔男子此时走到了晁松的左手边。

    刘正锋和阴柔男子对视一眼,对徐定介绍道:“这位是晁仪龙舵主。”

    徐定丢下豹子,对老者和阴柔男子拱手道:“晚辈徐定,见过晁帮主,晁舵主。”心想这两人怕不是父子。

    刘正锋此时说道:“这位小兄弟乃是那徐姓少女的堂兄,身手不凡,一招就能逼退吴展。”

    晁仪龙用一双细长的眼睛狐疑地打量徐定,随后眼神转至刘正锋身上,“刘正锋,你不会是看岔眼了吧,吴展可是灵晓境三重。”

    刘正锋淡然道:“不信你安排个人和他比划比划。”

    “好了好了。”晁松赶紧制止两个舵主的对话,问徐定道:“小兄弟如今是什么修为?”

    徐定不卑不亢道:“晚辈刚迈入灵晓境一重没多久。”

    此话一落,周围的年轻帮众顿时骚动起来。

    “帮主,让我来考验他吧!”

    “我下手有分寸,让我来!”

    “不不不,我来!”

    ……

    这群半大小子嚷嚷起来,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能拿捏徐定。

    晁仪龙此时说道:“爹,既然徐定能逼退吴展,那肯定是身法了得,不如就让袁湖和他比试一场吧。”

    晁松微笑颔首,点出一个黝黑精瘦的少年道:“猴子,你来与徐定交手一番,如何?”

    外号“猴子”的袁湖当即兴奋道:“小子遵命!”

    刘正锋觉得不妥,“帮主,我怕等下会有危险。”

    晁仪龙悠悠说道:“放心吧,我在这看着呢,不会让猴子伤了徐定的。”

    “呵,我是怕猴子有危险。”刘正锋淡淡道。

    晁仪龙眯起细长的眼睛,“打赌?”

    刘正锋悠悠道:“输者要给对方办一件事,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

    晁松见两人又开始剑拔弩张,赶紧说道:“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让这两个后生比试吧。”

    众人让开一片空地,年轻的帮众开始起哄了。

    “猴子你下手轻一点,可别伤了新人!”

    “哈哈,猴子你可别输了,不然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袁湖摩拳擦掌,对徐定说道:“为了不伤着你,咱们今日就点到为止,如何?”

    徐定微笑道:“如何点到为止?”

    见徐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悠哉模样,袁湖心中不由生恼,说道:“你我随意出手,谁先碰着对方的衣角就算赢,如何?”

    “行。”徐定点头。

    袁湖自信道:“我让你三招。”

    “别吧。”徐定挠了挠头,“我出手你可就没机会了。”

    “口气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袁湖说话间身形一动,抬掌如猿猴跃起,顷刻就到了徐定跟前。

    而徐定还站在原地,仿佛没反应过来一般。

    值此一瞬,围观的蜉蝣帮众人都觉得徐定必败无疑!

    然而下一息,众人只听得“嘶啦”一声。

    袁湖愣愣地摔在地上,只觉得身上凉凉的。原来他的衣服已被扒了,正捆在他的手上。

    徐定拍了拍手,环视一圈懵逼的众人,“我这算入伙了?”

    晁松首先回过神来,捻须大笑道:“欢迎徐小兄弟加入蜉蝣帮。”

    刘正锋此时瞄向晁仪龙,“我把赌注让给徐定,你可记得给他办一件事。”

    徐定愣了一下,心想刘正锋还真聪明,这样既没有太过得罪晁仪龙,还送过来一份人情。

    晁仪龙输了打赌,此时脸色正阴沉,但还是对徐定说:“有事尽管说。”

    袁湖此时狼狈地爬起来,举起被衣服捆住的双手道:“谁来帮我解开啊!”

    徐定此时指着脚边的豹子,对众人说道:“匆忙入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所幸我家还有些畋猎寻药的本事,这是昨晚打的黑豹子,这便送给诸位好了。”

    晁仪龙皱眉道:“晚间瘴气最是汹涌,你们竟能入山?”

    徐定叹息道:“祖传的下·九品运灵内功,练了虽能不惧瘴气,但修为想提升也难咯。”

    “有得必有失。”晁松笑道:“小兄弟一家既然有如此本事,往后我们可都得仰仗了。”

    徐定赶紧说道:“帮主莫要这么说,往后都是自己人,我家也得仰仗诸位的保护不是?”

    刘正锋此时把刀撇了,豪横搬来两坛子酒水,“蜉蝣命短,若不齐飞,何以入得这天地之眼?”

    众人相谈甚欢,一块砍了豹子煮食。

    袁湖捧着碗,凑到徐定身旁,小声说道:“哥们,改天咱们探讨一下身法?”

    “那是自然。”

    蜉蝣帮中有不少功法流传,徐定也正想收集来改良一下。

    中午。

    酒饱饭足过后,徐定打了个饱嗝后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进山寻药材去了。”

    “小兄弟慢走。”晁松说道,“蒋家若是再寻你麻烦,大方来说,咱们也不怕他那机关术。”

    徐定一下子来了兴致,“蒋家有能伤人的机关术么?”

    晁仪龙说道:“蒋流的修为虽然只有天阙一重,但极擅长控制机关兽,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机关兽……晚辈一定多加留意。”徐定说罢拱手,赶紧转身走了。

    回到家中,徐定对家人得意地说道:“咱们以后就是蜉蝣帮的人了,帮里其他人还得指望咱们去搜山里的资源给他们。”

    “太好了!”曲代秋和徐可君激动地拥在一起。

    徐海大笑道:“往后还怕他个锤子的蒋家。”

    “我这就再去山里一趟,可君还需要清肺蕨吗?”徐定说道。

    曲代秋赶紧道:“不用了,方才我们去镇上医馆,大夫说她已无大碍,静养些许日子就行了。”

    徐可君此时说道:“可是还有很多人染了瘴疾,买不到清肺蕨治病呢。”

    徐定眉毛一挑。

    他如今身为邪灵之主,正需要一个正派名头来遮掩身份。

    清肺蕨,倒是个能提升徐家名望的好机会。

    ……

    来到冥牛河谷,徐定见山寨竟已初具雏形!

    “卧槽,工头!”

    徐定赶紧冲上去,搂住寸头恶鬼的肩膀,“你快歇歇,我都怕你累死了。”

    工头傻傻地说道:“主人,我,不累。”

    “不累?”徐定惊讶于恶鬼的体力,说道:“那你去帮我找些清肺蕨回来,越多越好!”

    只一个时辰过去,恶鬼工头便回来了,脑袋上顶着一大捆清肺蕨,约莫有三四百株。

    “这清肺蕨只能生在山间缺少日光、有风吹拂之处……

    “工头,给我造个棚子出来。”

    恶鬼工头当即开始工作,几刻钟就造出了一个尖形的棚子。

    徐定掰开一株清肺蕨,将孢子撒入其中的昏暗之处。

    随后他运转“轮转蜕生正法”,身上灵力化作浩渺的生息灌进孢子之中。

    如此又是一刻钟过去,那棚中的清肺蕨竟当真发了芽。

    “还真行!”

    “种植业有了,养殖业也得整起来才行!”

    徐定说着闭眼感知起山间瘴气的流动,飞禽走兽的踪迹尽入他眼。

    “正南五十丈,似乎是两只山鸡……

    “西南五十丈,有一窝老鼠还是兔子……

    “东南一百丈,这大块头……凶兽?!”

    感知到那有力的喘气,徐定猛然睁开眼,招呼寸头恶鬼道:“工头,咱们走!”

    带着恶鬼直奔东南,徐定悄然靠近一处山洞。

    “不会是虎或者熊吧……”

    徐定探头一看,见一头成年的母野猪正在哺育一堆小野猪。

    “工头,你进去和那母猪交涉一下,看它同不同意把孩子给咱。”

    恶鬼低吼一声,手脚并用地冲进了山洞之中。

    只听得一声愤怒的猪叫,徐定随后见恶鬼从山洞里飞出,狠狠地砸在一棵树上。

    徐定赶紧过去扶起寸头恶鬼,“工头你没事吧?”

    恶鬼摊开手掌,露出两颗眼球,“我,赢了。”

    眼瞎的母野猪冲出山洞,眼窝流下的血迹乱了它的嗅觉。为了保护幼崽,它只能四处乱撞,期盼能赶走敌人。

    ……

    落岩镇,圣巡府。

    昏暗的堂室之内,有十个身穿狼纹黑衣的巡吏分两边站好,摆出随手拔刀的架势。

    一个身穿纹豹灰衣的青年坐在案桌后头,正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蒋流。

    “蒋老爷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蒋流眼神阴鸷道:“我的义子失踪了,恐怕已是凶多吉少,陈司旗还不去抓捕凶手么?”

    圣巡,乃是圣门家族用于监管天下诸事的权力机构,就是这方世界的官府。

    “蒋老爷还真是风趣啊。”陈笃翘起了二郎腿,“我们这身官服乃圣族所赐。若是缉拿犯罪不讲证据,只凭蒋老爷的喜好,我们岂不是愧对了圣恩?”

    蒋流听得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圣巡府内,显得有些空洞、微弱。

    “陈司旗是要几成证据才能抓人?”蒋流问道。

    “蒋老爷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陈笃脸不红心不跳道:“五成。”

    蒋流冷哼一声,右手轻抹左拇指上的扳指,倒出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到桌上。

    陈笃笑眯眯地揽过银子,收进了戒指里,随后笑道:“蒋老爷请说,那凶手是谁?”

    “小石村,徐姓一家。”

    陈笃拍拍手,“来人,把小石村的户籍卷宗给我拿来。”

    一个巡吏很快拿来一捆卷轴,陈笃打开翻阅,而后好奇道:“这小石村徐姓一家四代都是普通的农户,怎能杀害蒋老爷的义子?”

    “我说是他们,那就是他们。”蒋流有些不耐烦道。

    陈笃眉头一皱,放下了卷宗,“圣巡以除暴安良为己任,怎能无故刁难一家农户?”

    蒋流瞬间冷静下来,赶紧赔罪道:“是在下唐突了,这便再给司旗大人五成证据!”说罢又取出了五十两银子。

    陈笃连连点头道:“有十成证据就好办了,蒋老爷放心,弟兄们一定帮你把凶手捉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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